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不知过了多久，白若宁才回过神。
她强压下胸口翻涌的涩意，拿起桌上的塔罗牌开始洗牌。
不是为了回复桃桃乌龙，而是真的去占卜她和沈渡的未来。
纸牌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抽出三张，依次翻开。
高塔正位，圣杯八正位，恋人逆位。
三张牌摆在深色桌布上，像一场早已注定，避无可避的审判。
她在对话框敲下回复：“会，他们会分手。”
对面立刻发来一连串撒花开心的表情。
“谢谢宁宁姐！我就知道，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啦。”
白若宁没再回复，眼眶一点点泛红。
十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身上换了件黑色卫衣。
他走到她身后，双臂从背后环住她。
“姐姐，蛋糕好吃吗？”
白若宁抬起眼，看着亲昵贴着她的男人。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一边用最温柔的语气哄她，一边又在另一个女孩面前，说她是个控制欲极强的老女人？
胸口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她避开他的手，先站起身：“走吧，去吃饭吧。”
沈渡表情微顿，很快又扬起笑脸跟了上去。
去餐厅的路上是沈渡开的车。
白若宁坐在副驾，一直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霓虹，一言不发。
沈渡一会问她冷不冷，一会问她晕不晕车，要不要开窗。
体贴得无可挑剔。
可她还是看见，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二十分钟后，到了潮汕生腌店。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沈渡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膏蟹、生腌虾、醉蚶，还有一锅热腾腾的砂锅粥。
菜上齐后，他熟练地替她剥虾，蘸酱汁，放进她的碗里。
“姐姐，多吃点。你最近工作太累，都瘦了。”
白若宁垂着眼，夹起虾放进嘴里。
冰凉鲜甜的酱汁滑进喉咙，她却只觉得腥气直往上涌。
这时，沈渡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唇角很轻地扬了扬，随即换上一副无奈的神色。
“姐姐，公司项目出了点急事，老板在催，我得过去一趟。”
他语气抱歉，“你继续吃，别等我，到家给我发消息。”
没等白若宁回答，他便匆匆起身，背影就消失在餐厅门口。
白若宁坐在原位，看着满桌几乎没动过的菜，没有离开，而是独自吃了起来。
芥末和酱油呛进鼻腔，一阵酸楚。
她低下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进碗里，她拿纸去擦，像是怎么擦也擦不完。
成年人的难过到了极点，连哭都没有声音。
结账后，她没有回家。
而是在餐厅附近找了间酒吧，点了一杯威士忌。
烈酒滑进喉咙，烧得她胸口发麻。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直到视线开始摇晃，手机亮了。
好友苏淇发来了消息。
“宁宁，你去哪了？我刚结束一个客户的线下咨询，路过你家，敲门你不在家。”
白若宁盯着聊天框很久，才慢吞吞地回了一句。
“酒吧，我失恋了。”
半小时后，苏淇踩着高跟鞋冲进酒吧，看到她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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