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为何把一场硬仗当成了早饭前的小事

楚云飞为何把一场硬仗当成了早饭前的小事

“部队为什么不吃早饭？”

“报告师座，我已下达命令，拿下赵庄再吃早饭。”

“好，有股子士气！拿下赵庄，我给你们发罐头。”

“是。”

重看李幼斌版《亮剑》，赵庄之战最耐人寻味的，恰恰是开打前这几句闲话。

仗还没打，楚云飞和部下已经开始安排胜利后的早饭。在他们看来，赵庄虽然挡着路，却未必挡得住自己的飞机、大炮和坦克。

可炮火轰过，敢死队冲过，阵地还是拿不下来。楚云飞终于问出了那句让人印象深刻的话：

“我的天呐，这是支什么部队？”

从惦记罐头，到追问对手，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楚云飞战前巡视，对部下表现出的士气颇为满意。

一顿早饭暴露了他对这场仗的估计

楚云飞急着拿下赵庄，有实实在在的任务压力。

按剧中的战局，黄百韬兵团被围在碾庄，楚云飞奉命打通通道。赵庄拿不下来，后面的增援就推不动。被围的部队等不起，上峰也在催。

因此，他来到前线，最想听到的就是部队有把握、有决心。

团长一句“拿下赵庄再吃早饭”，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再看看手里的美式装备，以及能够调用的飞机、坦克和炮火支援，楚云飞的信心更足了。

“我看用不了四十分钟，你们团就可以在对面吃早饭了。”

这话既是在鼓劲，也透露出他的判断：眼前这道防线，可以很快打穿。

团长随后介绍军官敢死队，楚云飞又夸了一句：“你呀，总是能给我出点新花样。”

对团长来说，让军官带头冲锋，能向师长表明自己敢打、肯拼。对楚云飞来说，这支队伍则像是又加了一重把握：有重火力开路，还有精干军官带队，拿下赵庄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危险就藏在这里。他越来越关注自己准备得有多充分，却还没有摸清对面到底能扛多久。

首长给李云龙的面子也是一份分量

另一边，华野指挥部也在点将。

老首长见到李云龙，先夸他越来越能打，再把守赵庄的任务交给他，让他去碰一碰老冤家。

李云龙一听就来了精神：上次想收拾八十九师，结果让楚云飞跑了，这次总算又有了机会。

这里有李云龙的好胜心，也有老首长对他的了解。

李云龙吃软不吃硬，重交情，更看重别人认不认自己的本事。老首长当面夸他能打，又把难啃的任务交给他，这份信任，他得接住。

不过，把这段理解成“首长哄着他才肯执行命令”，也把李云龙看轻了。他嘴上提的是老冤家，肩上扛的却是阻援任务。赵庄守得住，主力才有时间解决被围的敌军。

李云龙与张大彪，2005版《亮剑》剧中画面。

接下任务，李云龙没有只顾着放狠话，而是亲自去了前沿。

他在那里看到一件怪事：战士们正往刺刀上浇尿。问了才知道，大家听说敌人的敢死队喝过符水、刀枪不入，想用这个办法“破符”。

这当然是迷信，却也说明，那些关于敢死队的传言已经传进了阵地。

李云龙没有当众把战士骂一顿，反而顺着开了个玩笑：

“要是真有用的话，别忘了向我报告啊，我让你们在全师大会上介绍经验。”

一句玩笑，未必能让恐惧立刻消失，但能让紧绷的气氛松一松。战士们看见师长还说得出笑话，心里多少会稳一些。

带兵打仗，承认人会怕，很要紧。把士兵训得不敢说怕，跟让他们有底气守住阵地，是两回事。

李云龙少骂了几句楚云飞已经开炮

回到指挥部，李云龙又听见两个小参谋嘀咕：赵刚调走以后，师长骂人都少了。

“我呀，听不到他骂人，心里就空荡荡的。”

“你小子真是贱骨头。”

这段闲话好笑，也透着熟悉。大家跟着李云龙久了，连他的脾气都成了判断气氛的信号。他忽然安静下来，身边的人反倒不习惯。

至于少骂人究竟是因为赵刚不在，还是眼前战事让他收了性子，单凭这几句对话不必下死结论。但这个停顿，让后面突然响起的炮声显得更紧迫。

楚云飞开始动真格了。

他让东西炮群集中打击一线阵地，又命令加农炮尽量前推，瞄准指挥所直射。从这些部署能看出来，他并不是只会仗着装备好乱打一通。

楚云飞调动炮群，试图以集中火力压垮守军。

“我历来主张对付共军，要尽量避免短兵接触，充分发挥我们的优势，用炮弹给他们煮一锅钢铁的肉汤。”

