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可以谈，条件不能让，普京放话夸特朗普，他在等美方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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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普京在瓦尔代国际辩论俱乐部的年会上讲了话，说他和特朗普这些年的关系一直不错，也相信特朗普为平息俄乌冲突花的心思是真诚的。9月18日，特朗普签署了一份针对俄罗斯和伊朗的制裁法案。再往前数，9月5日，普京在克里姆林宫见了特朗普的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请他们替他向特朗普转达祝福和谢意。

普京说话很客气，但是停火的条件一个字都没有让，一边夸人，一边把条件按住，在同一场讲话中出现这两件事很不寻常。他想要的是对方在条件上做出让步，但是递出去的只有一句好话。

在同一次讲话中，普京对于特朗普和中国分别使用了不同的说法，对于特朗普，他说的是关系，对于中国，他说的是稳定。他说，在国际上中国的位置正在上升，中俄之间这份互信与友好对于世界的和平稳定很重要。他还表示，两国都十分重视保持自己的传统与历史。

两条线分开计算的原因是，他要的东西不同。和美国这条线相比，他想要的是一个可以修改条件的方案，谈的是撤军、领土以及还没有落实的那几张纸。和中国的这条线不同，他希望保持长久的互信，不希望把眼前的这场冲突带进来。把两件事情分开来讲，这是有意为之的。

普京夸特朗普，夸的是人，不夸方案。他说起两人这几年来的交情，并且相信特朗普为了停火所做的一切都是真心诚意的。他所夸赞的只是对方所付出的努力，并不是哪一个方案已经谈成了，也不是哪一个条件他愿意松口。

这边的气氛已经很轻松了，俄总统助理乌沙科夫说，两人通电话的时候谈得非常坦诚、实在。特朗普在电话里表示，希望在自己担任总统期间内，使乌克兰问题的调解取得突破。普京也在场的时候提到，俄罗斯一开始打算拖延一下看看美国方面的提议，后来在安克雷奇见了面之后，马上就同意了。谈话的过程听起来很顺畅，双方也都愿意把话说下去。

把停火条件摊开来，一个字都没有让，佩斯科夫重申，俄罗斯方面坚持要求乌克兰军队从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撤军，并且解决冲突根源问题之后才能谈停火。拉夫罗夫说得比较直接，俄罗斯方面不会在任何谈判格局之下停止行动，还要看美国方面有没有改正错误之后提出的方案，是否能够保持住安克雷奇峰会的精神。这两句话一出来，气氛再好，条件还是那些。

普京本人也在同一个场合没有把话说得那么软。他说，乌军能够这样顺利打到俄罗斯境内纵深，是因为西方提供了空中侦察和技战术支持，也就是说这些国家已经卷入了对俄罗斯的战争。他还警告说，西方一直想要俄罗斯出现战略上的失败，这样只会把冲突推向最残酷的阶段。

乌方的态度也是一样的强硬，不接受任何有关领土让步的方案。俄方希望撤军，乌方则坚决要求领土寸步不让，两者的要求合在一起，中间就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空间了。俄方越是把关系挂在嘴上，乌方就越要守住领土这条线，两边都在等着对方先动。

落差就是这两句话之间的差距。可以谈的还是那几件事情，不能谈的也是那几件事情。话说软了，条件没有改变，那么中间的那一段距离就是这次讲话最重要的部分。他得到的是好话，想要的是条件上的让步，这两者并不相同。

但是讲个人关系一点也没有用，也站不住脚，至少双方还在谈判，特使也是一趟又一趟地往莫斯科跑，威特科夫预计还会去第六次见普京。白宫那边确实是在往前走，一份28点的和平框架草案泄露之后引起基辅和欧洲的担忧，但是它至少表明美国还在出方案，两边这条线还没有断。

这些动静表明个人关系起了一定的作用，但是起作用的是气氛。可以谈的内容一条都没有改变，俄方要求撤军，乌方不许让领土，这两点都没有松动过，关系再好也无法改变这几点。气氛可以促使双方坐下来，但是条件是否让步，这是两回事。

普京愿意保持这种气氛，还有其他的理由。他说制裁不停止的话，俄罗斯就不会向国际市场出口柴油，并且承认乌军打到了俄罗斯的炼油厂，导致俄罗斯损失了大约1%的国内生产总值。一边用能源做条件，另一边又承受着损失，这就说明他真的需要谈，但是不愿意按照对方的价格来谈。他还表示，欧洲把俄罗斯的黄金和外汇储备冻结了，并且想用这笔钱来补贴乌克兰，这样的事情俄罗斯不能接受。

但是限制并不只在莫斯科这一边，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也警告说，任何和平的努力都不能建立在单方面替一个主权欧洲国家做决定的基础上。这就是把欧洲晾在一边的美俄框架，等于在说，可以谈，但是绕开欧洲、单方面决定乌克兰的事情，欧洲不会答应。桌子上的东西越挤，可以放松的条件就越少。

在瓦尔代这个场合讲话，时间点的选择很讲究。9月18日的新制裁法案给总统留了一个期限，到10月18日为止，如果俄乌能达成和平协议的话，那么就可以对俄罗斯的石油、油轮、外国买家以及银行下手，否则的话，就只能靠自己了。这一天就在眼前了，普京的这次讲话正好落在了这张时间表的中间位置。

拖延时间对于普京是有好处的，威特科夫还要去一趟莫斯科，然后讨论美国那边的方案。俄方每往后拖一天，方案中对俄罗斯有利的地方就会被拉扯出来。普京心里明白，美国方面希望在任期内取得突破，而他所希望的是美国方面先做出让步，在时间上两个人并不相同。

但是时间也是不会白白等待的。俄罗斯国防开支计划明年的数额为17.1万亿卢布，比原定的预算高出很多。拖下去要花的钱多了，俄罗斯自己也要承担更多的负担，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就减轻了。

往后看，三条线各自发展。在制裁这一条线上，10月18日这个授权到期了，美国是马上采取行动，还是先不使用。美俄线路上，威特科夫再去莫斯科，能不能带回来一些新的东西。乌方这边，是否接受美方还没有成型的框架。

普京的客套话能换回什么呢？10月18日的时间表会给出一半的答案。另外一半要看威特科夫下一次去莫斯科带回的是修改过的方案，还是一个更加客气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