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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很快回复了一句反问:日本政府会允许我这样做吗?这简单的一句话,就戳破了这场网络狂欢的现实问题。
这件事,不仅体现了日本“畏强卑伏”的民族性,也是日本社会矛盾叠加后,催生出来的网络情绪宣泄,更是现实改革受阻后,日本部分群体幻想外部力量解决内部问题的无奈投射。
另外,这场网络闹剧,并不能代表全部日本民众的想法。日本新闻通信调查会2025年媒体民调数据显示,NHK电视民众信任度66.8分,民间放送电视台信任度也达到60.1分,反观X这类社交平台的信任度仅为6.8分。通过这组数据可以看出,大部分普通日本民众依旧信任本土广播电视,追捧马斯克当救世主,只是网络上一小部分群体的声音。
这部分群体不满本土媒体的理由也十分具体,日本电视台频繁批评特朗普,同时媒体持续警示人工智能带来的社会风险,这些报道立场和这部分网民的政治偏好相悖,于是,他们将立场分歧直接定义为信息牢笼,幻想换一个资本老板,就能改写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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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所以会出现一小撮网民幻想外来资本改造本国舆论,背后和日本当下沉重的财政与社会压力密不可分。
2025年,日本防卫总开支已经达到11万亿日元,占GDP比重提升至2%,日本政府债务总额突破1300万亿日元,债务利息支出突破30万亿日元,大量财政资源向军备倾斜,持续挤压民生领域的投入空间。
一边是物价持续上涨、普通民众薪资增长乏力,民生福利投入被压缩,另一边是政客不断渲染外部威胁,大举扩张军备。很多普通日本人能感受到社会的不对劲,但是现有体制之下,普通个体改变政策的通道十分有限。
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谚语“出头的椽子先烂”说的很好,敢于站出来推动体制改革的人,往往会遭受集体排挤,民间发起的倡议,很容易被财团、政坛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消解。当内部改革成本高、见效慢,部分网民就会产生投机幻想,期待一个外部强人,跳过国内复杂政治斗争,一键解决全部社会痛点,马斯克恰好因为传奇商业经历,被这部分人选中充当想象中的工具人。
但马斯克本质是商业资本家,从来不是什么社会改革斗士,当年他斥资440亿美元收购X平台之后,平台算法、内容审核标准,都是围绕商业利益、个人政治偏好调整,并没有实现所谓绝对的舆论解放。
就算抛开日本法律限制,假设马斯克真的拿到日本电视台股份,最终输出的只会是符合资本与个人立场的内容,并不会按照日本请愿网民设想,去实现他们心中的理想舆论环境。指望资本家来解救本国舆论,无异于刚跳出一个信息牢笼,又钻进另一个由资本主导的信息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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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批网民寻求救世主的同一时间,日本社会现实层面,本土民众正在用本土集会、民意投票的方式,表达自身诉求。9月19日,大批日本普通民众聚集在日本国会门前举行抗议,反对高市早苗内阁推动扩军修宪,要求正视历史、维护东亚地区和平,不少参与者直言,不希望日本再次走向战争道路。
这个案例足以证明,日本民间并不缺少本土反思与改革的声音,只是这些理性声音,在网络流量环境下,很难获得和“跪求马斯克”同等的传播热度,而海外社交平台更容易放大极端化的少数声音,这就造成了外界“全体日本人都期盼外来救世主”的错觉。
放到中日以及东亚国际关系视角来看,这件闹剧具备一定的参考意义。如今,中美之间对话沟通信号不断增多,东京大学教授川岛真就警示,在中美互动活跃的背景之下,中日关系却陷入空白,持续恶化的双边关系,很大程度和高市内阁政策选择有关。
而政策选择的失败,就导致了目前日本社会呈现出的撕裂状态,超过半数民众希望修复对华关系,民间反战、反思扩军的集会此起彼伏。但政坛右翼、网络极端声音持续炒作对立,甚至寄望外部力量改造本国格局。
一个国家的舆论主权、发展道路,只能掌握在本国国民手里,向外跪拜、幻想外来富豪拯救国家,无论放在哪个国家,都是行不通的。真正想要改良媒体生态,解决社会问题,可行路径只能是依靠本国社会力量,推动法律修订、完善社会监督,而不是把希望寄托于大洋彼岸的资本大佬。
这场发生在 X 平台上的请愿闹剧,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日本一小部分群体面对社会困境时的无力感,同时也提醒外界,不要把网络上的极端声音等同于整个国家的民意,日本社会内部,理性、务实、追求和平的民间力量,同样也有着不容忽略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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