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说150多个新生录取了不来报到，这大学咋上？

本文存在虚构情节，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朋友说150多个新生录取了不来报到，有人被调剂到护理、矿业扭头就走，657分进计算机又嫌天气交通，18岁差点退学，这大学咋上？

我朋友在招生办做学生助理。迎新前一周，他给我发消息，说今年确认不来的新生已经超过150个。后面可能还会多。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迎新点搬矿泉水。太阳很晒，塑料瓶身烫手。我愣了一下，问，150多？他说，对，电话打过去，有的直接挂，有的说复读了，有的说找到工作了，有的说不想来了。

我没回消息。因为我18岁那年，也差点成为那个数字。

我高考填志愿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家里也不懂。我们那里小，信息少。大家说计算机好，师范稳，医学累但能熬。我分数不高不低，卡在中间。第一志愿冲了，没冲上。第二志愿也差一点。最后被调剂到矿业类。录取结果出来那天，我在网吧查的。屏幕上是“矿业类”三个字。我盯着看了很久。旁边有人在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我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不认识的口袋。

我回家说，我想复读。我妈在炒菜，锅铲停了一下。她说，复读一年你知道什么结果？我爸说，有学上就去。我说，我不喜欢矿业。他说，你喜欢什么？我说不上来。我那时候真的说不上来。我只知道我不喜欢这个。但喜欢什么，我不知道。18岁的人，很多决定都是这样。不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是知道自己不要什么。

后来我还是来了。通知书上的学校在很远的地方。我坐了很久的火车，又转公交。公交摇了一个多小时。路边越来越空。楼越来越矮。风很大。我拖着箱子，心里想，这地方能上吗。到校门口，看见迎新的棚子，红横幅，志愿者喊我名字。我笑不出来。宿舍在六楼，没电梯。我搬上去，浑身是汗。晚上躺在床上，听风扇转。我想哭。又觉得哭很丢人。

军训第三天，我去教务处问退学。办公室很小，老师抬头看我。她说，退学要家长签字。你家长同意吗？我说，不知道。她说，那你先回去想想。她给了我一张退学申请表。我拿着那张纸，在楼道里站了很久。纸很轻。但我拿不动。我没交。

我后来常想，如果我交了会怎样。不知道。可能复读，考得更好，也可能更差。可能去另一个学校，学另一个专业，遇到另一群人。也可能第二年连现在的学校都考不上。18岁的人做决定，信息太少。勇气和恐惧混在一起。你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我留下来了。不是因为我爱矿业。也不是因为我认命。我只是怕。怕复读失败。怕第二年更差。怕父母失望。怕未知。我留下来，是因为我软弱。但软弱也让我多了一次机会。这个说法不好听。但真实。

大一上学期，我几乎都在逃课。不是全逃。是那种人在教室，心不在。老师讲岩层，讲矿物，讲开采。我听着，觉得离我很远。我在本子上画格子。想转专业。去问条件。成绩要前百分之多少，名额少，还要面试。我成绩不够。没转成。

我想学计算机。去蹭课。老师讲得很快，我像听天书。但我没走。因为我不知道去哪。我就坐在最后一排。慢慢能听懂一点。不是励志，是无聊。无聊比痛苦好熬。后来我加了社团，认识了几个人。有人学地质，但喜欢摄影。有人学会计，但天天写小说。有人被调剂到护理，一开始哭，后来实习时发现自己能扛。不是每个人都找到了热爱。但很多人找到了能做的事。

我朋友在招生办帮忙。他给我讲电话里的故事。有人被调剂到护理，一听就说不来。有人被调剂到矿业，说扭头就走。他说，有个家长在电话里骂，说你们怎么把我们家孩子弄到这种专业。他说，他只能听着。不能还嘴。他说，还有一个657分的，录取到计算机。多好的分数，多好的专业。但那个学生问，校区离高铁站多远，有没有地铁，冬天冷不冷，夏天潮不潮。朋友说，没地铁，公交一个小时，冬天风大，夏天宿舍有空调但教室不一定。对方沉默了一会，说那算了。

朋友苦笑。我听了也苦笑。657分，计算机，多少人想要。他嫌天气交通。你说他矫情吗？如果是我18岁，我也可能嫌。因为要住四年。不是四天。天气交通是每天的事。不是小事。冬天风大，你每天都要走那段路。夏天潮，你每天晚上都要睡。校区偏，你每次出门都要算时间。这些事，在招生简章上只是一行字。在生活里是一天一天。

