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斤饲料换1斤鸡肉,3斤饲料换1斤猪肉,5斤饲料才能换1斤牛肉,这笔账很多人平时没算过。
2025年9月29日国新办发布会上,农业农村部部长张柱把这组数字摆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大家习惯了听粮食连年丰收的消息,连续2年稳定在1.4万亿斤以上,人均占有量超过500公斤,怎么看都像是粮食多到吃不完的样子。
但张柱紧接着说了一句,我国粮食供需仍处于紧平衡状态,这根弦必须始终绷紧。
丰收和紧平衡这两个词放在一起,乍听矛盾,细想却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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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中国人吃米吃面的量在降,吃肉蛋奶的量在涨,而肉蛋奶不是凭空长出来的,全靠玉米大豆这些饲料粮一点点转化出来。
口粮减、饲料粮增,一减一增之间,总需求反而往上走,紧平衡就是这么来的。
不得不说,今年的收成确实好,夏粮产量首次突破3000亿斤,早稻连续6年稳定在560亿斤以上,秋粮占全年总产量的四分之三,目前收获面积已经过了两成,后期天气正常的话全年丰收在望。
家底确实厚,但厚家底架不住需求结构变了。
以前一个人一顿饭两碗米饭,现在可能一碗米饭加一块排骨再加一杯牛奶,米饭消耗少了,可排骨和牛奶背后是好几斤饲料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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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柱在发布会上用三句话概括了十五五时期的供需形势,头一句是粮食安全有充分保障,第二句是供需仍处于紧平衡,第三句是供给结构还需要优化。
这三句话听着是在报喜,其实每一句后面都跟着压力。
口粮方面稻谷小麦供给充裕,老百姓碗里的主食没问题,但玉米等饲料粮供给相对偏紧,尤其是大豆,用来榨油和做饲料的部分大量依赖进口。
品质上也有短板,做面包蛋糕的专用小麦、口感更好的优质食味稻,供给还跟不上消费升级的需求。
民以食为天,这个道理人人都懂,但具体到每一斤粮食从地里到餐桌上的转化过程,很多人就没概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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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想想看,十年前超市里卖的大米大多是普通粳米,现在各种稻花香、长粒香、丝苗米占了半壁江山,面包房里用的高筋面粉很多还得靠进口。
需求端跑得比供给端快,结构优化的紧迫性就在眼前。更何况全球粮食市场这两年波动加剧,国际粮价说涨就涨,海运说堵就堵,在这种背景下把饭碗端在自己手里,是实打实的安全底线。
就拿大豆来说,国内产量远远满足不了榨油和饲料的需求,每年进口量超过一亿吨,这个数字比国内大豆总产量高出好几倍。
一旦国际供应链出问题,豆油价格和饲料价格都会跟着跳,最后传导到老百姓的菜篮子里。所以紧平衡是清醒的判断。
那么十五五时期怎么破局,张柱给出的路径很明确,稳面积和增单产两手发力,目标是到十五五末粮食产能提高到1.45万亿斤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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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积方面,压紧压实粮食安全党政同责,严守耕地红线,确保粮食面积稳定在17.5亿亩左右。
这个数字听着大,分摊到14亿人头上每人也就一亩出头,耕地这东西用一寸少一寸,占了就很难再回来,所以红线必须死守。
单产是重头戏,十四五时期单产提升对粮食增产的贡献率超过60%,2024年更是超过90%,也就是说现在粮食增产主要靠把地种得更好,而不是靠多种地。
张柱举了两个例子。山东德州建成130万亩吨半粮田,一年两季小麦加玉米,平均亩产1580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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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新疆伊犁,百万亩玉米一季单产实现了吨粮田,新源县攻关田更是创下全国玉米百亩方单产纪录。
这两个地方一个在华北平原一个在西北边陲,地理条件差得远,但都靠良田良种良机良法的集成把产量拉了上去。
下一步就是把这种点上的突破变成面上的提升,让更多普通农田也能打出吨半粮的产量。
我看这才是藏粮于技的真正含义,实验室里搞出一个超高产品种不算完,得让千家万户的农民都能用得上、种得出。
