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许既明。
他的周到从不出错,所以被他丢下的时候,连一句抱怨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蜡烛烧得只剩一小截,蜡油滴在奶油上,凝成一粒一粒。
我低头吹灭它,没有许愿。
去前台拿钥匙时,经理小心翼翼地问我,要不要把蛋糕打包。
“不用了。”
我说,“扔了吧。”
经理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有人把周年蛋糕原封不动地留下。
那天晚上我自己开车回家,把客厅的灯全部打开,坐在沙发上等。
十二点,他没回来。
一点,他发来一句你先睡。
我没有睡。
我想听听,他会怎么解释。
凌晨三点,玄关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没有起身,只看着那扇门一点点被推开。']'2
许既明进门时,带进来一股很淡的油烟味,混着姜的辛辣。
他看见我坐在客厅,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
“等你。”
他把外套挂好,语气坦然得像在汇报行程。
“昭宁胃病犯了,住的酒店公寓里什么都没有,我给她煮了碗面,看她吃完药才走。”
我愣住了。
刚结婚那年,我想跟他一起学做饭,他站在厨房门口,连围裙都没接。
“我不会,也不打算学。”
原来他会。
只是不打算为我学。
我没有哭,也没有摔东西。
我只是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抬头看他。
“许既明,我们定三条规矩。”
“第一,你可以帮她,但不许瞒我。”
“第二,答应我的事,不许因为她取消。”
“第三,我的事,未经我同意,别拿去跟她聊。”
最后一条,我说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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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有一天,连自己的心事都要从她嘴里听见。
许既明静静听完,忽然笑了。
那是很少见的笑,带着一点纵容,像大人看见小孩赌气。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吃醋了?”
“苏棠,她只是个老朋友。”
“老朋友需要你凌晨三点才回家?”
“她刚离婚,身边没人。”
他叹了口气,好脾气地一条一条应下来。
“好,都听你的。”
“以后去哪儿、见谁,都先跟你说。满意了吗?”
他答应得太痛快了。
痛快得好像我提的不是底线,只是一张随手就能签掉的小票。
接下来两天,他确实做到了“报备”。
早上说去公司,中午说在开会,傍晚说要加班,每一条都准时,每一条都挑不出错。
有一次他甚至拍了会议室的白板给我,像是在证明什么。
那天夜里十一点,他又发来消息。
项目出了点问题,今晚晚点回。
我回了个“好”,顺手点开朋友圈。
宋昭宁刚发了一条。
照片里是一间开放式厨房,一只男人的手按着案板,正在切葱。
手腕上那块表,表盘边缘有一道很细的划痕。
那道划痕,是他去年替我搬画架时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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