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44岁二婚娶了36岁女同事,同居第一天,我整个人跟换血了一样
离婚五年后,我娶了公司里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女同事。
她36岁,不爱社交,午餐永远是自己带的便当,同事们都说她古怪。
直到我们同居第一天,她搬进我家,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药盒。
她说:“这是前夫的药,我照顾了他三年,他走后,我习惯了照顾人。”
我愣住了,想起公司里那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她接着说:“我选择你,是因为你午饭总是随便应付,衬衫领子总是皱的。”
“我想,这个人或许也需要被照顾。”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感觉血管里流淌的,是五年来第一次觉得活着的东西。
搬家的纸箱堆满了客厅,像一场小型地震后的废墟。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渔蹲在地上,一件件往外掏东西。她动作很轻,每拿起一样,都要在手里停两秒,像在跟旧物做短暂的告别。
这是我们同居的第一天。离婚五年后,我娶了公司里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女同事。消息传开那天,茶水间里至少有三拨人假装路过,想看看这个决定娶“怪人”沈渔的倒霉蛋长什么样。我44岁,她36岁,数字上倒是般配,可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跳进火坑还不自知的中年傻子。
沈渔在公司五年,午餐永远是自己带的便当,从不参与任何聚餐。起初还有人叫她,后来就没人叫了。她也不在意,每天中午十二点整,从冰箱里拿出那个浅蓝色便当盒,去休息室最角落的位置,一个人安静地吃完,再安静地洗好盒子收起来。久而久之,“古怪”这个标签就贴上了。有人猜她性格孤僻,有人猜她离过婚有阴影,还有人说得更邪乎,说她之前伺候过瘫痪的丈夫,心理不正常了。
我从没参与过这些议论,但也没想过要走近她。直到半年前那个加班的深夜,我低血糖犯了,趴在桌上冒冷汗,感觉世界在旋转。醒来时,面前放着一杯温热的红糖水,和一包拆开的苏打饼干。沈渔坐在旁边,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改她的报表,好像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怎么知道……”我嗓子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晚饭又没吃。”她头也没抬,“你桌上那碗泡面都坨了。”
后来我开始注意她。发现她每天带的便当都不一样,荤素搭配,颜色好看得不像话。发现她衬衫领子永远平整,袖口雪白。发现她话虽少,但交给她的工作从没出过差错。有次我故意把领带系歪了,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盒领带夹,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三个月前,我约她吃饭。她想了很久,才点了头。
“你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吃完饭,我终于问出了口。
她搅着杯子里剩下的咖啡,笑了一下:“我不是独来独往,我只是在等一个值得我打破习惯的人。”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天你低血糖,我翻遍抽屉找到糖,你接过去的时候,手在抖。”她抬起头看我,“你离婚五年,衬衫领子一直是皱的,午饭经常随便对付。我想,这个人或许也需要被照顾。”
现在,这个说要照顾我的人,正蹲在我家客厅里,从箱子底部拿出一个精致的白色药盒。药盒分好几层,打开来,花花绿绿的药片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格都贴着标签,字迹工整得像是打印出来的。
“这是前夫的药。”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我照顾了他三年,他走的时候,我给他换了最后一次药。他叫陈默,胃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
我站在原地,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公司里的流言蜚语,那些关于她“古怪”“不正常”的猜测,此刻全都变成了锋利的碎片,扎在我心上。
“医生说最多半年,我照顾了他三年。”她把药盒合上,放回箱子最底层,“他走那天,我把他所有的药都收在这个盒子里,带走了。后来我习惯了照顾人,每天五点起床,做便当,熨衣服,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同事们说我古怪,其实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
她站起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我选择你,是因为你午饭总是随便应付,衬衫领子总是皱的。我想,这个人或许也需要被照顾。”
“沈渔……”我走过去,想抱她,手却僵在半空。
她躲开了,转身继续收拾箱子。“不用可怜我。我不是在找替代品,陈默是陈默,你是你。我只是……习惯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可以改。”
“改什么?”
“改掉照顾人的习惯。如果你不需要的话。”
那天晚上,她做了三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米饭粒粒分明。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突然想起前妻。离婚前最后半年,我们在家吃饭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十次。她总说忙,我也忙,两个人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最后一次吵架,她说:“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别人?”
