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做了这辈子最窝囊,也最清醒的一件事。
我端着刚煮好的鸡蛋瘦肉汤,走到指着我鼻子骂的儿媳妇跟前,给她道了歉。
儿子在旁边悄悄松了口气,以为我终于服软了。
可他哪里知道,我道歉根本不是因为我错了。
我只是想体体面面地走,不想最后闹得鸡飞狗跳。
这四年在儿子家带娃,我算是把寄人篱下的滋味尝得明明白白。
人老了,住到儿女家里,说白了就是个任劳任怨、一分钱工资都没有的免费保姆。
想当年我也是家里的顶梁柱,为了给他们小两口在城里安个家,我把一辈子攒的钱全掏空了。
现在我老了,腰弯了,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做早饭、送娃上学、买菜、拖地、洗衣服,晚上还得陪着孩子写作业,脚不沾地忙一整天。
人家小两口呢?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八九点钟才回来,进门往沙发上一瘫,一个玩手机,一个看电视。我忙前忙后,连一句“爸你辛苦了”都听不到,稍有不顺心,脸拉得比驴脸还长。
之前我累得实在撑不住,没炒菜只煮了稀饭,就被儿媳妇劈头盖脸一顿说,儿子也半句不体谅我。
前几天我是真累垮了,孙子感冒发烧,整个人黏在我身上,我抱了一整天,腰都快断了。晚上他们下班回来,我疼得直不起身,实在没力气去买菜,就只煮了点稀饭,想着将就一顿算了。
结果儿媳妇当场就把筷子甩了,脸垮得能滴出水来:“天天吃稀饭,你是想饿死我们吗?”
我忍着腰疼跟她解释:“孩子病了粘人,我一整天都没抽开身去买菜。”
她直接把话打断:“那你不会等他睡了再去?”
我那好儿子,全程低着头在旁边玩手机,半句公道话都没替我说,末了还补了一句:“爸,你也体谅体谅我们,上班累了一天,回来总不能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吧?”
我听完这话,心里凉得透透的。
昨天下午的事更离谱。儿媳妇下班回来,从我怀里一把夺过睡得迷迷糊糊的孙子,孩子半梦半醒嘟囔了一句:“妈妈坏,我不要妈妈。”
就这么一句随口的童言,儿媳妇当场脸就沉了,瞪了我一眼,抱着孩子“砰”一声摔上卧室门。我儿子紧跟着就冲过来,劈头盖脸质问我:“你到底跟孩子说什么了?是不是又教他说我坏话了?”
我跟他解释我真没有,他根本不听,嗓门比我还大:“不是你教的,孩子怎么会这么说?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吵到最后,他硬逼着我去道歉,看那架势,我要是不去,当场就能跟我翻脸。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我当初出钱出力装修出来的家,看着四面冷冰冰的墙,突然就想起四年前刚搬来的时候,我不小心烧糊了她的新锅,她也是这样指着我鼻子骂“笨手笨脚”。
我蹲在地上用钢丝球刷了半个小时,手都磨破了皮,那时候我儿子也是这么劝我:“爸,她就是脾气急,你忍忍,道个歉就没事了,那锅可贵了。”
我这一忍就是四年,忍到我八十多,忍到腰都快直不起来,最后换来的居然是一句“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想到这儿,我把围裙解下来,整整齐齐叠好放在床头,转身去厨房认认真真煮了一锅鸡蛋瘦肉汤。
我端着汤走到儿媳妇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她的声音还带着没消的怨气。
我推开门,把汤轻轻放在她床头柜上:“刚才对不起,孩子的话不是我教的,可能是我平时说话没注意,让孩子学去了。”
她没吭声,脸色缓和了点,伸手端起碗。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汤喝完就早点睡,明天你们也不用早起忙活了,我明天就搬走。”
她端着碗的手一下子顿住,抬头看我,满脸都是错愕。
我没等她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碗筷磕碰的声响,我儿子追上来拽住我:“爸,你什么意思?大半夜发什么脾气?”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我没发脾气。我是你亲爹,不是你们家雇的保姆。你妈走得早,我在这世上就你这么一个亲人,我不求你给我多大富大贵,只求你们能多尊重我一点。我累了,也该歇歇了。”
儿媳妇站在卧室门口,刚才的怒气全没了,只剩一脸尴尬,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她张了张嘴,本来可能想服软说两句,结果话到嘴边又变成一句嘲讽:“走就走,以后老了动不了,看谁给你养老送终!”
我听完反而笑了,堵在心里四年的那块大石头,“轰”的一声就碎了。
我这下是彻底心死了。原来他们留着我,根本不是念什么父子情分,只是因为我还有用——能免费给他们带娃、做饭、当牛做马。
我没再多说,回房间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整个人浑身都轻了,什么房贷、什么孙子、什么儿媳妇的脸色,全都去他的吧。
我要回我自己的老家,种我的地,养我的家鸡,晒我的太阳。哪怕一个人住得孤零零的,也比在这儿天天看人脸色强。
老兄弟们、老姐妹们,你们说我这么做对吗?是不是也有不少人像我一样,掏心掏肺为儿女付出了一辈子,最后反倒被当成了没用的累赘?
换作是你,你会咬着牙继续忍下去,还是像我这样,转身就走?
欢迎大家在评论区说说自己的心里话。也希望所有看到这段内容的老年朋友,都能身体健健康康,过上真正舒心、踏实的晚年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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