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死后，陵前为何一字不留？四种说法，至今没有定论

武则天死后，陵前立了一块碑，立起来时偏偏没有碑文。一千三百年了，四种说法，至今没有定论。

陕西乾县，梁山之巅，有一座唐陵，埋着唐高宗李治和武则天。

陵前东西各立着一块大碑。西边的述圣纪碑刻满文字，记的是唐高宗李治的功绩；东边那块，最初却没有刻下碑文。

东边这块，就是后来人称的"无字碑"。高7.53米，重近99吨，据《旧唐书》《新唐书》载，立于武则天时代。

立碑的人是谁？是武则天自己，还是她儿子中宗李显？至今史学界还在争。

奇就奇在，这么大一块碑，立起来时偏偏没有正式碑文。

谁也说不清她到底想说什么。

据《旧唐书》载，武则天名曌，并州文水人，生于武德七年（624年）。父亲武士彟是唐朝开国功臣，母亲杨氏出身隋朝宗室。

贞观十一年，十四岁的她入宫，成了太宗李世民的才人，赐号"武媚"。

民间盛传的"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那个谶语，出自《旧唐书·李淳风传》，正史有载。据说太宗为此忌惮武姓之人，曾动过杀心。具体细节史料有出入，但武则天入宫时，未必就抱着当皇帝的心。

她那段在太宗身边做才人的日子，史载不详。十二年的才人生涯，她没生育子女，地位也未升迁。太宗崩，她按例入感业寺削发为尼。

那一年她二十六岁，按理说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可偏偏有人忘不了她。

永徽元年，高宗李治去感业寺进香，"见而泣"，《旧唐书·则天皇后纪》明载。两人相对而泣，王皇后在旁看在眼里。

王皇后彼时正与萧淑妃争宠，便主动劝高宗把武氏接回宫。

谁也没想到这一接，接出个女皇帝。

回宫后的武则天步步为营：永徽六年被立为皇后。高宗显庆年间以后常受风疾困扰，许多奏章交给武后处理。到了上元元年（674年），高宗称"天皇"，武后称"天后"，朝中把二人合称"二圣"，共理朝政。

弘道元年（683年）高宗崩，中宗李显即位，武则天以皇太后身份临朝称制。载初元年（690年），她干脆改唐为周，自立为帝，改元天授，定都洛阳。

从十四岁入宫到六十七岁称帝，她用了五十三年。

这五十三年里，她杀了多少人？《旧唐书》《资治通鉴》载，她诛李唐宗室、杀反对派、任用酷吏，诛杀者甚众。徐敬业起兵反她，骆宾王写《为徐敬业讨武曌檄》，骂得字字见血。她看完檄文，笑问"宰相之过也，人有如此才，而使之流落不偶"。

她不怒反惜才——这气度，不输任何帝王。

至于她治国的本事，史书也有不少记载：发展科举、开设武举、选拔人才，也留下不少政绩。后人评价不一，郭沫若曾用"政启开元，治宏贞观"概括她承前启后的作用——但那是后人的题词，不是史书的定论。

可她终究是李家的媳妇，终究要在死后面对一个问题——她的功过，谁来评？

03 立碑日

神龙元年（705年）正月，张柬之、崔玄等发动神龙政变，率羽林军入宫，逼武则天退位。中宗李显复位。

十一月，武则天崩于上阳宫，享年八十二岁（虚岁）。临终留下一道遗诏："去帝号，归葬乾陵，称则天大圣皇后。"

这道遗诏有意思——她当了十五年的大周皇帝，临了却自己摘了帝号，回去当李家的皇后，葬回乾陵与高宗合葬。

她什么意思？后人揣度纷纭，史无定论。

而无字碑，正是在乾陵立起来的。

立碑之人，有说是武则天生前所立，有说是中宗李显为母后所立。具体谁立，《旧唐书》《新唐书》均无明载，至今学界尚有争议。

但碑立在那里，立起来时通体无字——这是事实。

为什么无字？历来有四种主流说法，皆属后人揣度：

有人说，武则天觉得自己功劳太大，几行字根本写不下。

也有人说，恰恰相反，她知道自己杀人太多，实在不好写。

还有人说，她把功过留给后人评。

可最现实的一种说法是，李显不知道该怎么写。夸母亲吧，她夺过李家的江山；骂母亲吧，她又是自己的亲娘。你说这碑文怎么下笔？

四种说法，皆有道理，皆无铁证。一千三百年了，没人说得清。

至于碑上今天那些字——不是唐人刻的。

宋金以后，陆续有文人在碑上题刻。今日所见无字碑上的字，多为后人所留。其中以大金皇弟刻的那段"大金皇弟都统经略郎君行纪"最为著名——这倒讽刺，本想让碑留白的武则天，最终成了一块供后人题字的空白墙。

04 身后事

武则天死后，按遗诏归葬乾陵，与高宗合葬。

乾陵是唐十八陵中唯一未被盗掘的帝陵。五代温韬盗掘关中唐陵，《旧五代史》却留下"惟乾陵风雨不可发"的记载。至于黄巢调动四十万人挖陵等说法，传奇成分较重，不必写死。

一千多年了，乾陵前的那两块碑，至今仍立在梁山之巅，风雨千年，无人能解。

碑无字，碑下有女皇帝一位。

她当过李唐的皇后，也当过武周的皇帝；改过国号，临终又要求去掉帝号。

她的一生身份太多，功过也太复杂，后人很难用一句话把她说清。

或许这正是这块碑无字的来由——不是说不出口，是说不完。

人这辈子最难写的，不是功过得失，而是自己到底是谁。武则天立了块无字碑，或许不是给后人留空白，而是给自己留空白——这一生太长，太矛盾，太说不清，索性都不写了。

一千三百年了，谁也解不开这块碑，可谁路过乾陵，都得抬头看一眼。

这就够了。

参考：《旧唐书·则天皇后纪》《旧唐书·李淳风传》《新唐书·则天顺圣皇后传》《资治通鉴·唐纪》《旧五代史·温韬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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