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我转回头，对那宗室女眷笑了笑："夫人说得对，我确实不该来。"
柳蓁蓁听了这话，哭声小了些，从指缝间偷偷看我。
我注意到她眼角没有红，泪痕也干得太快。
哭得挺假的。
但演技确实不错，至少把周围这些人都骗住了。
"姐姐既然知道不该来，"柳蓁蓁抽抽噎噎地说，"那这衣裳的事……"
"衣裳是你自己扯的。"我说。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柳蓁蓁的眼泪卡了一下。
"姐、姐姐说什么？"
"我说，衣裳是你自己扯的。"我把手摊开给她看，"你抓我手腕的时候，我手里还攥着瓜子。你觉得我怎么腾出手来撕你袖子？"
我手心里确实还有两颗没嗑的瓜子。
柳蓁蓁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姐姐这话好没道理，"她委屈地说，"满院子的人都看见了，是姐姐你"
"我看见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院子另一头传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
一个身着藕荷色宫装的女子从月亮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
她面容清丽，气质端庄，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但腰背挺得笔直。
柳蓁蓁的脸色变了。
因为来人头上戴着的，是太子妃的九翟冠。
真正的太子妃，沈若筠，到了。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沈若筠之间来回扫。
如果她是太子妃……
那我是谁？
柳蓁蓁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表情却已经从委屈变成了茫然。
沈若筠走到院中，先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屈膝，行了个大礼。
"臣妾给"
"免了免了。"我赶紧扶她，"别行礼，你一行礼就露馅了。"
沈若筠沈若筠嘴角微微一动，似乎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她直起身，退到我身侧半步的位置。
这个站位，满朝文武都看得懂臣妾之于主上。
柳蓁蓁显然也看懂了。
她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红，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败上。
"你……你不是太子妃？"她的声音发颤。
我从袖子里摸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瓜子碎屑。
"我说了好几遍了，你不听。"
"那你是……"
院子里那个四十来岁的宗室女眷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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