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嬴政。别名:赵政。职务:秦国国君,后称皇帝。任职时间:公元前247年至公元前210年。工龄三十七年。考核结论:争议极大。这份述职报告,迟到了两千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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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成绩摊开。
十三岁接班。二十二岁亲政。三十九岁扫平六国。韩、赵、魏、楚、燕、齐,十年之内逐一拿下。天下从七块拼成一块。这份效率,古今罕见。远交近攻,各个击破。这套打法,后世兵家翻来覆去地学。
统一之后,制度大改。分封制废了。郡县制立了。天下划三十六郡。官员由中央派。干得好留任。干不好走人。诸侯割据的病根,一刀切掉。这一刀,切了两千年。后世王朝换了无数姓,地方建制还是这个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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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统一小篆。度量衡统一规格。车轮间距定死。驰道修到四面八方。灵渠凿通湘江漓江。北边筑长城,挡住匈奴铁骑。南边征百越,把岭南纳入版图。桩桩件件,功在千秋。
再看问题。
民力用得太狠。修长城。修驰道。修阿房宫。修骊山陵。徭役一茬接一茬。丁男不够用,丁女顶上。田里没人种,家里没人管。赋税收到七成。刑法细如牛毛。路上走十步,能看见三拨押解的囚徒。这样的日子,谁能熬?陈胜吴广熬不住。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天下应声而起。
再说文化。焚书。坑儒。四百六十多人埋进土里。书烧成灰。留下的只有医药、卜筮、种树。读书人闭了嘴。天下静了。静得发慌。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句话他大概没读过。读过也不会认。
还有一件事,说出来有点丢人。他怕死。怕得厉害。派徐福带三千童男童女出海。找仙山。求仙药。徐福一去不回。他等得心焦,亲自东巡。琅琊台。成山头。海边站了又站。海那边只有浪。只有风。公元前210年,沙丘平台。五十岁。死在出差的路上。
自我评价:朕德兼三皇,功过五帝。
群众评议:一半人竖大拇指,一半人骂娘。
后世打分。贾谊说他“仁义不施”。司马迁说他“刻削毋仁恩”。李白夸他“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末了叹一句“金棺葬寒灰”。章太炎说他“功盖三皇,德高五帝”。鲁迅说,“秦始皇实在冤枉得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最终评语。此人是个极端分子。聪明到极端。勤奋到极端。冷酷到极端。偏执到极端。他把中国捏成一块。捏得太急。太硬。太紧。泥巴裂了。秦朝十五年而亡。可他捏出的那个形状,后世王朝修修补补,底子没换。大一统这三个字,扎了根。分久必合,成了中国人的执念。
任期结束。功过留档。两千年过去,账还没算清。
有意思的是,骂他的人,用的还是他统一的文字。夸他的人,走的还是他修的路。这就是历史开的玩笑。一个邯郸街头的孩子,一个横扫六合的帝王,一个怕死的凡人,一个把中国捏成一块的男人。是非功过,诸君自己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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