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马的,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报就是生了这三个属相的孩子,家门兴旺
我爹属马,今年六十七了。
他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在镇上的农机站修了一辈子拖拉机,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净的黑油泥。我妈说他命苦,小时候家里穷,兄弟姐妹多,他排行老三,不上不下,最不受待见。长大了接我爷爷的班,进了农机站,一干就是四十年。没啥大出息,可也没饿着我们娘仨。
我爹不爱说话,闷葫芦一个。小时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抽烟,一根接一根,眼睛眯着,看着远处发呆。我问他看啥呢,他说没看啥,歇歇。我那时候不懂,现在想想,他可能是累,也可能是愁。三个孩子,三张嘴,我媽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就靠他一个人那点工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说来也怪,我爹这辈子虽然没啥大富大贵,可到老了反倒越来越顺。我们兄妹三个,一个比一个让他省心。邻居老赵头跟我爹喝酒,喝多了说,老李啊,你这人命好,你看你这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你这晚年,等着享福吧。我爹嘿嘿笑,说啥福不福的,孩子们好好的就行。
我后来才知道,老赵头说的不是客套话。我们兄妹三个,属相还真有点说法。
我哥属虎,大我四岁。
我哥从小就虎。不是属虎的那个虎,是虎了吧唧的那个虎。胆子大,脾气倔,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小时候他领着我去河里摸鱼,我掉水里了,他一把把我拽上来,自己裤子全湿了,回家挨了我妈一顿揍,愣是没把我供出来。我爹问他咋弄的,他说自己掉进去的。我爹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我哥念书不行,初中毕业就不念了,说要去学厨。我爹说学厨好,饿不死。我哥去了县城一家饭店,从洗碗开始干,干了三年,切菜,又干了三年,炒菜,再干三年,成了大厨。后来自己开了个小饭馆,在县城边上,不大,七八张桌子,可生意好得很。我哥炒的菜,味道正,分量足,价钱实惠,回头客多。没几年,他就在县城买了房,娶了媳妇,生了娃。
我爹有时候去县城看他,回来跟我说,你哥那饭馆,中午排队排到门外头。我说那好啊,挣钱了。我爹说挣钱不挣钱倒是其次,我看他那个忙活劲,心里踏实。我说咋踏实了。他说你哥属虎,虎是山中之王,到哪都能站住脚。我笑了,说爹你还信这个。他说我不信,可你哥从小到大,还真没让我操过心。
我哥确实没让我爹操过心。我爹那年住院做胆结石手术,我哥二话不说,把饭馆关了三天,回来伺候。我爹说不用,有你妈呢。我哥说妈身体不好,我来。他在医院陪了三天,端屎端尿,擦身子,喂饭,啥都干。同病房的老头问我爹,这是你儿子?我爹说是。老头说你这儿子孝顺。我爹笑了,说还行。我哥在旁边削苹果,头都没抬。
我妹属狗,小我两岁。
我妹从小就跟我不一样。我皮,她乖。我挨打,她挨夸。我爹我妈吵架,我吓得躲屋里不敢出来,她敢站在中间喊,别吵了,有啥好吵的。我爹那时候脾气暴,可对我妹,从来不发火。我妹属狗,按我爹的说法,狗是忠臣,顾家,护主。
我妹念书比我好,考了个师范,毕业后回镇上教书,教小学语文。她嫁的人也是老师,两口子都在镇上,日子过得稳稳当当。我妹夫是个老实人,话不多,可我妹说啥他听啥。我妹说周末回娘家吃饭,他就骑着摩托带着我妹回来,从来不推。我妹说给我爹买件棉袄,他就去镇上最好的店里挑,从来不问价钱。
我爹最喜欢我妹。不是因为她孝顺,是因为她心细。我爹血压高,我妹给他买了个血压计,教他怎么用,隔三差五打电话问,爸你今天量了没。我爹爱吃猪头肉,我妹不让他多吃,说太咸,对血压不好。我爹嘴上说知道了知道了,背地里偷着吃。我妹发现了,也不吵,就把猪头肉换成酱牛肉,说这个也行,解馋。我爹后来跟我说,你妹这丫头,属狗的,护家,谁要是欺负咱家,她第一个不答应。
有一年,我爹在农机站跟人闹了矛盾。一个年轻同事,嫌我爹修得慢,说了几句难听话。我爹没吭声,回家自己坐着抽烟。我妹知道了,第二天跑到农机站,当着那人的面说,李师傅修了四十年拖拉机,你才来几天,你有啥资格说他。那人脸红了,后来见了我爹,客客气气的。我爹回来跟我妈说,这丫头,属狗的,真护主。
我属羊,小我妹两岁。
我爹说我属羊,命好。我说羊有啥好的,又不是龙。我爹说你不懂,羊是祥,吉祥的祥。羊年生的,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顺当当。我后来查了查,还真是,羊通祥,古人把羊当吉祥物。我爹没念过几年书,可这些老话,他记得门清。
我念书念到高中,考了个大专,学的是农学。毕业后回镇上,在农技站找了个活,教农民种地。工资不高,可我干得高兴。我从小跟着我爹在地里跑,对庄稼有感情。我爹说,你属羊,羊吃草,你跟土地有缘。我说那倒是,我一看见地就亲。
我结婚晚,三十岁才娶的媳妇。媳妇是隔壁镇的,在小学教书,跟我妹是同事。我妹介绍的,说我哥人老实,靠谱。媳妇见了我,觉得还行,就嫁了。我爹高兴得不行,逢人就说,我家老三也娶上媳妇了。我媳妇属兔,我爹说兔羊配,好,和和美美。
