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筹谋了十几年的皇位,到头来全毁在了一个他从来没正眼瞧过的男人手里。老皇帝弥留之际,汉王跪在榻前演孝子,太子被困金陵回不来,满朝文武没人敢抬头。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偏偏殿门外跪着一个林锦岐,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却把汉王两次夺位的路全给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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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第一次。老皇帝病危,汉王把太子摁在金陵,自己守在乾清宫东暖阁,算盘打得很简单——只要太子赶不回来,他就能在榻前“顺理成章”继位。可他漏算了一件事:林锦岐早就暗中护送太子从金陵往京城赶,水路陆路交替,躲过汉王一路伏杀。太子终于出现在殿门口时,人瘦了一圈,风尘仆仆,掩人耳目。而林锦岐呢?他“自动止步,跪在外围”。这个位置选得太绝了。他是臣子,不能上龙榻前,但他跪的那个地方,恰好能盯住汉王的一举一动。汉王握着老皇帝的手嚎啕大哭,用自己的声音盖住老皇帝骂的那句“畜生”,满殿的人谁敢抬头?只有林锦岐,跪在外围,眼观六路。他一直暗中戒备,直到确定汉王暂时放弃了夺位,才松了口气。第一次夺位,就这么被林锦岐用“不动”给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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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不甘心。十几年筹谋,养私兵、拉拢朝臣、收买人心,甚至觊觎神机营的火器,为兵变做万全准备。他等到了第二次机会——老皇帝驾崩,新帝立足未稳,他悍然起兵,几万私兵攻破外城,神机营火器、天策卫涵洞、长陵卫攻门全安排上了。汉王以为自己这回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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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想到,林锦岐比他更狠。林锦岐单枪匹马闯进神机营,当场斩杀了跟着汉王谋反的副将陈琦等人,刚要控制局面,汉王就带着亲卫赶到了。换做别人,要么硬拼,要么撤退。林锦岐选了第三条路——顺势假装中箭,一头栽进血泊里。汉王从他身边跨过去,以为这人已经死了,大笑着往皇宫方向走。就趁着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的混乱,林锦岐摸到了后山,找到了汉王囤积火药和粮草的仓库,一把火点了个干净。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几万叛军的火器粮草全没了,汉王十几年的谋反部署,被这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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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招“装死反杀”之所以绝,不只是胆子大。林锦岐在殿外跪着的时候,就已经在“暗中戒备”了,说明他早就判断出汉王不会善罢甘休。他等的就是第二次。假死不是临时起意,是他算准了汉王的心理——汉王这个人,轻视对手,野心凌驾于理智,只要看见林锦岐倒在血泊里,他绝不会停下来确认,只会觉得障碍已除,继续往前走。林锦岐赌的就是这份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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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当然也是实打实的。他左手中箭,后背挨刀,被飞溅的碎石划得浑身是伤,旧伤新伤一起爆发,在大雪里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是许兰香顺着血迹在山涧边的雪地里找到他,脱了自己身上的外衣裹在他身上,在冰天雪地里守了一整夜,才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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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这两次夺位,汉王输在哪里?第一次,他输在以为殿前没人敢动,结果林锦岐跪在外面把他盯得死死的。第二次,他输在以为林锦岐已经死了,结果死人放的火比活人还猛。汉王每一步都在算兵力、算时机、算朝堂格局,唯独没算到林锦岐这种人——不跟你正面硬碰,你出招他接招,你得意他装死,等你走过去了,他在你身后把整张棋盘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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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岐最后靠着炸毁火药库的军功成了平定叛乱的第一功臣,汉王兵败被俘,谋逆大案彻底败露,牵连出一大批同党,赵家、郑百川等人依附汉王的罪证全部被缴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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