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那年,我和住隔壁的28岁女邻居偷偷在一起了,她大我10岁
一
我叫赵德厚,十八岁那年,住在县城老街上。
我家开小卖部,两间门面,卖烟酒副食日用品。我妈站柜台,我爸跑进货。我高中没念完就不念了,在家帮工。每天早上搬货、理货、骑三轮车送货,下午看店。日子平平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隔壁住着一个女人,二十八岁,姓周,叫周小玉。她在县医院当护士,一个人租了我家隔壁那间房。她搬来那天,我妈让我帮她搬箱子,箱子很重,里面全是书。我搬了三趟,累得满头大汗。她给我倒了一杯水,说“谢谢你,小赵。”我说“不谢。”她笑了笑,眼睛弯弯的。我心跳了。我十八岁,心从来没这么跳过。
她长得不算特别好看,可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皮肤白,头发黑,扎着低马尾,露出细细的脖子。她不高,一米六出头,瘦瘦的,穿着护士服的时候腰掐得很细。她说话慢,声音轻,笑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上翘。她走路很稳,不急不慢。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我每次经过她身边,都要多吸一口气。
我妈跟她关系好。我妈说“小周这个人,实在。不咋咋呼呼的。”她有时候下班早,会来我家小卖部坐一会儿,跟我妈聊天。我站在柜台后面,听她说话。她说话的时候,我假装看手机。可她一走,我就抬头看她的背影。
我那时候不懂什么是喜欢。我只知道,我想看见她。每天她下班回来,经过小卖部门口,我都站在柜台后面,等她走过去。她有时候会转头看我一眼,笑一下。我就高兴一整天。
后来我开始帮她干活。她家的灯泡坏了,我去换。她家的水龙头漏水,我去修。她感冒了,我妈让我给她送饭。我端着碗,敲她的门。她开了门,脸烧得红红的,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她看见我,笑了笑。“小赵,又麻烦你。”我说“不麻烦。”我把饭放在桌上。她说“你坐。”我坐下来。她吃饭,我看着她。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她吃完了,我收了碗。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也看着我。她笑了笑。我走了。我心跳得厉害。
二
那天晚上,她来找我。
天已经黑了,小卖部快关门了。我妈上楼洗澡去了,我一个人在柜台后面理货。她推门进来,穿着一件灰色薄毛衣,头发散着,脚上穿着一双棉拖鞋。她站在柜台前面,看着我。她的眼睛亮亮的。
“小赵。”
“嗯。”
“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家水管又漏了。你帮我看看。”
“行。”我放下手里的货,跟她走。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楼道很暗,只有一盏声控灯,忽明忽暗的。她上了二楼,掏出钥匙开了门。我跟着进去。她家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台电视。茶几上放着一本书,翻开扣着。我弯腰看了看封面,是一本护理学的教材。
“水管在哪?”
“卫生间。”
我进了卫生间,蹲下来检查水管。接头松了,我拧了拧,拧紧了。我站起来,说“好了。”我转过身,她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有东西。我见过那种东西。在电视里。在书里。可我从来没见过真的。
“小赵。”
“嗯。”
“你多大了?”
