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高拱之争：笑到最后的才是笑得最好的

公元1568年，隆庆二年，七月，北京。

一个六十六岁的老头跪在奉天殿前，听太监宣读圣旨。圣旨的核心只有一句话：“徐阶致仕。” 老头跪在地上，磕了头，谢了恩，然后站起来，转身走出了皇宫。他走得很慢，没有回头。他叫徐阶，大明内阁首辅，扳倒严嵩的人，嘉靖遗诏的起草者，隆庆朝的第一功臣。

他“短小白皙，秀眉目，善容止”——个子矮，皮肤白，眉目清秀，举止优雅。他“忍了二十年”，他“扳倒了严嵩”。可他“被一个人逼走了”。

这个人叫高拱，河南新郑人，嘉靖二十年的进士，裕王朱载坖的老师。他“身材高大，声音洪亮，性格直率，锋芒毕露”。他“不结党”，他“不收礼”，他“不阿谀”。他“看不起徐阶”。他说徐阶“只会‘写青词’，只会‘揣摩上意’，只会‘耍手腕’”。他“要‘做事’”。他“要把徐阶‘赶走’”。

徐阶走了。高拱赢了。可高拱没有笑到最后。

徐阶和高拱的“恩怨”，始于“倒严”。

严嵩是嘉靖最信任的“青词宰相”，权倾朝野二十年。徐阶“忍”了二十年。他“在严嵩‘专权’的时候，不跟严嵩‘正面冲突’”。他“在严嵩‘害人’的时候，不替‘受害者’说话’”。他“在严嵩‘得意’的时候，不‘抢风头’”。他“在严嵩‘失意’的时候，不‘落井下石’”。他“等”。他“等一个‘机会’”。

高拱“急”。他“在严嵩‘专权’的时候，就‘跟严嵩‘对着干’”。他“在严嵩‘害人’的时候，就‘替‘受害者’说话’”。他“在严嵩‘得意’的时候，就‘抢风头’”。他“在严嵩‘失意’的时候，就‘落井下石’”。他“不‘等’”。他“要‘正面刚’”。

可“正面刚”的后果，是“死”。杨继盛“正面刚严嵩”，“被廷杖一百，被斩首”。沈炼“正面刚严嵩”，“被廷杖，被流放，被杀害”。高拱“没有死”。因为他是裕王的老师。严嵩“不敢动他”。可严嵩“也不喜欢他”。

徐阶“忍”到了最后。他“扳倒”了严嵩。高拱“急”了一辈子。他“没有扳倒”严嵩。

嘉靖四十五年，嘉靖驾崩。徐阶起草遗诏。

遗诏的内容是“凡斋醮、土木、珠宝、织作悉罢，大礼、大狱、言事得罪诸臣悉牵复之”——把嘉靖朝所有“烂事”全部废了，把嘉靖朝所有“冤案”全部平反。这份遗诏，是徐阶写的。但它必须用“隆庆”的名义发。 徐阶“没有跟高拱商量”。他“没有跟其他阁臣商量”。他“一个人起草了遗诏”。

高拱“怒了”。

他说：“遗诏，乃先帝‘遗命’，岂能‘一个人’‘独断’？ ”他说：“徐阶‘独断专行’，不把‘同僚’放在眼里。 ”他说：“徐阶‘借遗诏’‘收买人心’，‘架空’新君。 ”

高拱的“愤怒”，不是“没有道理”。在明朝的内阁里，遗诏“应该是‘集体’的‘产物’”。徐阶“一个人起草”，确实“不合规矩”。可徐阶“有他的‘理由’”。他说：“遗诏‘关系重大’，不能‘走漏风声’。 ”他说：“遗诏‘必须‘快’，不能‘拖’。 ”他说：“遗诏‘必须‘合’新君的心意，不能‘让阁臣’‘扯皮’。”

徐阶“独断”了。高拱“愤怒”了。两个人的“矛盾”，从这一天起，从“暗”变“明”。

隆庆元年，京察。

“京察”是明朝对“京官”的“考核”，六年一次。主持“京察”的人，是吏部尚书。可“京察”的“结果”，要“上报”内阁。徐阶“主持”了“京察”。他“把高拱的‘亲信’，‘全部’‘罢免’”。他“把高拱的‘党羽’，‘全部’‘外调’”。他“把高拱的‘势力’，‘从‘朝廷’里‘清除’”。

高拱“被‘架空’了”。

他“被‘迫’‘致仕’”。他“离‘开’了‘北京’”。他“回‘到’了‘河南新郑’”。他“在‘家’里，‘闲住’了‘三年’”。他“写‘了’一‘部’《病榻遗言》”。他“在‘书’里，‘骂’了‘徐阶’‘三年’”。

可“三年”之后，他“回‘来’了”。

隆庆三年，徐阶“被‘弹劾’”。弹劾他的人，是高拱的‘门生’。弹劾他的“罪名”，是“纵容‘家人’‘横行’乡里”。徐阶“被‘迫’‘致仕’”。他“离‘开’了‘北京’”。他“回‘到’了‘松江华亭’”。高拱“回‘来’了’。他“被‘召’回‘北京’”。他“被‘任命’为‘内阁首辅’”。