这番话很狂，但不能简单理解成他害怕打仗。既然有火力优势，就先用炮火削弱对手、减少步兵进攻的阻力，这是他的作战思路。

真正需要追问的是：炸过之后，对方还有多少人能够还击？火力点压住了没有？步兵上去，究竟是收拾残局，还是迎面撞上完整的抵抗？

上峰的电话催来，楚云飞再次保证按时拿下赵庄。承诺说出口，时间就更紧了。他盼着炮火尽快见效，也更容易把希望当成已经发生的结果。

李云龙惦记装备是在给身边人稳心

面对猛烈炮击，李云龙也看得出楚云飞的家底厚。

“楚云飞这小子可是富得流油啊！榴弹炮的口径一个比一个大，最小的也是105毫米。随便动动身子，就有坦克、飞机掩护，真够排场的了，看得老子直流口水。”

张大彪也懂他，顺着话头往下接：当年日本人的装备也好，后来不也成了咱们的？这回打完，总能弄些过来。

“蒋介石干的就是这差事，运输大队长嘛。”

这几句插科打诨，把沉重的炮声换了个讲法：眼前这些让人吃苦头的武器，将来也可能成为自己的战利品。

它当然代替不了防御，却能稳住指挥部里的情绪。师长和参谋长要是先被炮声吓乱了，下面的人更难沉住气。

李云龙真正倚仗的，还是工事掩护和反击时机。炮击时尽量保存兵力，等敌人步兵上来，再组织火力打回去。

不能因为守军随后还能还击，就说炮击没有造成伤亡。赵庄难守，正因为战士们必须顶着这样的火力坚持下来。

敢死队的勇气填不上指挥判断的缺口

战地记者提出一个问题：既然炮火这么猛烈，为什么还需要敢死队？

楚云飞回答：“敢死队不是自杀队。”他强调军官是自愿参加，也说作为指挥官，自己需要他们活着。

随后，他下令停止炮击，让敢死队发起冲锋。

把这两段连起来看，不能仅凭“说要他们活着，又让他们冲锋”，就认定楚云飞虚伪。战场上的突击任务，本来就伴随着风险。

问题在于，他给这批军官安排的风险，是否建立在可靠的判断上。

他显然期待炮火已经大幅削弱守军，敢死队上去，就能带动部队一举突破。可阵地上的抵抗能力，远远超出了他的估计。

军官敢死队的战前画面。冲锋的勇气，并不能保证突破成功。

炮火一停，李云龙等待的机会也到了。

“敌人的三板斧抡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了，给我狠狠地揍他个小可爱！”

敢死队迎面遭到顽强反击，进攻受挫。楚云飞这才追问：守赵庄的到底是哪支部队？师长又是谁？

这一问，把开场那份笃定衬得格外刺眼。

在喊出“四十分钟吃早饭”的时候，他对自己的部队充满信心，对守军的判断却没有同样扎实。直到进攻碰了壁，才意识到眼前的阵地比预想中难啃得多。

这场较量不能只归结为谁更不怕死

赵庄这一仗，有意思就有意思在，双方都敢打，也都有各自的办法。

楚云飞有火力，有训练有素的军官，也懂得让骨干带头鼓舞士气。李云龙则熟悉部队，知道什么时候该让大家松口气，什么时候必须沉住气等。

如果把楚云飞概括成“用钱买胆”，就解释不了敢死队的拼劲；把李云龙写成靠几句笑话就能挡住炮火，也抹掉了守军实打实的付出。

这场交锋开局的关键，是楚云飞高估了炮击之后的突破把握，而李云龙守住了组织反击的能力。

一个急着把战斗结束在早饭之前，一个准备接住炮火之后的那轮冲锋。谁的估计更贴近眼前的战场，很快就见了分晓。

仗还要继续，楚云飞却已经知道：那顿许给部下的早饭，远没有他说的那么容易吃上。

你觉得，楚云飞在赵庄开局受挫，问题更多出在轻敌，还是上峰催得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