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来自网络
![]()
![]()
![]()
![]()
![]()
![]()
![]()
![]()
![]()
![]()
彼时他神志昏昏,却清楚地听到了一句
「少爷,为了我小妹能泉下瞑目,请赴死吧。」
我等不及所谓报应,我得亲眼看到他下地狱。
映着张府的火光,我心中升起一股灼热。
「姜逐野,我要烧尽西域神药,再不让这东西祸害任何人。」
姜逐野眉眼弯弯。
「好,我陪你。」
【全文完】
【番外.姜逐野】
1
姜大郎真是够了。
当着岁岁的面,就要侮辱她的侍女,真当老子是聋的不成?
国公府早晚要因为他出事。
我拿军营的办法收拾了姜大郎一顿。
我在边关出生入死,不就是为了叫百姓不受战乱之苦,结果百姓的苦全是这些祸害带来的。
真想活劈了他。
不过这侍女干嘛把眼睛瞪这么大盯着我?
不会和姜岁岁一样也是个傻的吧?
2
草,练武场好像闹鬼了。
我磨坏的练功服总会在第二天自己缝
好,你说吓不吓人。
我非要看看闹的是个什么鬼。
天黑之后,我坐在屋顶耐心等待。
月色正好,只见一丫鬟鬼鬼祟祟从练武场门口探出头来。
定睛一看。
这不是姜岁岁那傻侍女吗?
叫什么来着?
锦雀?
不是,姜岁岁的衣服还不够她补?补我的干什么?瘾可真够大的。
不过我也没下去捉她。
在军营里,谁的衣服不是补了又补,哪有那么多讲究。
反倒回了国公府,穿一两天就扔,实在不习惯。
锦雀这丫头有补东西的毛病,我挺喜欢。
不浪费。
3
锦雀这小丫头,最近很不对劲。
她老是在偷瞄我。
不会是敌国派来的探子吧?
因着这个猜忌,我也开始暗中观察锦雀。
后来发现她纯粹爱看我露膀子。
原来是个馋鬼。
我也挺坏的,有时候会故意逗她,练功服一脱就开始擦汗,余光再瞄她时,只见她涨红着脸匆匆跑开。
真有意思。
不过有一日,姜大郎来找我。
他说锦雀是他先相中的,还没吃到,我作为弟弟,怎么能抢哥哥的女人?
我破口大骂,人家搭理你吗?
还你的女人。
真当我没看到,你逼得人家都快自戕了。
不知为何,在手足和锦雀之间,我下意识去偏袒她。
为防姜大郎胡来,我干脆扯了个谎。
我就是相中她了,你再惹她,我就剁了你手。」
谁料姜大郎紧张道:「你收她房了?」
张口闭口就是那档子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屁股长头上了。
我一脚踹过去。
「我去你大 爷的。」
忘了。
他大爷也是我大爷。
不出所料,因为这句话,我因「不敬长辈」被罚跪祠堂了。
本想跪完之后再收拾姜大郎一顿。
没想到,来接我出祠堂的是锦衣卫。
4
父亲压着姜大郎来牢里打。
因为锦衣卫在我院里翻出了通敌卖国的信笺,皇帝要我去死。
我自己心里门清,我没有通敌卖国。
看着姜大郎满脸淤青,脑袋都破了,我就明白这信是谁塞我院里的。
姜大郎痛哭流涕,说他是被人骗了,那人只告诉他,把信放我屋里可以让我吃个大亏,他就是看不惯我抢女人,打又打不过我,才想捉弄我一下。
我早就说过,国公府早晚要因为他出事。
二伯却说,此事都因那丫鬟而起,不如直接卖入娼门,省得再祸害府里的哥儿。
脑子有病啊?
别人想害国公府,和锦雀有什么关系,只要姜大郎色心不死,总会找到别的机会。
我都要死了,管他什么长辈不长辈的。
我要父亲发誓不准殃及他人,不然我死不瞑目。
我是保家卫国的将士,我不准任何无辜之人因我而死。
我娘在那哭哭啼啼,「我看陛下真是要杀你,皇后为你说情都被打入冷宫,可怜我儿连个子嗣都没有,连个念想都不给我留。」
父亲心疼坏了。
我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心想,坏事了。
要给猪配种。
5
我盯了自己胯下半天。
自己都要上黄泉路了,不能祸害人家姑娘啊。
为达目的,国公府有的是手段,上点什么西域迷香我可不一定撑得住。
不如先下手为强?
嘶。
算了算了,有点下不了手。
回头好言相劝一下那姑娘,想必她也是不愿意的。
没想到来的竟然是锦雀。
骂也骂不走啊。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我突然开了窍。
她喜欢我。
许是人临死前都会看到走马灯,过往的一切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
我应是在意她的。
不然怎会在数月前,父亲说要给我相看世家贵女时,那么抗拒。
难不成这是两情相悦?
