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岁男子不听医嘱，支架术后烟酒全戒，医生：这才是最真实的答案

45岁男子不听医嘱，支架术后烟酒全戒，医生：这才是最真实的答案

老赵四十五岁那年，心梗了一次。那天晚上他在工地上值夜班，突然胸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他蹲在地上起不来。工友把他送到医院，急诊做了造影，前降支堵了百分之九十，放了一个支架。手术很顺利，住了五天院，出院的时候医生开了药，嘱咐了一堆话。老赵点头，说记住了。可出了院门，他先点了一根烟。

老赵是河北保定人，在建筑工地干包工头，干了十几年。他十几岁就开始抽烟，一天两包，雷打不动。酒也喝，白的，一顿半斤。他媳妇刘素芬劝过他，说少抽点少喝点，身体要紧。老赵说，不抽烟不喝酒，活着干啥。刘素芬说不过他，就随他去了。这回心梗，刘素芬吓坏了，在医院守了五天，眼没合。出院那天，她跟老赵说，医生的话你听见没，烟酒都得戒。老赵说，听见了。刘素芬说，那你别抽了。老赵说，少抽点。刘素芬说，一根都不行。老赵说，你别唠叨了。

回家第二天，老赵就抽上了。刘素芬看见烟灰缸里的烟头，气得把烟盒扔了。老赵又买了一盒。刘素芬说，你不要命了。老赵说，命是我的。刘素芬哭了，说，你要是再倒了，我跟孩子咋办。老赵不说话了，可烟还是没戒。酒也照喝，只是比以前少了点，一顿二两。他跟工友说，医生吓唬人，放支架就好了。工友说，那你可得注意点。老赵说，没事，我身体好。

过了三个月，老赵复查。医生看了他的化验单，又问了问情况，脸色不太好。医生说，你抽烟了。老赵说，抽了一点。医生说，一点是多少。老赵说，一天半包。医生说，酒呢。老赵说，偶尔喝。医生说，你这支架放了跟没放一样，再堵了咋办。老赵说，堵了再放。医生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最后说了一句，你要是这个态度，当初就不该做手术。老赵没吭声，拿了药就走了。

刘素芬在门外听见了，回家又哭了一回。老赵烦了，说你别哭了，我戒还不行吗。刘素芬说，你说了多少回了。老赵说，这回真戒。刘素芬说，我不信。老赵说，那你看着。老赵真戒了两天，第三天又抽上了。他自己也知道不对，可就是管不住。手一闲就想抽，嘴一淡就想喝。工地上干活累，抽根烟解乏，喝口酒睡觉。他说，我又不是圣人。

转机是老赵的一个工友出事了。那工友姓王，比老赵大两岁，也是心梗，放了一个支架。出院后没当回事，烟酒照旧。结果不到一年，又梗了，这回没救过来。老赵去参加葬礼，看见老王媳妇哭得撕心裂肺，老王儿子跪在灵前，一句话说不出来。老赵站在人群里，心里发凉。他想起自己住院那几天，刘素芬守着他，眼睛熬得通红。想起闺女放学来看他，手里攥着一个苹果，说爸你吃。他要是倒了，她们娘俩咋办。

回家路上，老赵没说话。刘素芬问，你咋了。老赵说，老王走了。刘素芬说，我知道。老赵说，他跟我一样。刘素芬说，你别吓我。老赵说，我没吓你，我想戒了。刘素芬看着他，说，真的。老赵说，真的。刘素芬说，那咱试试。老赵说，不是试试，是戒。

老赵把家里的烟酒都清了。烟扔了，酒倒了。刘素芬怕他难受，给他买了瓜子、花生、口香糖。老赵说，我又不是小孩。刘素芬说，你嘴闲了就吃。老赵兜里装着瓜子，手闲了就嗑。刚开始那几天，他坐立不安，夜里睡不着，起来在屋里转。刘素芬也醒了，说，要不你抽一根。老赵说，不抽。刘素芬说，那喝水。老赵喝了水，又躺下。翻来覆去到天亮。

工地上的人递烟，老赵摆手。有人劝，说少抽一根没事。老赵说，不抽了。有人说，老赵你是不是怕死。老赵说，是，怕死。那人笑了，说你现在咋这么怂。老赵说，怂就怂。有人递酒，老赵也推。说喝点啤酒没事。老赵说，不喝。那人说，你以前不是这样。老赵说，以前是以前。

时间长了，没人劝了。老赵口袋里瓜子不断，有时候是花生，有时候是糖。工友笑他，说你像个老太太。老赵说，老太太活得久。他嘴里不闲，手上也不闲，干活比谁都利索。以前他抽完烟要歇一会儿，现在不抽了，省下的时间多干点活。刘素芬说他脸色好了，老赵说，你也好了，不哭了。刘素芬说，你戒了，我就不哭。

半年后复查，医生看了他的报告，说不错，血脂降了，血压稳了。老赵问，支架没事吧。医生说，没事，保持住。老赵说，我戒了。医生说，我看出来了。老赵说，咋看出来的。医生说，你气色好，说话也有劲了。老赵笑了，说，医生，我上次说话不好听，你别介意。医生说，我不介意，你对自己好就行。老赵说，我现在知道了。医生说，知道就好，不晚。

