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看军史,目光总盯着师长、旅长,却常常忽略营长这个岗位。营长是一线带兵人,直接带着战士冲锋,能不能顶住进攻、抓住战机,全看营长的本事。全面抗战爆发,红军改编为八路军,115师、129师里,就有七位营长,在战火里一路淬炼,最后全部成为开国中将。
第一场硬仗,就是1937年9月的平型关伏击战。这一仗也是这几位115师营长在抗战初期的首秀。当时日军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沿着平型关峡谷行军,骄横到极点,根本想不到八路军会设下埋伏。
115师各部连夜进入阵地,曾国华担任685团二营营长,梁兴初是685团三营营长,张仁初在686团担任营长,孙毅也随部队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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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打响,枪声、手榴弹爆炸声瞬间填满狭窄的山谷。日军反应很快,立刻组织小队抢占两侧高地,想要突围。曾国华带领二营死死守住公路北侧阵地,把日军分割成几段,不让敌人收拢集结。
梁兴初的三营直面日军主力,短兵相接,很多地方直接打成白刃战。张仁初带队抢占关键山头,阻击前来增援的日军部队,死死卡住敌人的退路。战士们武器简陋,不少人只有大刀和手榴弹,靠着不怕牺牲的勇气,在山谷里反复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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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苦战,115师歼灭千余日军,打破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打完这一仗,曾国华、梁兴初、张仁初这些营长,也积累下山地伏击、近战歼敌的实战经验。他们不再只是红军时期的老兵,已经学会在华北山地和机械化日军交手。
平型关大捷之后,战场重心转移到太行山区,129师的几位营长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经典战斗,也就是1938年3月的神头岭伏击战。孔庆德当时是769团一营营长,滕海清、皮定均也在129师的战斗序列之中。
刘伯承、陈赓定下吸打敌援的计策,先佯攻黎城,引诱潞城日军出来增援,把伏击地点选在神头岭。很多人看地图,觉得神头岭地形不适合埋伏,这里地形开阔,没有深沟。但刘伯承恰恰看中这里,日军会下意识觉得此地不可能设伏,防备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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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打响,日军的增援部队进入伏击圈,129师部队四面杀出。孔庆德带领一营从侧面猛冲,把日军的辎重队伍截成两段。日军辎重部队战斗力偏弱,但是顽抗起来依旧凶狠,不少日军士兵依托土坎、窑洞负隅顽抗。
滕海清带领部队分割包围敌人,皮定均负责警戒阻击,防备潞城方向的日军援兵。整个战场混乱不堪,近距离缠斗,火炮很难发挥作用,全靠步兵拼杀。这场仗打完,歼灭日军近千人,缴获大量弹药、物资。日军后来都把神头岭战斗当成八路军游击战的典型范例。
打完神头岭,孔庆德、滕海清、皮定均这些基层指挥员,吃透了“诱敌、设伏、速战速决、打完就撤”这套敌后游击打法。
仅仅一个月之后,晋东南反九路围攻的长乐村急袭战打响,这是第三场关键战斗。日军三万多兵力,分九路向太行根据地大举扫荡,企图把129师赶出太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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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4月16日,日军一路主力部队沿着浊漳河谷行进,刘伯承抓住机会,下令部队在长乐村一带河谷发起急袭。孔庆德、滕海清、皮定均全部投入战斗。河谷两侧都是陡峭山崖,长长的日军队伍挤在谷底,首尾不能相顾。八路军部队从高地冲下去,把日军切成好几段。
日军拼命组织反扑,集中火力抢占高地,还派出援军赶来接应。我军一边围歼谷底的敌人,一边分出兵力阻击援军。战斗持续一整天,击毙日军两千两百多人,重创这一路主力。这场战斗直接粉碎了日军的九路围攻,稳住了晋东南抗日根据地。
这一仗打完,太行山根据地的局面彻底打开,129师可以放手分兵,到各个县去发动群众,组建游击队。孔庆德、滕海清、皮定均在这场血战中,学会在敌人重兵合围之下抓住战机,果断集中兵力打歼灭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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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场大战过后,七位营长的人生道路,各自走向不同方向。曾国华跟着115师东进山东,开辟冀鲁边根据地,从营长一路升任旅长,后来投身空军建设。梁兴初,就是大家熟悉的“梁大牙”,在山东敌后坚持游击作战,解放战争奔赴东北,带着38军打出万岁军的威名。
张仁初打仗悍不畏死,人称张疯子,在鲁西陆房突围一战掩护师机关脱险,后来在华野担任纵队司令员,莱芜、孟良崮战役都有他的身影。孙毅长期从事根据地建设和军事教育,军政兼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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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129师的三位战将,孔庆德转战桐柏山区,开辟根据地;滕海清南下豫皖苏,跟着彭雪枫组建新四军四师,在华中战场打出赫赫威名;皮定均最出名的就是中原突围,“皮旅”孤军转战千里,成功突围,授衔时,因为这份巨大功绩,由少晋中,成为一段佳话。
当年七个营长,在抗战初期都只是团下面的基层指挥员,手里只有几百名战士。没有谁天生就是名将,一场场硬仗,一次又一次在生死关头做抉择,在敌后艰苦环境里面对扫荡、封锁、物资匮乏,一点点打磨指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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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伏击日军,到反扫荡,再到后来的大兵团作战,他们一步一步成长,从营长到团长、旅长、纵队司令、军长。
1955年授衔,这七位当年的八路军营长,全部被授予中将军衔。这不是凭空得来的荣誉,是几十年枪林弹雨换来的。抗战、解放、抗美援朝,他们先后在不同战场浴血拼杀,各自留下属于自己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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