“十八。”
“我二十八。”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大我十岁。”
她笑了笑。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她比我矮一个头。她抬起头,看着我。她说“你不怕?”我说“怕什么?”她说“怕别人知道。”我说“不怕。”她说“你妈要是知道了呢?”我说“我妈喜欢你。”她说“你妈喜欢我,可她不会喜欢我跟你在一起。”我没说话。她低下头。她说“你走吧。”我没走。我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很软。她抬起头,看着我。她张了张嘴。她说“小赵。”我说“你别叫我小赵。”她说“那叫你什么?”我说“叫我德厚。”她说“德厚。”我说“嗯。”她说“德厚。”我说“嗯。”她说“德厚。”我说“你别叫了。”她说“我就要叫。”她说“德厚。德厚。德厚。”我笑了。她也笑了。她靠在我肩膀上。她搂住我。她搂得很紧。我搂住她。我心跳得厉害。她也心跳得厉害。我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她的毛衣,隔着我的衬衫。一快一慢,一高一低。混在一起。
三
那之后,我们偷偷在一起了。
她每天下班回来,经过小卖部门口,看我一眼。我点点头。晚上等我妈上楼了,我溜出去,上二楼。她给我留门。我进去。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靠在我肩膀上。我搂着她。我们不怎么说话。可我们在一起。有时候她煮面条,我吃。有时候我给她带我妈做的红烧肉,她吃。她吃得少,一小口一小口的。我看着她吃。她有时候抬起头,看我一眼,笑了笑。她说“你老看我干什么?”我说“好看。”她说“不好看。我老了。”我说“你没老。”她说“我大你十岁。”我说“那又怎样?”她说“你不嫌?”我说“不嫌。”她说“你发誓。”我说“我发誓。”她笑了。她靠在我肩膀上。她说“德厚。”我说“嗯。”她说“你以后会娶我吗?”我愣了一下。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十八。她二十八。我还没到法定婚龄。她等我三年?她等得起吗?她看着我。她笑了笑。她说“我开玩笑的。”可她的眼睛里有东西。我知道她没开玩笑。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们偷偷在一起了三个月。三个月里,没人知道。我妈不知道。邻居不知道。她的同事不知道。我的同学不知道。我们像两个地下党。白天见面点点头,晚上偷偷在一起。有时候她觉得委屈。她跟我说“德厚,我像做贼。”我说“你不是贼。”她说“那我是什么?”我说“你是我女人。”她笑了。可她的笑有点苦。
后来,出事了。
四
那天晚上,我从她家出来,已经十一点了。我轻手轻脚地下楼,走到一楼拐角,撞见了我妈。我妈站在楼梯口,穿着睡衣,手里攥着手机。她看见我,愣了一下。她看了看我身后的楼梯,又看了看我。她的脸沉下来。
“你从哪儿来?”
“我……我出去转了一圈。”
“你骗我。你从二楼下来。你从小周家出来。”
“妈。”
“你跟她什么关系?”
我不说话了。我妈看着我的脸。她看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她说“赵德厚,你才十八。”我说“我知道。”她说“她大你十岁。”我说“我知道。”她说“你知道你还干这事?”我说“我喜欢她。”我妈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她没说出话。她站了一会儿。她转过身。她上了楼。她走得很慢。她走到三楼,停了停,回头看了我一眼。她说“你上来。我有话跟你说。”我上去了。
我妈坐在沙发上。她让我也坐。她看着我。她的眼眶红了。她说“德厚,妈不是反对你喜欢谁。可小周比你大十岁。她二十八了。她该嫁人了。你十八,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拿什么娶她?”我说“我以后能养活她。”她说“以后是多久?她等你三年?五年?她等得起吗?”我不说话了。她说“你知不知道,她家里催她结婚。她妈给她介绍了对象。她在县医院上班,相亲相了好几个。她都没同意。你以为她为什么不同意?”我说“因为我。”她说“对。因为你。可你能给她什么?你连一个承诺都给不了。”我低下头。我妈说“你去跟她说清楚。要么你等她,等她三年。要么你放手。别耽误人家。”我坐在沙发上。我坐了一夜。
