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第一段，我跟顾淮走进酒店。
第二段，周扬弯着腰，手从我肩膀后面伸过来。
第三段，陆川把一张方形卡片递给我，我跟着他拐向走廊。
字幕分别写着“接人”“摸肩”“拿房卡”。
视频下面，赵婷的账号回了好几个评论。
“一个学校的，平时就这样。”
孙浩转发时又加上一句：“求大家理性，别影响我们班正常上课。”
他下面的评论却贴着我的全名、手机号，还有外婆小区的名字。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攥紧。
我把视频链接、评论和骚扰电话录屏保存，发给辅导员陈砚。
上课前，我在班级闲聊群里发了交流会的官方海报，以及那天我们四个人的参展合照。
“参加活动。不是开房。我是男性，也没有跟其中任何人谈恋爱。请停止传播。”
赵婷回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又来男的那一套。”
没一会儿，管理员林妍开启了全员禁言。
可她自己还在发。
“别在群里洗了，清者自清。”
最后一节课刚结束，孙浩就把我的去路挡了。
他站在教室后门，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里握着手机。
“江野，给林妍道个歉。”
我停下来。
“哪件事？”
“你刚才吓唬她的事。她在楼下都哭了。”
“哦。”
我点了点他手里的手机。
“你转的视频，删了没有？”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又把下巴抬起来。
“那是事实，我为什么删？”
“什么事实？你在现场？”
“视频拍得清清楚楚，你还要狡辩？”
我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视频拍了我走进酒店。剩下的床单是你进去铺的？”
旁边有人憋出一声笑。
孙浩立刻瞪过去，那人低了头。
他重新看向我，音量更高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林妍那么好心，替你遮着掩着，只在同学里面说。结果你还威胁她，真是好心没好报。”
“替我遮着，遮掉交流会的牌子；替我掩着，掩掉手里的模型。你们这活干得挺细。”
他噎住了。
我不想再跟他耗，侧身要过去。
孙浩把手机塞进口袋，一把抓住我的包带。
“先说清楚！林妍让你别去找老师，大家私下解决，你没看见？”
我终于明白他堵在这里干什么了。
“放手。”
“你道了歉，我自然——”
“我再说一遍，放手。”
我的手机正好亮起来，是陈砚发来的消息，说他进教学楼了。
孙浩低头瞥见屏幕，脸色变了，伸手就来抢。
我把手机扣进掌心，向后收胳膊，另一只手挡住他的手腕。
他抓着包带，使劲跨步往前够。
我把包从肩上褪下，向旁边一让。他没料到手里忽然一松，收不住脚，自己撞上门框，疼得嘶了一声。
“你敢打人！”
这一嗓子，把教室前面的人都喊回了头。
我看着他还抓着包带的手。
“需要我替你数吗？一只手拽我，一只手抢手机。你把手放开，再讨论谁动手。”
有人终于过来，把他的胳膊拉下来。我从他手里扯回包带，重新背好。
孙浩揉着肩，嘴里仍然不干不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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