我后来在镇上开了个农资店,卖种子化肥农药,顺带教人怎么种。生意不大,可稳当。农民信我,因为我从来不卖假货,也不坑人。有一年大旱,大家都减产,我店里生意也淡。可我爹跟我说,别急,你属羊,羊能扛。我扛住了,第二年风调雨顺,生意一下子好起来。我媳妇说,你爹说得对,你属羊,命里带福。
我爹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生了我们三个。他六十大寿那天,我哥从县城回来,带了一桌菜,自己下厨做的。我妹买了蛋糕,我买了酒。一家人围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我爹喝了两杯酒,脸红红的,话也多了。他说,我这一辈子,没啥本事,就是个修拖拉机的。可我有你们三个,我知足了。你哥属虎,虎虎生威,撑门户。你妹属狗,忠忠诚诚,护家宅。你属羊,祥祥和和,聚福气。你们三个,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一个主和。咱家能有今天,不是我老李有啥能耐,是你们三个属相凑得好,家门兴旺。
我哥笑了,说爹你还信这个。我爹说我不信,可事实摆着呢。你看你哥,属虎的,干啥都敢闯,饭馆开起来了。你妹,属狗的,家里家外一把抓,谁也不敢欺负咱家。你,属羊的,安安稳稳,日子越过越顺。这不是属相是啥。
我妹说,爸,那是你自己教得好。我爹摆摆手,说教啥教,我天天在农机站修拖拉机,哪有空教你们。是你们自己争气。
那天晚上,我爹喝多了,我扶他回屋。他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说老三,你知道我这一辈子最怕啥吗。我说怕啥。他说我最怕你们三个不和睦。你哥脾气暴,你妹性子直,你闷葫芦。我年轻的时候老想,这仨孩子以后要是闹起来,我这家就散了。可你们没有。你哥开店,你妹帮着张罗。你妹买房,你哥掏了两万。你开店,你哥你妹都来帮忙。你们三个,比我跟你们妈都强。
我说爹,咱家不是挺好的吗。他说是啊,挺好的。我属马的,人家说属马的命里奔波,一辈子劳碌。可我劳碌了半辈子,换来你们三个,值了。马配虎,马配狗,马配羊,这都是上等的配。你们三个,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报。
我爹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手还攥着我的手。我坐在床边,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爹这辈子,没享过啥大福,没吃过啥好东西,没穿过啥好衣服。可他养大了我们三个,看着我们成家立业,看着我们和和睦睦。他觉得这就是福。
去年,我爹过六十六大寿。我们兄妹三个商量了一下,凑钱给他在镇上买了套小房子,有电梯,有暖气,离医院近。我爹一开始不要,说有老房子住就行。我哥说,爸,你属马的,跑了一辈子,该歇歇了。我妹说,你那老房子没电梯,上下楼不方便。我说,爹,你搬过来,咱仨离得近,好照应。
我爹搬进新房子那天,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小花园,半天没说话。我问他看啥呢,他说没看啥,歇歇。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说,老三,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挺有福的。我说是,挺有福的。他说这福气,是你们三个给的。我说是你自己挣的。他说不是,是我属马,马带三合,虎狗羊,三合贵人。你们三个,就是我的贵人。
我笑了,说爹,你现在比我还懂属相。他说我不懂,我就是觉得,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啥都强。你哥属虎,有担当。你妹属狗,有忠心。你属羊,有和气。这三个凑一块,家就兴旺了。
我看着我爹,突然觉得他这辈子活得挺明白。他没啥文化,可他把日子过透了。他知道啥重要,啥不重要。他知道钱挣多少是个够,他知道一家人在一起,比啥都值钱。他属马,跑了一辈子,可他不觉得累。因为他跑的方向,是家。
属马的,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报就是生了这三个属相的孩子,家门兴旺。这话是我爹说的,也是我想对我爹说的。我爹属马,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报,不是挣了多少钱,不是当了多大官,是养大了我们三个。一个属虎的哥,一个属狗的妹,一个属羊的我。我们三个,没让他失望。
现在每次回老家,看见我爹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眯着眼,看着楼下人来人往,我就想起小时候他坐在槐树下抽烟的样子。那时候他愁,愁日子咋过。现在他不愁了,他笑了。他的笑,是那种从心里头泛出来的笑,跟秋天的阳光似的,暖洋洋的。
我爹属马,跑了一辈子,终于跑到了好日子。这好日子,是我们三个给他挣的。也他给自己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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