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所有带孙子的提个醒，别贴退休金，我贴了6年，儿媳说应该的

给所有带孙子的提个醒，别贴退休金，我贴了6年，儿媳说应该的，儿子没吭声，上月银行取2800，她让我垫，出院单塞我抽屉，没还，老伴没问

我一个星期没去儿子家了。手机搁在茶几上，震一回我看一回，全是儿媳小敏发来的，问妈你咋不来接孩子了，问妈你是不是病了，最后一条是昨晚发的，说妈你要是不舒服就说一声，别让我们干等着。我没回。老伴坐我边上看电视，其实也没看进去，遥控器摁来摁去，一个台停不了三秒。他也没问我为啥不去。这六年，家里这些事他从来不问，就跟没看见一样。可前天他从外头回来，把一张单子放我手边，说这个你收好。我一看，是上个月住院的出院单，塞在我抽屉里那张，不知道啥时候让他翻出来了。他放下就走了，一个字没多说。我捏着那张单子，手有点抖。这事得从六年前说起。

我今年59，老伴61，俩人都是县纺织厂退下来的。我退休金一个月3200，他3800，加起来7000出头，在县城不算多，也够花。我们就一个儿子，叫建军，34了，在县里一个建材门市给人跑业务，一个月好的时候五六千，不好的时候三千来块。儿媳小敏，32，原来在超市收银，生了孩子就不干了。孙子叫果果，今年6岁，上小学一年级。

六年前果果出生，建军给我打电话，说妈你过来帮帮忙吧，小敏一个人弄不过来。我那时候刚退下来，正闲得慌，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去了。去之前我跟老伴说，孩子那边忙，我去搭把手。他说去吧。就这俩字。

从那天起，我就住到儿子家了。早上6点起，做早饭，送果果去幼儿园，回来买菜，做午饭，下午接孩子，做晚饭，洗碗，给孩子洗澡，哄睡。一天到晚脚不沾地。小敏在家，但她说她带孩子累，要歇着。我也没说啥，年轻人嘛，头一回当妈，不容易。

日子就这么过。头两年还行，建军有时候还说妈你辛苦了。后来就没人提了，好像这些事本来就该我干。

钱的事，一开始没说清楚。我去儿子家，买菜买肉买孩子的奶粉尿不湿，都是我掏。头一个月花了2000多，我没吭声。第二个月还是我掏。到第三个月，我张了回嘴，说建军，这个月买菜的钱……他正在看手机，抬头说妈你先垫着，回头给你。回头就没影了。

后来我就习惯了。退休金到账，先取出来，一半花在儿子家。果果的奶粉、衣服、玩具，家里油盐酱醋，水电煤气有时候也是我交。小敏不上班，手里没钱，建军挣那点也就够还房贷车贷。我不贴，这个家转不动。

这么贴了6年。我算过，一个月平均贴进去2000多，一年2万5，6年就是15万。我跟老伴的养老钱，本来存了20多万，现在剩不到10万。老伴从来没问过钱去哪了。他那个性子，你不说，他就不问。有时候我夜里睡不着，想想这15万，心里也不是滋味，可第二天早上果果一喊奶奶，我就啥都忘了。

果果跟我亲。从会说话就是奶奶奶奶地叫。晚上睡觉非要跟我睡，小敏乐得清闲。我给他讲故事，教他数数，送他上学。他在学校得了小红花，第一个给我看。说奶奶，我长大了给你买大房子。我听了心里热乎，觉得这6年，值。

小敏这个人，说不上坏。她就是……觉得我应该的。

头两年她还说句妈你歇着我来。后来就不说了。早上我起来做饭，她睡到9点起。我拖地，她躺沙发上刷手机。饭做好了喊她，她过来吃，吃完碗一推又走了。我有时候累得腰疼，坐那歇会儿，她看见了说妈你要是累就回屋躺躺，果果我看着。可她说看着，就是让孩子看电视，自己接着刷手机。

有一回果果发烧，39度，半夜哭。我起来给孩子物理降温，喂药，折腾到天亮。建军出差不在家。小敏在隔壁屋睡，一晚上没起来。第二天我说小敏，孩子烧成那样你咋不起来看看。她说妈你不是在嘛，你弄就行。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建军呢，他也不是不孝顺，他就是……不吭声。我跟他说钱的事，他说知道了妈。我说小敏咋啥也不干，他说她也不容易。我说我累，他说那你歇歇。就没下文了。

他在家的时候，小敏还装装样子，说妈你坐着我来洗碗。他一走，碗就搁那了，等我洗。有一回我故意不洗，想看看她洗不洗。那碗在水池里泡了3天，最后是我洗的。

上个月的事，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月初我退休金到账，3200。我寻思着去银行取点钱，家里菜没了，果果要交个什么课后班的钱，2800。我去银行取了2800，回来搁在包里。

