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江西女子中秋夜与情人吃饭，回家发现丈夫留的纸条，看完内容她哭了一整夜
江西赣州。中秋夜。林巧云把儿子送到奶奶家，化了淡妆，换上一条陈卫东从没注意过的碎花连衣裙，出门赴方明远的约。江边餐厅，靠窗位子，赣江鱼、桂花糕，窗外月亮圆得刺眼。方明远给她夹菜，说今天真好看。她笑了笑，心里空落落的。她想起有一年中秋，陈卫东特意买了豆沙月饼，因为她不爱吃五仁。当时没觉得什么，那天晚上却突然想起来了。方明远说想跟她过日子。她说别说了，今天过节。吃完饭方明远让她去坐坐，她说不去，得回去。送到小区门口，方明远拉住她的手让她考虑考虑。她抽回手，头也没回。
小区很静。她掏出钥匙开门，屋里黑着。换鞋时脚碰到东西，低头一看——一杯水，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陈卫东的字歪歪扭扭：水是温的，喝了再睡。我回来过，又走了，不想吵你。有些话说不出口就写下来。你这几年不容易，我厂里忙顾不上家。中秋没陪你，是我不对。方明远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上个月他回来拿东西，看见方明远送她到楼下，她笑得很开心。他没上去，在车里坐了一夜。他说怪不着她，是他先冷了这个家。想跟方明远过，他不拦着，房子留给她和儿子，他净身出户。不想的话，就好好过，他少加班多回来。最后一行：水是温的，你喝了再睡。别哭。
林巧云攥着纸条，眼泪往下掉。那杯水还是温的，正好入口。杯底一层薄薄的水垢，家里的杯子用了好几年，陈卫东一直舍不得换。她打电话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很吵。她问你在哪儿。他说在厂里。她问回来干啥。他说回来看看你。她问看见啥了。他沉默一会儿说看见你跟他吃饭。她问为啥不进去。他说进去干啥，让你难堪。她问为啥还留纸条。他说想让你知道，我还在。
林巧云哭了，说卫东我错了。他半天没说话，后来才说，别说错不错，我也有不对。她说你回来吧我等你。他说货还没赶完。她说你回来货明天再赶。他笑了，说你说了不算。她说我跟你们厂长说。他说那行，你等着。
凌晨一点陈卫东回来了。开门声音很轻。她坐在沙发上没睡。他站在门口，身上有汗味和机油味。她说水凉了我再给你倒一杯。他说不用。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手放在膝盖上。两个人坐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问儿子呢。她说在乡下。他说接回来。她说嗯。他问方明远那人对你好吗。她说不说了。他说我就问问。她说没你好。他愣了一下笑了，说你净哄我。她说没哄。他说那我以后多回来。她说少加点班。他说少加班钱就少。她说少就少够花就行。他握住她的手说那咱好好过。她点头。
后来他把烟戒了，跟厂里说不加班了，每天正常回来。工资少了一千多。他学着做饭，第一顿炒糊了鸡蛋，第二顿盐放多了，第三顿终于能吃了。林巧云笑他，他不恼，说下回更好。儿子放学回来先找爸爸，陈卫东把儿子举起来转一圈，儿子笑得咯咯响。林巧云站在旁边看着，觉得日子有响声了。
又一年中秋，陈卫东没加班，提前买了豆沙月饼和蛋黄莲蓉。一家三口在阳台上吃月饼。月亮很圆，儿子指着说像盘子。陈卫东说像你的脸。儿子说爸爸你嘴甜。林巧云笑了，说他嘴笨。陈卫东说笨就笨，实在就行。她给他倒了杯温水，他接过去喝了一口，说正好。她说以后都是正好的。
那天晚上儿子睡了，林巧云把那张纸条拿出来给陈卫东看。他看了说你还留着。她说留着提醒我。他说提醒啥。她说提醒我有个傻子在车里坐了一夜。他笑了说那夜挺冷的。她问你为啥不上去。他说怕你哭。她说你上去我也哭。他说那不一样。她说咋不一样。他说上去了是撕破脸，不上去了是等你回来。她把纸条叠好，夹回结婚证里。结婚证上两个人年轻，笑得傻。
这世上的婚姻，冷掉的水未必不能重新烧温。怕的是一个不肯回头，一个不肯开口。有人给你留一杯水，温度刚刚好，那就是日子还能过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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