有人被调剂到护理、矿业扭头就走。护理和矿业不是坏专业。但18岁的人不这么想。他们觉得专业就是身份。我当年也这么想。我觉得矿业类三个字把我钉死了。现在我知道，专业只是你大一课表上的一些课。不是你整个人。但这话，18岁的我听不进去。现在的我，也还在学。

150多个不报到。学校着急。学院开会。老师被派去打电话。有的电话直接被挂。有的家长说，我们复读了。有的说，我们找到工作了。有的说，我们出国了。有的说，我们就是不想去。理由很多。学校说，这是诚信问题。我朋友说，站在学校角度，确实麻烦。招生计划打乱，宿舍空，老师没学生。但站在学生角度，他们只是在选择。大学不再是唯一的路。录取通知书也不是卖身契。

但我不觉得不报到全是理性。很多是信息差。报志愿时，很多家庭不懂。听名字。看城市。看往年分数。被调剂了，才知道专业学什么。来了才发现校区在郊区。这些事，学校有责任。招生宣传不能只放好看的照片。要把真实情况说清楚。转专业政策不能只是口号。要让人真的有路可走。否则学生用脚投票。

我朋友说，有一个新生，录取到矿业。打电话过去，对方说，我宁愿去打工。朋友说，你再想想。对方说，不用想了。我朋友说，他挂了电话，心里很难受。他说，他不知道该怪谁。怪学生吗？怪学校吗？怪专业吗？怪这个系统吗？他说，他只是个学生助理。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只能写这些。我18岁差点退学。现在快大三了。我依然不喜欢本专业。但我不再觉得人生完了。我辅修了几门计算机课。成绩一般。做过一个小项目。很烂。但跑起来了。我找到了一点方向。不彻底。不热血。只是能往前走。

我有时候会想，大学到底咋上。这个问题，我到现在也没有完整答案。但我有一些碎片。

第一，大学不是终点。高中老师骗我们的。他们说到大学就轻松了。不是。大学是缓冲带。是让你从孩子变成大人的四年。你可以在这里犯错。可以转专业，可以跨考，可以实习，可以认识不同的人。可以退学。但退学不是唯一勇敢。留下也不是唯一正确。关键是，你要知道自己在选什么。

第二，专业不是判决。冷热是市场信号，但市场会变。我入学时，计算机热。现在也热。但四年后呢？没人知道。护理、矿业、农林、土木，这些名字听起来不光鲜。但里面有人过得很好。计算机里也有人退学。专业给你一张桌子。怎么用，看你自己。这话有点鸡汤。但也是真的。

第三，天气交通是真实成本。不是矫情。一个地方的气候、交通、宿舍、食堂，会决定你每天的心情。18岁的人，第一次离家。这些事比想象中重要。学校不能只说“艰苦奋斗”。学生也不能只盯着排名。

第四，复读是高风险。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我见过复读一年涨很多分的人。也见过第二年更差的人。退学复读需要钱，需要心态，需要家庭支持。不是一句“不甘心”就能解决。如果你已经来了，先看看有没有别的路。转专业，辅修，跨考，自学，实习。路很多。只是不好走。

第五，不要被“既来之则安之”绑架。这句话有时候是安慰，有时候是麻醉。如果你真的痛苦，要动。但动之前，先收集信息。问老师，问学长学姐，问招生办，问你想去行业的人。不要只靠情绪。情绪会变。

我大一逃课时，觉得自己很酷。其实很傻。我大二蹭课时，觉得自己很惨。其实也没那么惨。我只是在试。试错是大学少有的特权。只是我那时候不懂。

我朋友又发消息。他说，又有一个不来了。嫌宿舍没独卫。我回，知道了。他说，你咋看。我说，不知道。他说，你是过来人。我说，过来人也不知道。我只是没走成。

窗外迎新横幅被风吹。空床位还在。来的人要好好上。不来的人也要好好走。大学咋上？大概就是，先承认没有标准答案，再给自己找一条能走的路。走一步看一步。不丢人。

我到现在还会想，如果当年我交了那张退学申请表，会怎样。我不知道。也许更好。也许更坏。也许只是换一种后悔。18岁差点退学的我，现在能坐在这里写这些，是因为当时多犹豫了一天。也许大学就是让你多犹豫一天。多试一次。多给自己一点时间。

150多个不报到，有人被调剂到护理、矿业扭头就走，657分进计算机又嫌天气交通。这些数字和理由，背后都是人。都是18岁。都是第一次做这么大的决定。有人选对了。有人选错了。有人不知道对错。大学咋上？我也还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