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当时吓坏了。”说这话的人，是足球史上最凶、最火爆、也拿冠军最多的主教练之一——弗格森爵士。
他回忆的是2018年5月脑溢血之后，第一次回到老特拉福德的那一天。紧急手术四个月后，他回到这座球场，看心爱的曼联踢一场英超比赛，对手是狼队。这个曾让全世界曼联球迷梦想成真的人，那一刻却不确定自己会得到怎样的回应。
“我希望我能说自己很自在。但我不是。”弗格森对BBC早餐节目说。
他不必担心。开球前，他和妻子凯茜走进董事包厢落座时，全场起立鼓掌。
“我妻子和我在一起，她几乎要哭了。我们坐下后，她说‘太棒了’。”
从失去声音到重新开口
脑溢血发生时，弗格森已经退休五年。他在执掌曼联的26年里赢下38座奖杯。那一年他76岁。
如今距离85岁还差三个月，他说：“我感觉相当不错，尽管有些小伤小病。”
这位苏格兰人出了一本新书，叫《Games of My Life》。书里讲了21场定义他球员和教练生涯的比赛，披露了他从格拉斯哥工人阶级家庭，到执掌曼联统治英格兰乃至欧洲的旅程中一些新的细节。
弗格森庆幸自己还能谈论那些塑造了他的比赛。
“我失去了声音，我说不出话。”他这样描述脑部手术后最初的日子，“那是个可怕的时刻。”
“我记得孙子们来看我，我却发不出声音。”
“后来他们请来一位治疗师，她开始做一些事情，比如让我写下鸟的名字、动物的名字、河流的名字。”
“就这样，我的声音回来了。”
差一点就去加拿大了
1986年到2013年执教曼联期间，弗格森赢下了一切，包括13个英超冠军。
他把曼联变成一台赢球机器，曼联的历史和传统像血液一样在他身体里流淌。
除了两座欧冠冠军，弗格森还拿下五座足总杯、四座联赛杯，并把世俱杯、欧洲超级杯、欧洲优胜者杯和洲际杯带进了老特拉福德的奖杯陈列室。
在书里，弗格森挑选了职业生涯中那些突出的比赛，从1955年他13岁时代表格拉斯哥戈万高中赢下第一场杯赛决赛，一直到2013年他作为主教练退休。
“那是我的起点。”他拿着71年前那场杯赛胜利后获得的奖牌说。
“我为格拉斯哥学校队、苏格兰学校队和苏格兰青年队踢过球。我职业生涯的起点就在那里，我回望时可以带着巨大的满足感。”
弗格森把在戈万的成长描述为“造就了我”。他说，内心的自信来自母亲伊丽莎白，而成功的驱动力来自父亲亚历山大——他在克莱德河畔的戈万造船厂工作。
“他为我和我弟弟感到非常骄傲。”弗格森说。
父亲是个严厉的监工。每当弗格森上演帽子戏法或者进了一个球，母亲会说“太棒了，儿子”。而父亲不管他进了多少球，给出的都是严厉而建设性的批评。
16岁那年，弗格森作为前锋代表女王公园完成首秀，后来他到了圣约翰斯通，在那里经历了一段沮丧的时光，差点放弃足球、去加拿大开始新生活。
“我踢得不开心。我踢不上一线队，一直在预备队。”他说。
“我填好了所有表格，打电话给我在加拿大的姑姑，因为那时候你需要一个担保人，我没告诉父母。”
第二天，圣约翰斯通队内被流感击倒，他们要去埃布罗克斯球场对阵流浪者。21岁的弗格森被提拔进首发阵容，上演了帽子戏法。
1963年那场改变人生的表现，让他的球员生涯重新活了过来，也把他推上了成为足球史上最伟大主教练之一的路。
“我想对年轻人说这句话——不要错过你人生中最大的机会。关键是你要认出它。”
桌上的那些旧物
采访进行时，弗格森坐在一张桌子前。桌上摆着他职业生涯中的几件物品，包括2021年他终于拿到的那顶苏格兰队帽——距离他代表国家队出场已经过去了54年。
那顶帽子是在汉普顿公园领取的。当晚，当时还是曼联球员的斯科特·麦克托米奈在补时阶段打进一球，帮助球队在世界杯预选赛中3比2战胜以色列。
“我记得麦克托米奈七岁时，是我签下他的。”弗格森说。
桌上还有几封旧信，是当年不满的曼联球迷寄给他的。那是1995年夏天，有传闻说他要卖掉中场保罗·因斯，把他卖给国际米兰。
其中一封写着：“别把因斯卖给国米——否则你会后悔的。”另一封写着：“每一个红魔都对你感到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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