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韩联社报道,9月30日,特朗普在白宫宣布了韩国对美投资的第1批项目,规模约2000亿美元,最多8座核电站、得克萨斯州1座天然气发电厂和阿拉斯加液化天然气项目都在名单上。商务部长卢特尼克和能源部长赖特站在他旁边。钱来自去年那场关税谈判,韩方当时答应投3500亿美元,1500亿给了美国船厂,另外2000亿本要撒向能源、半导体、关键矿产和人工智能,这回先摆上桌的清一色是能源。
分项比总数更能看出轻重。8座核电站占1200亿美元,得州那座燃气电厂220亿,阿拉斯加液化天然气在500亿美元以上。据澎湃新闻报道,得州电厂装机6.5吉瓦,发的电有一部分留给当地数据中心,8座核电站则分散在俄亥俄、田纳西、南卡与肯塔基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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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拉斯加液化天然气这个项目,最缺的恰恰是钱。据澎湃新闻报道,北坡的气要先往南送,一路留给当地发电,剩下的液化装船卖去亚洲,中间得铺一条穿越阿拉斯加的输气管线,末端还要建液化厂和出口码头。眼下阿拉斯加这头的开发商Glenfarne只跟几家进口商签了初步协议,最终拍板还没到。
韩国这边认下的只有1座电厂。韩方已经点头的只有1项,得州恩西纳尔那座燃气电厂,223亿美元,阿拉斯加和核电这两块,首尔说还要接着谈。韩联社直接把特朗普的宣布叫作单方面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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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另一头,是首尔国会里的一份报告。材料出自韩国产业通商部,去年交到国会,按它的算法,协定从2015年生效到2020年,只给韩国国内生产总值添了0.13%的拉动,官方原本估的是10年累计0.96%,实得只有四分之一。
报告里另外两组数字的落差更大。韩国货在中国进口市场里的占有率,从2015年的10.4%降到2025年的7.3%。对华贸易2023年逆差180亿美元,2024年收窄到69亿,2025年又扩大到112亿。9月27日把材料带到国会的是崔秀珍,最大在野党国民力量党的议员,职务挂在产业通商资源中小风险企业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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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要求写得很直白,协定没给韩国经济带来什么拉动,政府该出面,催中方尽快谈完第二阶段的服务与投资协议,同时清掉非关税壁垒。一边是华盛顿的投资单刚宣布,一边是首尔催着去北京谈,两句话出自同一个国家的同一个星期。
有人会说,对华生意明明已经回来了,还谈什么份额流失。照韩国关税厅的口径,2026年1至8月对华顺差276.78亿美元,去年同期还是88.46亿美元逆差,出口1453.83亿美元,同比涨76.1%,6月、7月、8月连着3个月刷新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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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回来的和丢掉的不是同一批货。撑起这一轮的是存储器,对华出口涨了448.2%,而无线通信设备和汽车零部件一路往下,跌幅分别有47.2%和27.1%。出数据的部门自己把这轮定性为选择性顺差,靠的是一轮行情,不是产业本身变强了。卖中间件给中国组装的那套模式在退,这部分,谈判桌上的服务与投资准入补不回来。
而份额的变化发生得更早,2015年韩国货还占中国进口的10.4%,10年后只剩7.3%,对华贸易从常年顺差翻成2023年的180亿美元逆差,中间并没有多少年。钱和产能是一起挪的,答应投到美国的3500亿美元里,造船、能源、半导体都在其中,升级要用的人、设备和订单一起过了太平洋,留在中国市场的货自然少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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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轮对华喊话,要的是时间,不是掉头。第二阶段2018年3月就开了局,谈的是服务与投资能开放到哪一步,今年8月31日第16轮在北京落座,跨境服务贸易和负面清单摆上了桌。谈判一直在走,韩国在野党这时候把话喊响,是担心中方这边的节奏被别人牵着走。
还有一层更硬的约束在华盛顿那头。据韩国媒体当时的报道,今年1月美方挑的理由,是韩国的国内程序没走完,落实3500亿美元协议的动作太慢,特朗普放话要把汽车、木材、药品的关税提回25%,首尔国会随后赶工通过了立法。同1年里,首尔的钱要按美方的节奏付,对华合作这张牌能打多重,先看它在美方那边还有多少腾挪空间。
但就算第二阶段谈成,韩国能拿回多少也要打个问号。服务与投资的开放对货物出口的拉动有限,中方要看的,是韩方在半导体设备和对美技术同盟上肯走到哪一步。何况第二阶段谈的是规则,不是把已经丢掉的中间品市场份额买回来,从10.4%掉到7.3%的那条线已经写清楚了。
特朗普拿到的是宣布,韩国换回的是关税从25%降到15%,两边都算有交代。压力落在韩国企业身上,零关税的日子结束了,出口美国的成本比协定时代高一截。对美投资要按年兑现,对华合作又要看华盛顿的脸色。两头都想要,最可能的结局是哪一头都不敢真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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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2000亿美元里,阿拉斯加的管道和8座核电站能不能真签下来,比任何表态都实在。钱在美国落地的快慢,就是首尔在对华议题上能走多远的答案。中国市场的份额不是喊回来的,先把这笔投资兑现,才谈得上合作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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