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追了心仪姑娘整整一年，每天6点爬起来跨三条街买早餐，练红烧鱼溅得满手是伤，好不容易把人约到盼了好久的餐厅，看见她身后跟着的人，我当场僵在原地。
这一年我能做的傻事全做遍了。
每天准点六点起床，绕三条街去抢她最爱的那家老字号早餐，踩着点放到她工位上，连温度都刚好合适。
知道她爱吃家常菜，我对着教程练红烧鱼，前前后后炸废了二十多条，手背上的油烫印子叠着油烫印子，现在摸上去还留着小疤。
她加班我就陪着熬，她做报表我蹲旁边帮她整理数据到凌晨两三点，连咖啡都给她冲好放温。
这些我从来没跟她提过半个字，我总觉得，真心这东西，做出来她总能感受到的。
这是我第三次约她出来。
前两次她要么说家里有事，要么说朋友过生日，我半分没怀疑，只当是真的凑巧走不开。
这次她居然一口答应了，我乐得差点蹦起来，提前三天就订了全城最难排的那家西餐厅，特意花半个月工资买了件新外套，连饭后要去看的爱情片，我都提前刷了三遍影评，就怕到时候找不到共同话题。
我坐在餐厅等位的时候，心脏咚咚跳得快蹦出来。
看见她推门进来的瞬间，我赶紧站起来使劲挥手。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那笑容说不上哪里怪，下一秒我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她身后还挽着个人，是她闺蜜。
两个人有说有笑走过来，直接挤着坐到了同一侧的沙发上，把我对面的位置空给了她闺蜜。
我腿当时就软了，半天没坐下去。
菜我全是按两个人的分量点的，服务员过来问几位，她闺蜜张嘴就说三位。
我嘴张了半天，那句“我只点了两人份”最后还是咽回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笑着说没事，加菜加菜。
整顿饭两个小时，她全程头都没怎么扭过来。
从她们公司的八卦，到最近追的甜剧，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我插一句话，她最多嗯啊两声，转头就又跟闺蜜聊嗨了。
我像个凑局的陌生人，筷子攥在手里半天没动几口，全程当背景板。
吃到一半她闺蜜突然转头问我：你是她同事吧？做什么工作的？
我答完之后她哦了一声，转头就继续聊她们的，那语气轻得像我是个过来拼桌的路人。
她手机就放在桌边，屏幕朝下，一整顿饭连亮都没亮过一下。
以前我总以为她是忙，没时间回我消息，今天才懂，她只是不想回而已。
快吃完的时候她终于正眼看了我两秒，轻飘飘撂下一句：今天谢谢你请客啊，下次我请你。
我太懂了，哪有什么下次，这就是标准的客套话。
话音刚落她就挽着闺蜜的胳膊走了，脚步自然得像我是个帮忙买单的服务员，从头到尾没回头看我一眼。
我在餐厅门口站了十分钟，抽了两根烟，风刮得脸疼。
这一年的画面往脑子里涌：六点的早餐，满手的油烫伤，熬到凌晨的报表，我之前还傻呵呵以为，她每次跟我说的那句谢谢，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现在才醒过来，哪有什么不一样，那句谢谢翻译过来就是“你是个好人，但我对你没兴趣”。
我掏出手机，直接把订餐软件里存了大半年的餐厅地址删了。
刷朋友圈刚好看见她刚发的动态，是和闺蜜的自拍，配文写着“今天好开心”。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分钟，直接把她对话框也删了。
说也奇怪，我没我想象中那么难过。
反而长舒了一口气，像压在胸口一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以前总怕她嫌我烦，怕我哪句话说错惹她不高兴，悬着心追了整整一年，今天终于拿到了明确的答案。
虽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总比一直自我欺骗式感动强。
我不怪她，她没做错什么，她只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我从来就不在她的备选名单里。
后来我再也没主动联系过她，她也没找过我。
偶尔在公司走廊撞见，我们俩还是会笑着打个招呼。
那笑容还是跟以前一样好看，只是我再也不会为了这笑，天不亮就爬起来买早餐了。
你们说，这种连半分多余希望都不给你的拒绝，到底是残忍，还是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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