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做科研,两位当了中科院院士。翻完手头的朔州名人素材,各领域的人数我先数了一遍。文化政务文艺这块儿有四位,武将再加上帝王一共三位,搞自然科学的有三位。这个分布比我原先想的要均衡一些,不过话说回来,科学这部分格外引人关注。人物的简历我核对过,地方文史资料还有山西人物志也都查过了,一个个核实下来,可以确定这三位学者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要么是朔州的,要么是应县的,所以就按照实际的分布划分成三个板块给整理出来了。
遗憾先说一点。北魏到十六国那段时间里,旧志中留有名号的朔地地方官吏有那么几位。可事迹太零碎了些,想写成一段根本办不到,只能作罢。军事方向本来还有备选的人选,但朔州武将在全国有个定论,主要集中在汉末跟唐初这两个时期。跟同省的忻州和大同比起来,再往里添只会把板块的重心冲淡,所以舍弃了。科学家方向本来还能再添人手,可病毒学、植物分类、古气候这三个完全不一样的领域。这三个人已经各自占了一个位子,再加边际效用就不大了。最后的原则是这么定的,事迹能查得到而且有定论。同时让三个板块各自成形,还不失均衡。
政文通才这一块有耕读的基础,山阴跟朔县那一带历代都有。真正出了大功名的没几个,书却一直没断过。差不多一千六百年,隔在班婕妤和王家屏之间。这中间靠的是科举制度慢慢渗透到边塞地区的过程,而不是哪一座书院集中培养出来的成果。曹乃谦跟赵晓卉,又把这条线接到了现在。
1.班婕妤(约前48—约前6)
楼烦人班婕妤(大约公元前48年到公元前6年是她的生卒时间,《汉书》里的记录为准)。靠着才学进了皇宫被封作婕妤,再后来,赵飞燕姐妹处处排挤她,没办法之下,她也只能搬去长信宫侍奉王太后。《怨歌行》是她留下来的分量最重的作品。“常恐秋节至凉风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就收录在里面。她拿秋天里派不上用场的扇子来打比方,说自己失宠的那段经历,这一意象之后,在中国诗词里流传了足足两千多年。班彪是她的弟弟,班固班超是她的侄子,这几个人的名声都比她响亮得多。可是话说回来,最早写出那把团扇的人正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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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家屏(1535—1603)
明代内阁首辅中,山阴籍的王家屏可谓特立独行。隆庆2年考中进士,初任翰林院编修。至万历年间入阁参政,最终升任内阁首辅。彼时首辅之位常陷于党争漩涡,他却以直言敢谏。闻名万历朝持续多年的争国本事件中,他始终站在清流阵营。屡次上疏力劝皇帝早立储君、勤理朝政。《明史》评其性忠谨,这一品评在明代官僚群体中实属罕见。辞官归乡后,他未依附权贵、不结交门路,,径直返回山阴,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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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用方言描摹村庄,一个用段子勾勒工厂。
3.曹乃谦(1946—)
退休民警出身的应县人曹乃谦,是1946年生人。写作这事情,他是从八十年代末才动手的,温家窑系列属于他的作品系列之一。讲晋北农村怎么挨饿,怎么熬日子的时候,他用的是应县方言话特别朴实。楦窝庄就在书里出现过,它坐落在应县地界上,写的细节都很扎实。《到黑夜想你没办法》是他的长篇。后来,让瑞典汉学家、诺贝尔文学奖评委马悦然给翻译成了瑞典文出版。说实话,在国外汉学界他的影响力反倒比他在国内的知名度还高。赵树理文学奖他在国内是拿过的,可在国外的书单上反而更容易被人念叨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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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赵晓卉(1995—)
朔州人赵晓卉1995年出生,学的是工业工程这个专业。毕业以后,她进了广汽旗下的汽车工厂干活。《脱口秀大会》第三季,她是2020年上去参加的。靠着讲车间里的段子一下子火了起来,车间一枝花这个叫法就是观众送给她的。央视春晚,她在2024年也登上了舞台。要知道,从汽车工厂走到央视春晚这条路,她花了不到5年时间就闯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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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案转到马背,年代倒回一千年。
鞍马功业
说起马邑,它可是雁门关一带数得着的边防要地之一。早在战国时候,这里就建了县,那是赵国击败林胡之后的事情了。等到秦汉两代,军队照样驻扎在这片地方没撤过。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唐末才算结束。也正因为常年屯兵,这一带冒出了不少凭战功闯出名堂的人物。如果站在中原王朝的立场上看,这里算是不折不扣的边远地带。可有意思的是,偏偏能挤进权力核心圈的,恰恰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人。
5.张辽(169—222)
