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住房贷款存量余额达36万亿元,2亿多还贷人每年支付的本息总和为近3.4万亿元,家庭可支配的资金被长期冻结起来,消费怎样才能复苏起来呢?减负要从何处着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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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收入首先用来偿还现有的债务,那么消费市场就会受到压力。房贷究竟怎样影响现在的消费,又怎样减轻这种压力呢?过去三十年中房地产一直是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在建筑、家居、家电以及金融等上下游行业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并且也承担起了很多家庭的居住安排和资产配置任务。
问题出现在大规模购房周期结束之后,十几年前或者二十年前签订的长期房贷,仍然会占用家庭的现金流。购房时提前使用未来的收入,在今天它本来可以进入餐饮、零售、文旅、汽车和家电等市场的话,就要先用来偿还本金和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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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居民存款不多和消费活力低下的原因之一。部分家庭账面上有存款,但是并不意味着这些钱可以随时用来消费。由于应急储蓄、养老储备和对未来的收入预期等原因,很多家庭不会轻易动用自己的存款;
同时,这部分收入又被固定的还款计划所绑定。没有明显的收入下降,并不表示可以随意支配的资金充裕了,在购买大件商品、安排休闲消费或者增加日常支出的时候,家庭就会更加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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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6到2022年楼市阶段性高峰时期开始,一些家庭用长期贷款提前完成购房,也相应把未来较长时期的收入安排固定下来。现如今房贷的影响已经不只是当月的账单了,还会对今后二三十年的生活造成影响。
每月还款越刚性,家庭在遭遇就业变动、收入波动或者突发事件时,所能用来消费的资金就越少。资金一直处在偿还已经存在的债务上,实体市场所得到的新需求也会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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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对于扩大内需的研究大多会把重心放在提高居民消费意愿、降低储蓄比例和盘活居民存款上。但是它不能解释高房贷给家庭造成现金流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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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不是单纯地“不想花钱”,而是要首先完成房贷、养老、应急等刚性的安排。若只提倡家庭将存款用于消费,而不同时降低每月还款压力,则短期支出会增多,长期安全感也不会得到提升,消费也不可能产生一个稳定的循环。
因此减轻房贷压力要更有针对性。对于刚需家庭和普通工薪家庭来说,可以做差别化的房贷减负安排,即降低利率、延长期限或者停息缓还等方法,并且具体条件应当依据家庭收入、贷款余额和还款能力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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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以简单的“一刀切”来实行政策,而应该把有限的支持给那些背负着较重债务、现金流量压力大的家庭,使得减少的还款支出可以回到日常消费和正常的经营当中。
房贷减负不能远离收入及就业岗位情况。“持续改善民营企业的经营状况,配合实行减税降费、更合理的监管安排和保证就业的做法,从而加大居民工资报酬、经营性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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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入稳定之后,家庭才能有力量来同时应对还贷、储蓄、消费这三者之间的矛盾,而不是在三者之间来回压缩。金融安排同样需要减少对居民现金流的单向挤压。就长期存量房贷而言,可以探寻出合理的债务优化以及风险冲销机制来避免高成本一直占用民生收入的同时又能使金融资源更好地服务于实体经济和普通家庭。
消费政策应该从单纯鼓励花钱转变为增收优先、减负为主,使居民有稳定的收入同时保留必要的储备。购买力下降不能仅仅用消费意愿不足来解释。36万亿元以上的存量房贷和每年约3.4万亿元的还本付息支出,成为许多家庭必须面对的长期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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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减小刚性的还贷给现在的和以后的收入造成的影响,提高就业岗位和个人经营收入,消费市场的资金供给才会有稳定的基础来维持经济增长周期内各个阶段的持续性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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