五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她家。
她刚下夜班,穿着护士服,脸上带着倦意。她看见我,笑了笑。“德厚。你来了。”我说“嗯。”她说“你脸色不好。没睡好?”我说“嗯。”她说“怎么了?”我说“我妈知道了。”她愣了一下。她的笑僵在脸上。她说“她说什么了?”我说“她让我跟你说清楚。”她说“说什么清楚?”我说“说我给不了你承诺。”她看着我。她看了很久。她说“那你呢?”我说“我……”她说“你想好了吗?”我说“我想好了。”她说“你说。”我说“我等你。”她说“等多久?”我说“三年。”她说“三年以后呢?”我说“我娶你。”她笑了。她笑出了声。她说“你妈同意吗?”我说“我去跟她说。”她说“你说了没用。”我说“有用。我去说。”她看着我。她的眼眶红了。她说“德厚。你才十八。”我说“我知道。”她说“你以后会遇到很多人。比我好的。比我年轻的。比我好看的。”我说“我不要。”她说“你现在说不要。以后呢?”我说“以后也不要。”她说“你发誓。”我说“我发誓。”她哭了。她哭出了声。她搂住我。她搂得很紧。她说“德厚。我等你三年。”我说“嗯。”她说“三年后你要是不来呢?”我说“我会来。”她说“你发誓。”我说“我发誓。”她笑了。她擦了擦眼泪。她说“那我等你。”
六
她等了我三年。
三年里,我换了好几份工作。先在工地上搬砖,后来去理发店当学徒,再后来去了一家快递公司送快递。我挣得不多,可攒了一点。我每个月给她存一点。不多。可她收了。她说“你存着。以后娶我用。”我笑了。她也笑了。
三年里,她还在县医院当护士。她妈给她介绍了几个对象,她都没见。她妈问她“你到底在等谁?”她说“等一个我说了你也不信的人。”她妈骂她“你疯了。”她说“我没疯。我就是认了。”
三年后,我二十一,她三十一。我够了法定婚龄。我拿着攒了三年的钱,去了她家。我站在她面前,手里攥着一个戒指。银的。不贵。可我攒了三个月。我说“小玉。我来了。”她看着我。她哭了。她哭出了声。她说“你怎么才来?”我说“我攒够了钱。”她说“我不要钱。”我说“那你要什么?”她说“我要你。”我说“我来了。”她搂住我。她搂得很紧。她说“德厚。你这个人。”我说“我这个人咋了?”她说“你让我等了三年。”我说“你让我等了三年。”她说“扯平了。”我说“扯平了。”她笑了。我也笑了。她戴上戒指。银的。不贵。可她的手指头很好看。她伸出手,给我看。她说“好看吗?”我说“好看。”她说“你买的?”我说“嗯。”她说“你哪来的钱?”我说“我送快递攒的。”她笑了。她笑出了声。
七
我们结婚了。
婚礼办得很简单。在我家小卖部门口摆了六桌。我妈坐在主位上。她看着我们。她笑了。她跟我说“德厚,你长大了。”我说“嗯。”她说“你对小玉好点。她等了你三年。”我说“嗯。”她说“你以后要是对不起她。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我说“不会。”她说“你发誓。”我说“我发誓。”她笑了。她端起酒杯。她站起来。她看着来吃席的亲戚朋友。她说“今天。我儿子娶媳妇。我高兴。我儿媳妇比他大十岁。可我不嫌。因为她等了他三年。”亲戚们笑了。她也笑了。周小玉坐在我旁边。她穿着红棉袄。她笑了。她笑出了声。
今年,我三十三了。她四十三。我们有一个儿子,上小学四年级。她还在县医院当护士。我在县城开了家快递驿站。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的。可也踏实。她每天晚上还是搂着我睡。不搂着睡不着。搂着就睡着了。我一开始不习惯。我睡觉爱翻身。她搂着我,我翻不了。我嫌烦。后来我习惯了。她搂了我十二年。我习惯了。现在她不搂我,我也睡不着。
我有时候想起十八岁那年。想起她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我。想起她说“德厚。德厚。德厚。”想起她等我的那三年。我笑了笑。我端着一杯茶。她坐在旁边织毛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她说“你笑啥?”我说“没笑啥。就是想你了。”她说“我就在你旁边。你想什么?”我说“想十八岁的你。”她愣了一下。她笑了。她说“十八岁的我好看?”我说“好看。”她说“现在呢?”我说“更好看。”她笑了。她笑出了声。她说“你这个人。嘴甜。”我说“我不甜。我就是实话实说。”她靠在我肩膀上。她搂着我。她搂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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