那天下午小敏跟我说，妈，果果那个课后班要交钱，2800，你先给垫上，回头我让建军给你。我说我取了，在包里。她说那你给我吧，我去交。我就把2800给她了。

过了几天，我翻包，发现钱没了。我想起来给她了。又过了几天，建军回来，我问他，说果果课后班的钱，小敏让我垫的2800，你啥时候给我。他愣了一下，说啥钱？我说课后班的钱，我垫的。他说我问问小敏。

问完就没动静了。我又等了几天，忍不住问小敏。她说那个钱啊，交了呀。我说交了那钱呢。她说妈你不是给的我嘛。我说我是让你垫，回头你们给我。她说妈，果果上学你当奶奶的出点钱不应该吗？

我当时就愣那了。我说小敏，这6年我贴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她说妈，你贴啥了？你不就买买菜嘛，那你也吃了呀。

我气得手抖。我说我一个月2000多贴进来，6年15万，你跟我说我就买买菜？她说妈你算这么清干啥，一家人。

我说一家人，那你们咋不算清。她说妈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建军在边上，一直没说话。我看着他，我说建军你说句话。他抬头看我一眼，又看他媳妇一眼，说妈，要不就算了吧，没多少钱。

没多少钱。2800。我6年贴了15万，到他嘴里，没多少钱。

那天晚上我没吃饭。回屋躺床上，眼泪自己就下来了。果果进来喊奶奶吃饭，我说奶奶不饿。他趴我床边说奶奶你咋哭了。我说奶奶没哭，奶奶眼睛进东西了。他说我给你吹吹。我抱着他，哭得更厉害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还是做了早饭，送了果果。回来收拾东西，装了一个包。小敏在屋里没出来。我走到门口，建军在客厅坐着，看我拎包，说妈你干啥去。我说回家。他说那你啥时候回来。我说再说吧。

我就走了。

出了小区门，我才想起来，这6年，我在这个家，连个正经的钥匙都没有。他们家门锁密码，我到现在不知道。每次他们换密码，都是小敏告诉我，说妈你记一下。我记不住，就写在手心里。上个月他们又换了，我手心那个号还没洗掉。

回家这些天，我啥也没干。早上不用6点起了，可到点还是醒。醒了躺床上，听老伴在外头烧水。他早上就吃个馒头喝点茶，我不在的时候他就这么对付。我回来了，也没给他做过一顿正经饭。他没问我在儿子家咋了，也没问我为啥回来。就是那天把出院单放我抽屉里，说这个你收好。

那张单子我看了。上个月我住院3天，胆结石，疼得不行。是建军送我去的，交了2000押金。住院那3天，小敏来过一回，坐了20分钟，说果果在家没人看，走了。建军晚上来，坐那就看手机。我出院那天，建军说妈你自己打车回吧，我得上班。我说行。

出院结账，一共花了4800多。建军交的2000押金，剩下的2800，是我自己刷的卡。刷完我把单子塞包里，回来搁抽屉里了。

现在老伴把它翻出来，放我手边。他啥意思，我琢磨了好几天。他是知道了？还是随便翻到的？他不问，我也不说。

前天小敏发微信，说妈你那个住院的钱，建军说你刷的卡，回头给你。我说不用了。她说那哪行，该给得给。我说真不用。她就不说了。

到现在也没给。

果果给我打过一次电话。用他妈的手机。说奶奶你咋不来接我。我说奶奶有事。他说奶奶你啥时候来。我说过几天。他说奶奶我想你。我说奶奶也想你。挂了电话我坐那半天没动。

老伴从外头回来，看见我坐那，说咋了。我说没事。他坐那喝茶，半天说了一句，说你要想去就去，别憋着。我说不去了。他说那就不去。就没话了。

这6年，我贴进去15万，搭进去6年工夫，换回来一句“应该的”，一句“没多少钱”，一张塞抽屉里的出院单。我知道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头一天去，就没把钱说清楚。我惯的。我认。

可那2800，我垫的，我住院的，她让我垫，没还。这个我不认。

老伴啥都知道，啥都不问。他把单子放我手边，就是告诉我他知道了。他不问，是让我自己拿主意。可我拿啥主意？我59了，还能干几年？我手里就剩不到10万，往后有个病有个灾，谁管我？建军那句“没多少钱”还在我耳朵里响。

要是你们摊上这种事，这钱，是要，还是不要？这孙子，是接着带，还是不带了？

我自己是想不明白。我就知道那天从儿子家出来，走到小区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6楼那个窗户，果果的小书包挂在阳台栏杆上，是我早上给他挂的。我看了好一会儿，转身走了。

到现在，那个书包还在那挂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