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深秋,山西一座偏僻寺庙的柴草垛旁,大默和尚发现了一名昏迷的年轻女子。她穿着蓝色布褂、灰色长裤,脚上的解放鞋沾满尘土,显然已经奔波了很久。
大默和尚把她扶进僧房,熬了一碗米汤。女子醒来后自称宋莲萍,河北人,称父母已经遭遇不幸,自己打算北上投亲。多年后查明,这些说法并不完全属实,她的父母当时仍在世,而她离家另有原因。
大默和尚生于山西大同,幼年因家贫上五台山,跟随师父习武多年。他擅长拳脚,也懂一些跌打损伤的处理方法。寺庙偏僻,香火冷落,周围村民很少接近,老人便答应让宋莲萍暂住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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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出现在武房。
宋莲萍看到刀枪棍棒,忽然来了兴趣,跪在大默和尚面前请求拜师。老人有些迟疑:“这里是寺院,不适合久留。”她却一再恳求,表示只想学些防身本领。大默和尚心软,最终点头。
她对拳脚兴趣不大,偏偏盯上了所谓的“轻功”。这种功夫并非传说中的飞檐走壁,主要是训练腿力、腰腹力量、落地技巧和翻越障碍的本领。经过长时间练习,她逐渐能够翻过高墙,也能从较高处跳下而不至于受伤。
两年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身体,也可能放大一个人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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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莲萍离开寺院时,带走了大默和尚多年的积蓄,数目后来被她供述为2890元。对当时的普通人来说,这不是一笔小钱。老人年事已高,无力追赶,只能把事情写下来,交给当地基层组织。后来寺庙因修路被拆,大默和尚生活更加困顿,临终前仍惦记着这名徒弟。
遗憾的是,他担心的事情很快成了现实。
宋莲萍此前已有偷窃行为,曾因盗窃被拘留15天。离开寺院后,她先靠那笔钱生活,钱花完,又把自己练出的身手用到了铁路上。她盯上的并不是普通旅客,而是列车上的行李车厢。
当时的行李车厢较为封闭,车门沉重,外面还用铁丝固定。宋莲萍准备布袋,把一端系在车顶,另一端缠在脚上,再从车外探下身体。列车疾驰时,风力极大,稍有失手便可能坠落。她一边抓住车门,一边设法撬开门锁,动作危险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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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得手时,她在黑暗中摸到了两箱塑料拖鞋。列车即将进站,她来不及细看,直接将货物推下车,自己也随之跳下。后来,她把拖鞋带到集市,很快卖掉。铁路方面发现失窃时,人已经离开。
有了这次经历,她胆子越来越大。一次,她盗走一百多块上海牌手表;另一次作案后被捕,却在押送途中脱身。此后十多天内,她又连续在山西、陕西、河北一带作案,给侦查工作造成很大压力。
转折发生在一次重要列车的安保行动中。
据相关叙述,罗马尼亚青年代表团曾从北京前往西安,列车将在太原停留。车上加强了警戒,乘务人员的工作安排也因此改变。宋莲萍趁夜色接近列车,混入车厢,巡逻人员因交接和用餐等细节出现疏漏,使她一度避开了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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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来再次逃走,但手臂已经中弹。受伤后不敢去正规医院,只能回到河北老家,托人寻找小诊所,并藏在熟人家中。正是大默和尚留下的材料,为侦查人员提供了姓名、籍贯和经历上的重要线索。经过查找,宋莲萍最终在换药时被抓获。
押解返回山西途中,汽车驶入一段与铁路并行的公路。宋莲萍提出下车方便,右手手铐被暂时松开,左手仍铐在车门上。趁押解人员转到车身另一侧,她突然挣脱束缚,朝远处的铁路线冲去。
那时,一列火车正从荒地另一侧驶来。她试图翻上列车,追赶的干警鸣枪示警无效,随后开枪。子弹击中她的胸部,宋莲萍倒在铁路附近,生命定格在24岁。
关于这段经历,部分细节主要来自当事人口述和地方材料,个别情节仍需结合档案进一步核实。但可以确定的是,一个原本有机会接受正常教育、走上普通生活道路的年轻人,先因离家和盗窃改变轨迹,又把特殊身手当成了逃避惩罚的本钱。等到列车再次从她面前驶过时,退路已经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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