结构上也要跟着调,区域布局要适应资源禀赋变化,品种上稳定口粮、增加玉米大豆,品质上引导农民种好粮、提升优质率,让更多营养健康的绿色农产品摆上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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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从1.4万亿斤提到1.45万亿斤,看起来只多了500亿斤,但每一斤都是从地里抠出来的硬功夫。
德州那130万亩吨半粮田,全靠改土、选种、购机、配法一套组合拳打出来的,换成普通农户可能连其中一项都做不到。
所以下一步更大力度推进良田良种良机良法集成增效,把单产大面积均衡提升上来,这句话背后是海量的技术推广和基础设施投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好的种子种在盐碱地里也打不出吨半粮,良田是基础中的基础。
目前全国已建成的高标准农田超过10亿亩,这些田的特点是旱能浇、涝能排、路相通、渠相连,遇到一般的自然灾害基本能扛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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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剩下的几亿亩中低产田,亩产跟高标准田差着两三百斤,这部分改造好了,就是实打实的产能增量。
从东北的黑土地到南方的丘陵梯田,从华北平原的小麦玉米轮作到西北旱区的覆膜种植,不同区域的耕地条件差异巨大,单产提升的技术路线也各不相同,不能指望一个方子治百病,必须因地制宜、分类施策、逐块推进。
最后说效益问题,粮食生产得有效益,安全才能保得住。张柱提到要保护和调动两个积极性,一个是农民种粮的积极性,一个是政府抓粮的积极性。
农民方面,持续加大政策支持,强化价格补贴保险协同,推动粮食价格保持在合理水平,让种粮有账算、能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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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理不复杂,种一亩地赚的钱还不如出去打三天工,谁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干一年。
政府方面,张柱说了一句很重的话,粮食安全不能只算经济账,还要算政治账,主产区主销区产销平衡区都有责任保面积保产量。
主产区种了一辈子粮,财政收入却上不去,地方政府抓粮的积极性就会打折扣,所以要健全主产区利益补偿机制,继续实施产销区省际横向利益补偿,让重农抓粮的地方不吃亏。
目前主产区贡献了全国八成以上的粮食产量,但很多主产区的财政收入在全国排名靠后,种粮大县往往是财政穷县,这种倒挂如果长期存在,地方政府抓粮的动力就会越来越弱。所以省际横向利益补偿机制,说白了,这是让主销区出钱支持主产区种粮,把责任和利益理顺。就这么回事。
主产区多种一亩粮,主销区就少一分供应风险,这个账不能只算局部,得算全国一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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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也是一样,种粮收益跟外出打工持平甚至略高,农民才愿意留在地里精耕细作,否则地就会撂荒或者粗放经营,单产自然上不去。
目前种粮农民的补贴政策包括耕地地力保护补贴、稻谷小麦最低收购价、玉米大豆生产者补贴等多项,这些政策加在一起,一亩地能补个一两百块,虽然不算多,但在粮价低迷的时候能帮农民扛过难关。
说白了,14亿人的饭碗,得靠愿意种地的农民和愿意抓粮的政府一起端,少了哪一头都端不稳。
紧平衡这个状态短期不会变,因为肉蛋奶的消费还在涨,饲料粮的需求还在增,国际市场的波动还在持续。
但只要面积稳得住、单产上得去、效益跟得上,中国人的饭碗就端得牢。你说呢,人均500公斤粮食还喊紧,产量够了,但老百姓想吃得更好、更丰富,而这恰恰是生活水平提高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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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吃饱到吃好,从有粮到优粮,这条路我们才走了一半,十五五这五年呀就是要把后半程走稳走实走扎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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