曹魏阵营里出身最北的名将之一。早年为并州从事,先依附吕布,吕布死后转归曹操。建安十二年(207)随征乌桓,阵斩单于蹋顿。真正让他名垂史册的是八年后:建安二十年(215),合肥之战,他以八百骑突入孙权十万大军,打退后"张辽止啼"成了江东哄小儿的民间口语。这个说法流传至今。官至征东将军,封晋阳侯。《三国志》将他列于曹魏五大名将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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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尉迟恭
善阳人尉迟恭,位列唐初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大众初识他,多因门神形象。可这一身份实为后世民俗赋予,并非其本色。他本是李世民麾下赫赫有名的骁将,尤以夺槊绝技著称。敌军骑兵疾驰而至,他竟能徒手接住刺来的长槊并反夺于手。这样本领,唯有当时亲见者方肯信服。玄武门之变中,他出力甚巨。事成之后,官拜右武候大将军,受封鄂国公。功业既就,他主动谢绝往来。闭门不出,终得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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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李存勖(885—926)
五代乱世之中,应州人李存勖。既是战阵之上最为凌厉的将领,也是称帝之后崩塌最速的君主。公元908年,承袭晋王之位。此后十五年间,与后梁长期对峙。柏乡之战、夹城之战接连击溃强敌。至923年,率军奇袭汴梁。仅用十六天便覆灭后梁,登基称帝,建立后唐,定都洛阳。欧阳修后来撰《伶官传序》,特以他为典型。写下“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这一警世名句。然而,李存勖称帝后宠信优伶, 荒怠政务。3年后,即在兴教门之变中殒命。所谓成王败寇,套用在他身上,显然失之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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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故事至此收束,视线转向现代实验室。
格物证史
近几十年来,应县与朔州持续有学子考入高校投身科研。但诞生两位中国科学院院士且均出自应县一地,绝非教育资源高度集聚所致。若以应县的实际条件衡量,个体突破的权重远高于环境支撑。 这两位院士的研究领域几无重叠,一位深耕病毒学,另一位专攻黄土研究。
8.高福(1961—)
1961年出生于山西应县。2013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随后,担任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新冠疫情期间,他深度参与全国疫情防控的技术研判与决策支持。这段经历也成为公众认知中最具辨识度的履历。主攻病原微生物学与免疫学方向,在流感、禽流感及冠状病毒跨物种传播机制等领域持续产出重要成果。相关论文见于《Nature》《Science》《TheLancet》等国际顶尖期刊。本文仅以其疫情防控期间的工作为叙述主线,其余学术成就之丰富,足可单独成篇详述。1986年,本科毕业于山西农业大学。1995年,获英国牛津大学博士学位,中间相隔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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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刘全儒(1963—)
刘全儒是个朔州人,搞的是植物分类学这一行。1963年出生,如今在北京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当教授。《FloraofChina》(中国植物志英文版)里卫矛科那部分的内容,是他参与编写的。至于卫矛属和沟瓣属在全球范围内的分类修订工作,则是由他来主持完成的。到了2005年,他发表了一篇论文,把中国菊科一个此前没被发现的外来归化属黄菊属给认定了下来。这么一来,国内已知菊科物种的范围也就跟着扩大了。不过说实话,这门学问很难登上热搜。他的那些工作成果,大多只是留在同行们的引用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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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郭正堂(1964—)
应县杏寨乡大西头村人郭正堂(1964年生),做古气候研究。通过对甘肃秦安、庄浪一带红色粘土剖面的系统研究。他证明陆地风成堆积的历史,可以追溯到2200万年前——比此前古气候学界通行的800万年上限,早了将近1400万年,改变了黄土高原相关研究的时间框架。2013年当选中科院院士;2024年获陈嘉庚地球科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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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半夜翻县志翻到眼花,还是觉得差了好几位,剩下的你们来补。三个板块里你最感兴趣哪一端——武将那边,还是科学家那端?应县一县出了两位中科院院士,这个密度该怎么理解,欢迎评论区聊。
作者提示: 个人观点,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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