徐阶走了。高拱来了

高拱“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是“复仇”。

他“把徐阶的‘亲信’，‘全部’‘罢免’”。他“把徐阶的‘党羽’，‘全部’‘外调’”。他“把徐阶的‘势力’，‘从‘朝廷’里‘清除’”。他“还‘不‘够’”。他“要‘杀’徐阶的‘儿子’”。徐阶的“儿子”，“在‘乡里’‘横行霸道’”。高拱“抓住‘这个’‘把柄’”，“要‘把’徐阶的‘儿子’‘斩首’”。

徐阶“慌了”。他“托人‘求情’”。他“托‘张居正’‘求情’”。张居正是“徐阶的‘门生’”，也是“高拱的‘朋友’”。张居正“劝’高拱‘放过’徐阶”。高拱“不‘听’”。他说：“徐阶‘害’我‘三年’，我‘害’他‘儿子’，‘公平’”。

可徐阶“没有‘死’”。他“在‘松江’‘隐忍’了‘七年’”。他“在‘家’里，‘读书’，‘写字’，‘教’‘孙子’”。他“等”。他“等一个‘机会’”。

隆庆六年，隆庆驾崩。

高拱“倒‘了’”。张居正“上‘台’了’”。张居正“联合‘冯保’”——冯保是“司礼监太监”。张居正“把高拱的‘亲信’，‘全部’‘罢免’”。张居正“把高拱的‘党羽’，‘全部’‘外调’”。张居正“把高拱的‘势力’，‘从‘朝廷’里‘清除’”。高拱“被‘迫’‘致仕’”。他“离‘开’了‘北京’”。他“回‘到’了‘河南新郑’”。他“在‘家’里，‘闲住’了‘六年’”。他“死‘于’‘万历六年’”。终年“六十六岁”。

徐阶“笑‘了’”。他“在‘松江’‘活’到‘了’‘万历十一年’”。他“死‘时’‘八十一岁’”。他“比高拱‘多活’了‘五年’”。他“比高拱‘多笑’了‘五年’”。

可“笑到最后”的，不是徐阶。是张居正。

张居正“在‘万历’年间，‘当’了‘十年’‘首辅’”。他“主持’了‘万历新政’”。他“把‘明朝’‘从‘衰落’‘拉’‘回’了‘中兴’”。可他“在‘死后’‘被‘清算’”。他“被‘抄家’，被‘削籍’，被‘开棺戮尸’”。他的“儿子”，“被‘逼死’”。他的“家人”，“被‘流放’”。

“笑到最后”的，不是徐阶，不是高拱，不是张居正。是“时间”。

徐阶高拱之争，不是“忠奸之争”。它是“路线之争”。

徐阶“稳‘健’”。他“要‘守’”。他“不‘折腾’”。他“要‘保’‘大局’”。高拱“激‘进’”。他“要‘改’”。他“要‘折腾’”。他“要‘破’‘旧’‘立’‘新’”。两个人都“对”。徐阶“稳‘住’了‘局面’”。高拱“推‘动’了‘改革’”。两个人都“错”。徐阶“太‘稳’”，“错‘过’了‘改革’‘时机’”。高拱“太‘急’”，“得‘罪’了‘太多’‘人’”。

“笑到最后”的，是“张居正”。张居正“学‘了’徐阶的‘稳’”，他“学‘了’高拱的‘改’”。他“把徐阶的‘稳’和高拱的‘改’，‘融合’了‘起来’”。他“笑‘了’‘十年’”。可他“哭‘了’‘身后’”。

“笑到最后”的，是“明朝”。徐阶“稳‘住’了‘明朝’”。高拱“推‘动’了‘明朝’”。张居正“中‘兴’了‘明朝’”。明朝“笑‘了’‘几十年’”。可它“最终‘哭’‘了’”。

徐阶“笑‘了’”。他“在‘松江’‘活’到‘了’‘八十一岁’”。他“死‘时’‘儿孙满堂’”。他“死‘后’‘谥‘文贞’”。他“被‘称’为‘贤相’”。高拱“哭‘了’”。他“在‘新郑’‘死’时‘六十六岁’”。他“死‘时’‘身边’‘没有’‘亲人’”。他“死‘后’‘被‘追谥’‘文襄’”。他“被‘称’为‘能臣’”。

“笑到最后”的，不是徐阶。是“历史”。历史“给‘了’徐阶‘贤相’的‘名’”。历史“给‘了’高拱‘能臣’的‘名’”。两个人“都‘笑’了’。两个人“都‘哭’了’”。

有些“斗争”，不是“你死我活”。是“你‘活’我‘也‘活’”。有些“胜利”，不是“笑到最后”。是“笑‘了’‘就好’”。

徐阶高拱之争，“笑到最后”的，是“时间”。时间“把‘徐阶’的‘稳’和高拱’的‘改’，‘都’‘变成’了‘历史’”。时间“笑‘了’”。它“笑‘了’‘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