我确实照顾不好自己。离婚后五年,我靠外卖和泡面活着,衬衫送到干洗店,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直到沈渔出现,我的办公桌上开始出现削好的水果,抽屉里多了备用的胃药,衣橱里乱扔的领带被一条条卷好,按颜色排列。
吃完饭,她去洗碗。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把碗碟分类,用不同的抹布擦不同的区域,最后把水池擦得能照出人影。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你每天这样不累吗?”我忍不住问。
“累。”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但陈默走之前跟我说,一定要找个人继续照顾,不然我会疯掉。他说,沈渔,你照顾人的样子最好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沈渔睡在隔壁客房,门关得严严实实。我听见她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然后是悉悉索索收拾的声音。我突然想起药盒,想起她说的“习惯了”。
凌晨两点,我爬起来,轻轻推开客房的门。沈渔坐在地上,面前摊着一堆药瓶,有的已经空了,有的还剩几粒。她正把药片一颗颗倒出来,重新分类,装进新的药盒里。
“这些是过期的。”她没抬头,好像早就知道我在门口,“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整理一遍,把过期的扔掉,再重新装新的。其实没人吃,我只是……需要做这件事。”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上。那双手很稳,药片被精准地分进每一格,一格不多,一格不少。
“沈渔。”
“嗯?”
“以后我吃。”我拿起一盒还没装完的药,“你装多少,我吃多少。维生素片也好,钙片也好,你装,我就吃。”
她手停了。几秒钟后,我听见她吸了吸鼻子。
“别哭。”
“我没哭。”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灰尘迷眼了。”
那天之后,沈渔每天五点起床,做便当,熨衬衫,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我跟着她的节奏,六点起床,吃她做的早餐,穿她熨好的衬衫,领带每天都被搭配好挂在玄关。午饭时间,我会去休息室找她,坐在她旁边,吃她做的第二份便当。同事们看我们的眼神从“看戏”变成了“见鬼”,但我不在乎。
一个月后,我发现自己变了。周末不再睡到中午,而是自然醒,因为前一晚十点就被沈渔赶去睡觉。早餐不再是随便应付,而是煎蛋、培根、热牛奶。衬衫领子永远是平整的,因为沈渔晚上会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熨好,连袜子都搭配好放在床边。
更神奇的是,我的血压降了,体重减了,连多年的胃病都很少犯了。有天早上,我对着镜子系领带,突然发现自己脸色红润得不像个中年男人。那一刻,我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我真的像换血了一样。
“沈渔。”我走进厨房,她正在做便当。
“嗯?”
“你前夫……陈默,他是不是也是这样被你照顾的?”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沈渔,你把我照顾得太好了,我舍不得死。”她转过身,看着我,“但他还是死了。”
我走过去,第一次主动抱住她。她的身体很僵硬,过了很久才慢慢放松。
“我不一样。”我说,“我不会死。我要活到九十岁,被你照顾到九十岁。所以你得活到一百岁,不然谁给我熨衬衫?”
她笑了,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笑出声来。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感觉血管里流淌的,是五年来第一次觉得活着的东西。那种东西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把所有发霉的、生锈的、堵住的地方都冲开了。我听见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这次我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进去。
沈渔还是坐在地上,面前摊着药盒。但她没有在装药,而是把药盒一个个叠起来,像在搭积木。
“你在干什么?”
“我在想,”她抬起头,“如果这些药盒都装满了,你会不会觉得太多了?”
我蹲下来,拿起一个药盒,打开,把里面的药片倒在自己手心里。五颜六色的,像小时候吃的糖豆。
“不多。”我把药片一颗颗捡起来,装回盒子里,“你装多少,我吃多少。”
她看着我,眼泪突然就下来了。这次她没有躲,也没有说是灰尘迷了眼。她只是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终于找到的答案。
“沈渔。”我把药盒合上,放回她手里。
“嗯?”
“以后这个药盒,专门装我的药。感冒药、胃药、维生素,什么都行。但你得负责装,负责喂,负责提醒我吃。”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你照顾人的样子最好看。我想看一辈子。”
窗外,城市的灯光像散落的星星。沈渔靠在我肩上,呼吸渐渐平稳。药盒就放在我们脚边,里面空空如也,等着被装满。
而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人生也会像这个药盒一样,被重新装满。一格一格,整整齐齐,每一格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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