老赵又活了两年，烟酒没碰。他有时候看见别人抽烟，也会多看两眼，可忍住了。他跟刘素芬说，其实还想抽。刘素芬说，那咋办。老赵说，想抽的时候我就想老王。刘素芬不说话了。老赵说，老王要是早戒，可能还在。刘素芬说，你别想了。老赵说，不是想，是提醒自己。

老赵后来带了个小徒弟，二十出头，也抽烟。老赵说，少抽点。小徒弟说，赵哥你以前比我还凶。老赵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小徒弟说，你咋戒的。老赵说，怕死。小徒弟笑了。老赵说，你别笑，等你到了我这岁数就懂了。小徒弟说，我身体好。老赵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觉得自己身体好。小徒弟不说话了，把烟掐了。老赵说，不用掐，少抽就行。小徒弟说，那你还劝我。老赵说，劝你是为你好，听不听在你。小徒弟后来没戒，可抽得少了。

老赵四十八岁那年，又去复查。医生看了报告，说非常好，支架通畅，没有新的狭窄。老赵说，那我还能活多久。医生说，你好好活着，别问活多久。老赵说，那我能喝酒不。医生说，不能。老赵说，那我能抽烟不。医生说，不能。老赵笑了，说，那你还说好。医生说，好就是好，不是让你放纵。老赵说，我逗你呢。医生也笑了，说，你这人。

老赵从医院出来，给刘素芬打电话，说报告好。刘素芬说，那你回来吃饭。老赵说，吃啥。刘素芬说，红烧肉，你爱吃的。老赵说，我现在爱吃青菜。刘素芬说，那我炒青菜。老赵说，再炖个豆腐。刘素芬说，行。老赵挂了电话，骑上电动车，风吹在脸上，凉快。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晚上，胸口疼得蹲在地上。想起医生说的话，想起老王，想起刘素芬哭。他觉得，活着真好。

后来有人问老赵，你咋戒的。老赵说，怕死。那人说，就这么简单。老赵说，就这么简单。那人说，我也想戒，戒不了。老赵说，那是你还没怕到份上。那人说，啥意思。老赵说，等你真怕了，就戒了。那人说，你怕啥。老赵说，怕我媳妇哭，怕我闺女没爸，怕老王的事再来一回。那人沉默了。

老赵现在还在工地上，干活不如以前猛了，可稳。他每天早上出门，刘素芬给他装一瓶水，一包瓜子。老赵说，我又不是去春游。刘素芬说，带着，闲了嗑。老赵揣兜里，骑上车走了。晚上回来，刘素芬做好饭，两个人坐一起吃。老赵有时候喝口汤，说咸了。刘素芬说，你以前口重，现在口轻了。老赵说，清淡点好。刘素芬说，是，清淡点好。

医生后来在门诊碰见老赵，问他咋样。老赵说，挺好。医生说，还抽不。老赵说，不抽。医生说，还喝不。老赵说，不喝。医生说，那你来干啥。老赵说，拿药。医生说，药按时吃。老赵说，吃着呢。医生说，那就行。老赵说，医生，我有个事问你。医生说，啥事。老赵说，我戒了烟酒，可有时候还想。医生说，正常。老赵说，那咋办。医生说，想的时候忍一忍，忍过去了就好了。老赵说，忍不过去呢。医生说，那就再忍。老赵笑了，说，你这医生，净说大实话。医生说，大实话才有用。

老赵后来把这事跟工友说了。工友说，医生说得对。老赵说，对是对，可做起来难。工友说，那你咋做的。老赵说，一天一天做，今天不抽，明天不抽，后天也不抽。工友说，那得多少天。老赵说，我戒了三年了，还在做。工友说，那你不累吗。老赵说，累，可比死了强。工友不说话了。

老赵的故事在工地上传开了。有人佩服他，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怕死。老赵不解释。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他选了活着，选了看着闺女长大，选了跟刘素芬过下去。烟酒是好东西，可命更好。他不想再让刘素芬哭，不想让闺女没爸。他戒了，不是听医生的话，是听自己的。医生说戒，他听了没戒。老王走了，他怕了，才戒了。医生说，这才是最真实的答案。不是医嘱有多对，是人得自己怕，自己疼，自己醒。

老赵四十九岁生日，刘素芬买了个小蛋糕。老赵说，我又不是小孩。刘素芬说，你就是小孩，不懂事。老赵笑了，说，我现在懂了。刘素芬说，真懂了。老赵说，真懂了。闺女说，爸，你以后还抽烟不。老赵说，不抽。闺女说，那你能活到我结婚不。老赵说，能，我还得给你带孩子呢。闺女笑了，说，那你得说话算话。老赵说，算话。刘素芬在旁边抹眼睛，老赵说，别哭，今天高兴。刘素芬说，我没哭，我笑呢。

老赵现在兜里还装着瓜子，有时候是花生。工地上有人递烟，他还是摆手。有人递酒，他还是推。有人问他，你这样活着有啥意思。老赵说，意思就是每天早上能睁开眼，晚上能回到家。那人说，就这。老赵说，就这。那人不懂，老赵也不多解释。

有些事，说一百遍没用，得自己撞一回。撞疼了，才知道回头。老赵撞过一回了，差点没回来。他回来了，就再也不敢了。医生说，这才是最真实的答案。医嘱是医嘱，可真正让人戒的，是怕。怕死，怕散，怕来不及。老赵怕了，所以他戒了。戒了以后，日子还在过，就是比以前淡了点，也比以前长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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