这还有什么说的。
谁躲谁孙子。
6
杜家老贼不讲武德,趁我虚弱偷袭我。
待我被水呛醒,狼狈上岸后,一个消息如惊雷般劈进耳中。
国公府被抄家了。
我姜逐野不肖子孙,竟连给家中长辈敛尸的机会都没有。
狗皇帝,用得到的时候说江山分姑母一半,用不到的时候随便找个理由连锅端。
我实在担心,不顾暴露的风险,找到距离最近的一处太子暗桩,与他接上了线。
太子也是焦头烂额。
他说,三皇子一党在京中布防坚若磐石,我们得从别的地方找机会。
比如,菱洲的张家。
说是这张家无恶不作,说不定先扯张家下水,三皇子慌乱之际会暴露破绽。
正好,我从未到过菱洲,太子又为了掩盖我的行踪,主动在京中传言国公府越狱的姜二郎落水已死。
我便有了个全新的身份。
密查暗访使。
张家以为京中的嫡支出了什么事,全力讨好我,生怕怠慢了。
我便佯装贪财模样,让他们以为有转圆余地,私下暗查张家在菱洲欺男霸女、戕害百姓之事。
尤其这个张仕昭,和姜大郎没什么两样。
说起姜大郎,我又想起锦雀。
国公府遭难,可曾牵连到她?
我托了太子帮忙寻她,若有她的消息,一定要帮帮她,保全她。
死张仕昭还敢偷我衣服陷害他人。
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倒霉。
7
我远远站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夜夜闯入我梦境的人,竟一头撞碎了梦的边界,如此鲜活地、跑着跳着,扎进了我眼前的现实里。
她甚至,还带出了祖母和岁岁。
千头万绪,悲欣交集,到最后心头翻涌的,竟只是「失而复得」四字。
我再也等不及。
我想抱抱她。
8
我最烦酸腐书生。
眼光真毒,怎么就相中锦雀了。
我都布置好喜房了,他还要来横插一脚。
都考上举人了,还跟听不懂人话似的,以后当了官也是个糊涂蛋。
我怎么可能看着锦雀为了我们委身于他。
张家罪证已经收集得差不多,祖母也来添了一把东风。
死心吧你,臭小子。
好的不学学坏的,还玩上威胁这一套了。
我都不舍得跟她说一句重话。
9
祖母再三问我: 「真不回京城?」
废话。
回去干嘛?
我都能想得到,回去后,为了稳固姜家势力,那群被流放回来的肯定疯了般给我物色条件上好的贵女,然后想尽办法逼我成婚。
他们可不会记得锦雀的好。
说不定为了稳住我,还要把锦雀「捉来」给我当妾。
虽世家最重风骨,但这伙人可不是。祖母当然明白。
她笑道:「好小子,你祖父生前最看重的就是你,果真没错。」
「国公府不用你操心,我还没死,他们想造次,也得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和锦雀好好的。
放心。
她是我此生最大的财富。
我会为她献上一切,包括我自己。
后来,她总说,以前看我,像看神明似的,不敢造次。
她哪知道,在青石巷的那一眼,我就成了她最虔诚的信徒。
【番外·马举人】
1
青石巷新来了家住户。
从她们入城,马举人就注意到了。
只因那两个小姑娘虽穿着朴素,但却是京城时兴的女装款式。
京城人士很少来菱洲,他们更喜欢云梦那种富裕的水乡。
马举人抱着一摞书,正好从这家人旁边经过,只听那个身形纤细高挑的姑娘在跟菱洲最奸诈的掮客说话:
「小兄弟,你手上可有合适的屋子?」声音清脆,像鸟儿在叫。
马举人只是多看了一眼,没成想那姑娘竟朝他看来,随后笑着朝他跑过来。
他瞬间抱紧了怀中的书。
可那姑娘只是笑着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笑着对身后呆傻的小姑娘嘱咐:
「你看好祖母,别让她乱跑。」
再看那老夫人,拄着拐杖。
姑娘跑过去扬起的桂花头油香气还没消散。
马举人愣在原地,只觉心跳不受自己控制。
这姑娘跟着掮客进了青石巷。
他也下意识跟了上去。
甚至还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掮客奸诈,他若要骗别个,自己看到了就得管。
可姑娘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三言两语就挑破了掮客话里藏的陷阱,但也没让掮客难堪。掮客走时还嘟囔: 「看着是穷鬼,没想到真穷鬼啊,本以为还能赚票大的。」
马举人笑出声来。
刚刚那姑娘从荷包掏钱时,差点掏出个金镯子。
马举人抱着书过桥。
真好,菱洲来了个有趣的人。
对了,刚刚听到她和巷头的小媳妇介绍自己,叫什么来着?
锦雀?
