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年7月,湖南慈利一户殷实人家里,蹇先佛出生了。她的父亲经营商业,常年外出经商,见识较广,对女儿读书并不反对。蹇先佛先入私塾,后进女子学校,又考入长沙的女子师范学校。
她本可以过安稳日子。
但时代没有给年轻人留下太多旁观的余地。蹇先佛的姐姐蹇先任早已参加革命,后来与贺龙结为夫妻。姐姐和姐夫的选择,对她影响很深。书本里的救国理想,逐渐变成了必须亲自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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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师范毕业后,蹇先佛没有回到家乡安享生活,而是投身贺龙领导的部队,进入红军政治部宣传队。她有文化,能写能讲,也熟悉群众工作,部队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刷写标语,张贴布告,向群众解释红军的主张,这些工作看似普通,却直接关系到部队能否站稳脚跟。她常常挨家挨户走访,和乡亲们谈土地、谈抗战,也动员有志青年参加革命。那时的宣传,不是坐在屋里念稿,而是要顶着风险,把话说到百姓心里。
有意思的是,蹇先佛后来与萧克结为夫妻,并非偶然。萧克1907年出生于湖南嘉禾,早年接受师范教育,后进入黄埔军校学习。参加北伐和南昌起义后,他又投身湘南起义,逐步成长为红军重要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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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上,萧克果断坚毅;平日里,他却颇有书卷气。蹇先佛同样受过系统教育,两人有共同的信仰,也有相近的思想。经蹇先任和贺龙牵线,二人相识相知,于1935年6月结婚。
婚姻没有让蹇先佛离开队伍,反而把她带进了更艰苦的行军生活。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中央红军于1934年10月开始长征。蹇先佛当时已经怀孕,仍随部队行动。后来红二、红六军团会合,组成红二方面军,姐妹二人终于有了更多照应。
真正考验她的,是过草地时的分娩。
那片土地泥泞寒冷,四周少有遮挡,行军本就困难。蹇先佛突然腹痛,无法继续骑马。消息传到前方,萧克赶来查看。蹇先佛对他说:“孩子可能要出生了。”萧克没有多说,只是立即组织战士加固一处土围子,铺上干草和被褥,临时搭起产房。
没有医生,也没有完整的接生条件。蹇先任只能承担起接生的任务。经过一番忙乱,男婴平安出生。因为孩子是在土堡中降生,大家给他取名“堡生”,这个名字带着鲜明的行军印记。
可孩子出生,并不意味着能够停下来休养。敌情紧张,部队仍要向前。萧克肩负指挥任务,只能在短暂休息时赶来探望妻儿。一次敌机突然袭来,他抱起孩子,搀着蹇先佛躲进低洼处,炸弹落在一家人刚刚停留的地方。
危险过去后,队伍还得继续走。蹇先佛产后身体虚弱,却没有被留在后方。她抱着孩子,咬牙跟上大部队,最终走完了这段艰难路程。这件事之所以令人震动,不只是因为分娩发生在草地,更因为她必须在极短时间内从母亲重新变成一名行军者。
抗日战争时期,蹇先佛被安排到晋察冀中央分局组织部门工作,萧克则长期在前线。为了不影响工作,夫妻二人曾把孩子送回湖南老家照料。遗憾的是,日军轰炸家乡时,年幼的萧堡生不幸遇难。这场变故给夫妻二人造成了难以弥合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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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蹇先佛又生下儿子萧星华。经历过失子之痛后,夫妻俩更加珍惜这个孩子,也尽力让他留在身边。萧星华后来参军,成长为军队干部,被授予少将军衔。
新中国成立后,蹇先佛长期在水利电力系统工作,承担过重要领导职务。1955年授衔时,萧克被授予上将军衔,贺龙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一个家庭中,夫妻、姐妹、姐夫和后辈都与军政事业发生深刻联系,确实少见。
需要说明的是,蹇先佛曾活到106岁,相关报道因此出现“106岁仍在世”的说法。她于2022年逝世,享年106岁。她留下的,不只是一个将帅家庭成员的身份,还有红军女战士在草地临产、产后行军的真实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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