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槛车行程录 ·邓艾卷】**
**凡例**：本录以槛车行程为次，逐站登记。入槛以前，另卷前列。
**前置卷 ·入槛以前**
**一 ·养犊**：邓艾字士载，义阳棘阳人。**少孤。**太祖破荆州，徙汝南，**为农民养犊。**
**二 ·改名**：年十二，随母至颍川，读故太丘长陈寔碑文，言**"文为世范，行为士则"**，遂自名范，字士则。后宗族有与同者，故改焉。
**三 ·口吃**：为都尉学士，**以口吃，不得作干佐。为稻田守丛草吏。**
**四 ·指画**：**每见高山大泽，辄规度指画军营处所，时人多笑焉。**
**五 ·一个吏父**：同郡吏父怜其家贫，资给甚厚，**艾初不称谢。**
**六 ·见司马懿**：后为典农纲纪，上计吏，因使见太尉司马宣王。**宣王奇之，辟之为掾，迁尚书郎。**
**七 ·段谷**：与姜维战于段谷，**大破之。**
**八 ·阴平**（后来那七百里）：**行无人之地七百余里，凿山通道，造作桥阁。山高谷深，至为艰险，又粮运将匮，频于危殆。**
**艾以毡自裹，推转而下。**
**将士皆攀木缘崖，鱼贯而进。**
先登至江由，蜀守将马邈降。破诸葛瞻于绵竹，**斩瞻。**
刘禅遣使奉玺绶，**面缚舆榇，诣军门。**
邓艾执节解缚焚榇，受而宥之。
**——这是他一生最高处。**
**入槛 ·景元四年冬**
**诏**：**诏书槛车征邓艾。**
**诬者**：钟会。**密白艾有反状。**
**槛车第一站 ·成都**
**艾父子既囚。**
**同步**：钟会至成都，**先送艾**，然后作乱。
**槛车第二站 ·中途**
**会已死。**
**艾本营将士追出艾槛车，迎还。**
**——槛车的门开了。人出来了。**
**槛车第三站 ·绵竹西（本录终点）**
**遣者**：卫瓘。
**追者**：田续等。
**遇**：绵竹西。
**斩**：**艾。子忠与艾俱死。**
**一句话**——
初，田续等不进，**艾欲斩之，既而舍之。**
及是，瓘遣续。
**续曰："可以为报矣。"**
**——当初要杀他的，是他。当初饶了他的，也是他。**
**——田续记着那一次。**
**身后**
**余子在洛阳者悉诛。**
**徙艾妻子及孙于西域。**
**案后语**
那年伐蜀之前，他做了一个梦。
**梦坐山上而有流水。**
以问殄虏护军爰邵。邵曰：
**"按《易》卦，山上有水曰《蹇》。"**
**"《蹇》繇曰：蹇利西南，不利东北。"**
**"克蜀必矣，不还。"**
**——灭蜀一定成的。回不来。**
**结**
**阴平道七百里，他裹着毡子滚下去，回了来。**
**绵竹西那一段平地，他坐着槛车，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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