好听。
2
自那日后,马举人去书斋的次数莫名多了起来。
书斋的窗,正对着青石巷那口老井。他总说井边柳色宜人,宜读诗。
伙计却瞧见,先生的诗卷半晌不翻一页,目光总虚虚地落在窗外。
落在那个每日拂晓必来打水、身姿如修竹般挺拔的姑娘身上。
她打水的动作利落好看,提起满满一桶水,手臂绷出柔韧的弧度,腰背却挺得笔直。
打完自己的,总会顺手帮隔壁更老的阿婆提上一程。
伙计有意讨好,便主动打听一些关于这姑娘的事,然后装作不经意说给马举人听。
比如,她绣活极好,却不入绣坊。
又比如,她昨日替巷尾没爹的黄三妹撑腰,戏弄了成天欺负她的李二狗。
这些七零八碎的事,慢慢拼凑成完整的她。
打听的次数多了,巷头王家媳妇开始打趣小伙计: 「你是瞧上人家了吧,姐给你说个媒?」
小伙计连连摇头,下意识看向举人的位置。
王家媳妇心领神会一笑,「死丫头,命真好。」
3
直到有一日,马举人在张家书房给张仕昭授课,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来。
一问,小厮竟说他去了青石巷抢姑娘!
马举人心里一紧,脑袋里浮现锦雀的脸。
他紧赶慢赶,到锦雀家门口时,只见她抄着一把刀,像母鸡护崽般把祖母和妹妹护在自己身后。
他看得出她很害怕。
可她却一步不退。
他上前斥走张仕昭后,出门时默默放慢了脚步。
果然,锦雀追了上来。
她说: 「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他心里有些遗憾。
话本里不是说,英雄救美,美便会以身相许吗?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他瞬间清醒。
挟恩图报,此举和张仕昭那混蛋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带着私心邀她同游。
马举人是读书人,有抱负也有孤高。
他们很聊得来。
菱洲的庸常生活与孤独,在锦雀身上找到了回应。
他觉得他们天作之合。
于是他大着胆子邀她同去京城。
她好像很兴奋,嘴角都在抽搐。
要不是王家媳妇突然打断,说张家又来人找麻烦,他觉得可能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张仕昭这小子,明日定要狠罚他一顿。
不过……他也算做了件好事。
马举人本还在苦恼找什么理由再约锦雀相见,因为张仕昭送破衣的缘故,锦雀来找他做公正。
他便顺势和她家长辈提出,想和锦雀在一起的请求。
谁料锦雀反应这么大,连话都不让他说完,扯着他就往外走。
在锦雀看来,他们不过泛泛之交,谈何婚嫁?
她哪里知道。
自己已经看她千次万次。
在心里,在梦里。
4
马举人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身份,锦雀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一大早,高高兴兴前往青石巷。
谁成想在院门口看到一个男子。
他赤着上身,问锦雀自己衣服在哪。
他是谁?
他从哪冒出来的?
他算什么东西,自己可是举人,怎么敢坏他的好事?
马举人死死盯着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只觉有些眼熟。
能让他留下印象的,大概只有京城的人事物。
本来他到州署,没报什么希望的,结果却出乎意料。
那男子居然是逃犯!
还是国公府的二公子。
锦雀竟是国公府的丫鬟?
回忆起她家祖母的言谈举止,和她家傻妹子的精心娇养的模样,马举人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敬老抚幼,在绝境中不离不弃,这份重情重义叫马举人更不甘心。
若被这么对待的是自己该多好。
他还是不信锦雀会这么糊涂。
翌日再去,他得到的仍是同样的拒绝。
直到他情急之下,无意说出知道姜逐野身份的话。
锦雀居然应了。
马举人怔在原地,仿佛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垮塌。
那些承载着仁义礼智信的文字,忽然扭曲成他看不懂的模样。
原来,「威胁」竟是这么好用的东西。
兴奋之余,他陷入无尽的彷徨。
这不对。
5
直到国公府平反的消息传来,马举人居然感到庆幸。
锦雀是他欲望的化身,承载了他所有的求而不得。
若是得到了她,便是放纵自己陷入堕落的深渊。
可他又不甘心放手。
也罢。
他本就是锦雀故事中的局外人。
「后来?」
书斋的小伙计挠着脑袋,有些不确定地道:
「听说马举人好像出家了。」
「不过他给锦雀姑娘留下一封信,可惜我给忘了,直到锦雀姑娘离开菱洲,也没给她。」
「客官你想看啊?这可不行,哪能看人家的信……」
「啊,客官你是我们智虎书斋的上宾啊,信您拿好,偷着看,别让掌柜的知道。」
6
【菱洲一载,如读奇书。】
【书中有仙姝,憾非我页中人。】
【过往种种,歉甚。】
【愿君前路,皆坦途明月。】
【我亦将往我的山水去,自此,两不相欠,各自千秋。】
全文完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