天津
“接。爸爸去完哥哥学校就去接岁岁。”
岁岁一下开心了，主动亲了他一口。
下午四点，老师打来电话。
“岁岁妈妈，你方便来一趟吗？”
我赶到幼儿园时，岁岁红着眼圈坐在办公室。
看到我，立马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老师递给我手机。
上面是一段短视频。
嘉嘉的学校今天做家庭信息采集。
老师让家长和孩子一起填写“我的家庭树”。
画面里，嘉嘉坐在贺景川旁边。
老师问爸爸那一栏写谁，他不会写字，便把蜡笔递给贺景川。
贺景川接过来。
在父亲那一栏，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名字。
嘉嘉高兴得抱住他的腰。
视频被一个家长发进同城家长群，岁岁班里几个家长也在群里。
孩子听到大人的讨论，几个小朋友围着岁岁。
“你爸爸为什么也是嘉嘉的爸爸？”
“你们两个谁是真的？”
“你爸爸是不是要去别人家了？”
三岁的孩子哪里解释得清。
岁岁一个人躲进厕所哭，怎么都不肯出来。
贺景川赶到时，第一时间把岁岁抱进怀里。
又严肃请老师制止孩子们议论。
回家路上，他买了岁岁喜欢的草莓牛奶。
吃完晚饭，岁岁抱住他的胳膊。
“爸爸，你能不能不要在外面当别人的爸爸？”
贺景川的胳膊僵在半空。
岁岁像是担心他误会，又认真解释：
“你可以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当。”
我鼻尖一酸。
贺景川沉默片刻，把女儿抱到腿上。
“害你被小朋友笑，爸爸向你抱歉。”
“但哥哥并没有错，他也是爸爸的孩子。”
岁岁小嘴一瘪：“我不想让他当哥哥。”
贺景川眉心微皱：“你不想让嘉嘉有爸爸吗？”
岁岁顿时有点紧张：“不是，我不是坏孩子。”
贺景川搂紧她，声音刻意放温柔。
“爸爸没说你是坏孩子，我们岁岁最善良了。”
“哥哥以前没有爸爸，很可怜。”
“爸爸只想稍微补偿一下。”
晚上洗澡时，岁岁从书包里掏出家庭联系卡。
我看到上面“爸爸”两个字，被橡皮擦得起了毛边。
我握住她的小手：“为什么要擦？”
她认真回答：“爸爸现在两个人用，我擦小一点，给哥哥留一点。”
第二天，我把卡递给贺景川，转述了岁岁的话。
他盯着几乎被擦破的那两个字，脸色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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