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轮投票结束，联合国秘书长人选剩3个，谁是“五常”的公约数

第四轮意向性选票在 9 月 29 日投出，据多家国际媒体援引消息人士报道，安理会 15 个成员为下一任秘书长的人选做了又一轮摸底，领跑的是现任贸发会议秘书长格林斯潘，她的上一份公职是哥斯达黎加副总统，这一轮拿到 10 票鼓励、3 票劝阻、2 票不发表意见。排在第二的是圭亚那常驻联合国代表罗德里格斯-伯基特，8 票鼓励、6 票劝阻，阿根廷籍的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同样拿到 8 票鼓励，但劝阻票有 7 票。

这套程序在闭门状态下运转，在场的只有安理会成员的代表，结果不作官方记录，也不对外公布，投票选项只有三个：鼓励、劝阻、不发表意见。把规则摆出来看，领先与过关，在这套程序里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门槛写得很死，9 票鼓励只是底线，五常中还不能有任何一方投下劝阻，两条同时满足才能拿到安理会的推荐，再交由联大任命。换句话说，五常需要就人选达成一致，而这五张票里任何一张投出劝阻，前面的领先就都不作数。

按这个标准收场，第四轮的结果就清楚了。领跑者的10票鼓励距离门槛只差一步，可那3票劝阻说明至少还有三个成员明确不接受，投这3票的是谁没有公开。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劝阻票更多，一个6票，一个7票，离过关更远。排在名单末位的候选人只拿到1票鼓励，劝阻票却有11票，其实已经退出了这场竞争，余下的轮次对它没有实质意义。

安理会的票仓结构也决定了算术的上限。这个机构由五个常任理事国和10个非常任理事国组成，本届的非常任成员横跨亚非拉与欧洲，从巴拿马、哥伦比亚一路排到巴林、巴基斯坦，还有丹麦、希腊、拉脱维亚这样的欧洲国家，要把这些票一张张谈下来，本身就是一轮磋商。候选人要凑够9票，既需要在非常任成员中建立起稳定的多数，又不能在任何一个大国那里留下明确的反对记录。

程序的分阶段设计同样关键。此前的几轮里，两类成员手里的选票没有区别，越往后走，五个常任理事国的票会被单独标色，用来确认五常中到底有没有劝阻票。当月的安理会主席由法国担任，其常驻联合国代表博纳方9月29日说，当天的投票还没有区别颜色。

颜色还没有区分，意味着最关键的确认环节尚未开始。前面几轮投出的劝阻票里，有多少来自五常，现在外面谁也看不到，程序本身把这段时间留成了缓冲带。路透社的报道也提到，仍可能有更多候选人加入角逐。

三轮投票的领先换手，恰好印证了这段缓冲的意义。据报道，格林斯潘在7月30日的第一轮和9月18日的第三轮中领先，而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在8月21日的第二轮投票中以微弱优势领先。第三轮的票数分布与第四轮接近，领先者当时的鼓励票是9票，劝阻票5票，第二名的劝阻票是6票。

领先者轮流上台这个现象，说明多数的形状还没有定下来。对这套程序来说，这种不确定本来就是它的一部分，古特雷斯在2016年当选之前，安理会一共举行了六轮意向性投票，前几轮的名次从来没有成为终局，这个先例给出的参照比任何一轮的排名都可靠，多数的形成需要反复试探，前几轮的名次只是过程。

而名单本身还在变动。下任秘书长的遴选在2025年11月启动，提名由联大主席与安理会主席联名致函各国后正式开放，智利前总统巴切莱特在第三轮投票后退出角逐，现阶段仍有7名候选人，除前面提到的三位，名单上还排着塞内加尔前总统萨勒，以及厄瓜多尔的两位，外交官巴基与联大前主席埃斯皮诺萨，以及乌干达籍的联合国前副秘书长奥通努。

但真正限定候选范围的，是几条没有写进章程的惯例。按照延续数十年的做法，秘书长应由来自不同地理区域的会员国代表担任，以体现公平与区域平衡，人选不能来自安理会五常，按照轮换惯例，下一任秘书长应来自拉丁美洲及加勒比地区，而目前的7名候选人中，有5人来自这个地区。

这些惯例解释了名单的形状。区域条件决定谁可以被提名，五常不得参选这一条把最有利的几方排除在外，而7人中有5人来自拉美及加勒比地区，说明这次的区域轮换已经落实。名单之外的期待则集中在另一个方向，自1945年联合国成立以来，先后产生过9位秘书长，没有一位是女性，联大第79/327号决议特别提及，鼓励会员国考虑提名女性候选人。

性别期待正在改变名单的构成，但还没有改写过一次结果，这也是为什么不少会员国反复公开表态。惯例能把不合格的人筛出去，却没法替任何人凑齐那9票鼓励，也没法替任何人消掉五常的劝阻票。

还有一个变量来自安理会的另一侧。美国目前没有公开支持任何候选人，国务院一名官员此前表态称，候选人应当承诺让联合国回归基本职能，并公开承诺美方所要求的改革。有国际危机研究机构的分析人士给出的判断是，眼下有两位明确的领跑者，但两人的票数都还没有到锁定胜局的程度，五常否决的可能性仍然悬在头上。

现任秘书长的任期在今年12月31日结束，古特雷斯是葡萄牙人，2017年1月上任，2021年获得连任，按联合国宪章的规定，秘书长任期5年、可以连任。按照日程，遴选需要在年底之前完成，留给候选人和安理会的时间都不宽裕，可程序仍然按部就班地走在前期阶段。

所以回到开头那个数字，10票鼓励不等于领跑，它能说明的只是这个名字目前不让人强烈排斥，别的还看不出来。真正的关卡在那5张会被单独标记的选票上，五常不投劝阻，名字才会被送到联大。在那之前，任何一轮领先都只是这条长链条上的一次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