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五年了,他还记得她喜欢吃糖心蛋?
“谢谢。”季见微轻声道谢。
严聿没任何反应,自顾自吃着早餐。
季见微夹着面条往嘴里送,是记忆里难忘的味道,属于严聿的美味,很好吃,很怀念。
她眼眶热了,边吃边抬起眼帘偷看严聿。
他的吃相一如既往的优雅,即使吃面条,也没有什么声音,更不会狼吞虎咽。
他们就这么安静地坐在一起吃早餐。
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同居的时候。
严聿负责做饭洗碗,扫地拖地,但凡费力又伤手的家务活,都由他来干。
她负责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晾晒衣服,收叠衣服,扔垃圾这些轻活。
她偶尔懒得动,撒个娇,严聿就全都帮她干了。
如今,物是人非,即使两人还能坐在一起吃早餐,但心境和关系都不一样。
严聿先吃完,擦了嘴,放下筷子,安静地等着她,晦暗不明的眸光落到她身上。
季见微感觉到他的视线,不敢直视他,快速吃完,准备收碗筷。
“放着。”严聿淡淡道。
季见微把碗筷放下:“谢谢你收留我一晚,台风已经停了,那我先回去。”
“外面水淹了。”
“不是很深,能走。”
“走回去?”
“我查过了,地铁已经恢复运行。”
严聿勾唇冷笑,侧头望向窗外,沉沉地呼气,仿佛被东西堵住了喉咙。
季见微起身,把椅子推进去,回了房间,把床铺收拾干净,拿着公文包和手机走出来。
严聿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餐桌前,侧头望着窗外,周身笼罩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
仿佛阴霾密布。
季见微经过客厅时,忍不住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她心里酸涩,很不舍,但还是希望不要再见面。
见一次,痛一次,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我能借你的伞吗?”季见微开口。
严聿没看她,沉沉地应声:“鞋柜旁边。”
“谢谢。”季见微收拾好心情,走到鞋柜前,换上自己的鞋子,拿了一把雨伞,拉开门出去。
她轻轻带上门。
屋内一片死寂,仿佛瞬间掉入寒冷的深渊,沉得可怕。
严聿捂脸深呼吸,宽厚的双肩仿佛被千斤重物压得直不起腰。
屋外,季见微刚关好门,转身一瞬,看到苏月月双手环胸,侧肩靠在门口前,一双阴冷锋利的目光狠狠盯着她。
“你们有没有睡了?”她直白又恼怒地开口问。
苏月月这种被宠坏的豪门千金,娇蛮任性惯了,若是不理她,只会被揪着不放,后面可能还有更多麻烦事。
季见微沉住气,淡淡回了一句:“没有。”
苏月月松一口气,视线落到季见微手中的雨伞上,冲过来,一把抢走,“你拿曜哥的伞干什么?还想找机会还伞,来见他吗?”
季见微不耐烦地看着她。
苏月月咬牙切齿:“季见微,像你这种心机绿茶婊,我可见多了,我警告你,不要痴心妄想,曜哥是不可能吃回头草的。”
季见微觉得很是可笑,“苏小姐,是谁玩心机、搞针对,把我骗到这里来的?我被困在这里跟严聿度过一晚,不就是拜你所赐吗?”
苏月月懊恼语塞,“我……”
季见微向她伸出手,“把伞给我,还是,你想我在严聿家里继续住到雨停?”
苏月月气得脸都青了,心有不甘地把伞砸到她脚下,转身进屋,“砰”的一声,重重甩上门。
季见微捡起伞,下了楼。
还好积水不深,只在膝盖之下。
鞋子和裤子肯定要遭殃,但也比跟严聿独处一室来得好受些。
她撑着黑伞,冒着大雨,淌着脏水,缓慢地走在小区的主道上。
楼上,严聿站在阳台边,倚着栏杆往下看,视线幽深黯然,脸色极沉。
这时,铃声响起。
他从裤袋掏出手机,收回视线看一眼来电显示。
是白旭。
他接通,“什么事?”
白旭问:“我的婚礼,你真的没空过来吗?”
严聿侧头,视线再次落到楼下那个撑着黑伞,缓步行走的身影上。
“会去的。”
白旭激动,“太好了,我的伴郎团颜值就靠你来拉高整体平均值了。”
“挂了。”严聿结束通话,快速转身进入客厅,拿起另一把雨伞,开门出去。
他疾步跑向电梯,着急地按了一下。
苏月月闻声而出,见到严聿在电梯口着急等待,“曜哥,你要去哪里?”
严聿充耳不闻,看着数字停在楼上不动,他猛然转身冲入楼梯口,往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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