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北京,郑继斯病重之际,躺在病床上的她向丈夫提出了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请求:把自己的妹妹郑晓存接到身边,好好照顾她,若条件允许,结为夫妻。
这番话听起来突然,背后却有一段长久的家庭情分。宋时轮与郑继斯共同生活了26年,彼此经历了战争、转战和家庭变故。郑继斯清楚丈夫性格刚强,却不善料理生活,因此才放心不下。
宋时轮当时没有答应。他与郑继斯结婚时,郑晓存还只是一个孩子,年龄相差33岁,生活经历也完全不同。妻子离世后,他长期独身,既有对亡妻的深厚感情,也有对这桩婚事的现实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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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之所以引人注目,还在于宋时轮的一生,本就不是从安稳生活开始的。
1907年,宋时轮出生于湖南醴陵一个农民家庭,原名宋方友。母亲早逝,姐姐承担起照看弟弟的责任。家境贫寒,却没有断绝他读书的机会,族中长辈凑钱资助,使他得以进入私塾和学校。
少年时代的宋方友性情倔强,见不得强横之事。当地贫富悬殊,农民常受地租和苛捐杂税困扰。他曾因看不惯财主压迫穷人,带着同学上门理论,甚至与对方家丁发生冲突。这样的经历未必成熟,却让他很早形成了鲜明的是非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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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宋时轮进入黄埔军校学习。此前他曾短暂进入军官教导团,因不堪军中旧式管束而离开。改名宋时轮,意味着他告别旧日身份,开始以革命军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大革命失败后,他曾被捕入狱。在一年多的囚禁中,他没有消沉,而是组织难友提出改善伙食、读书看报等要求,并参加绝食斗争。出狱后,他重新寻找党组织,投入赣南、闽西一带的革命斗争。
长征途中,还有一次颇能说明其选择的经历。红军主力北上时,宋时轮一度没有及时得到通知。醒来后发现队伍已经转移,他没有跟随另一支部队南下,而是设法追赶中央红军。后来见到毛泽东,毛泽东只说了一句:“宋时轮,你来了,好。”短短几个字,包含的是对其政治立场的认可。
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宋时轮长期在部队担任重要职务。1948年淮海战役前夕,他与刘培善乘车侦察,误入国民党军控制区域。危急关头,他们遇到地下党员王世江。王世江随后率部起义,为解放军部队通过运河、继续作战争取了时间。
真正让宋时轮声名广为人知的,是抗美援朝战争中的长津湖战役。1950年11月,第九兵团秘密入朝,担负朝鲜东线作战任务。严寒、积雪和补给困难同时袭来,部队面对的是美军海军陆战第一师等力量。
宋时轮指挥部队在极端困难条件下展开作战,新兴里战斗中,志愿军歼灭美军第七师第三十一团加强团,创造了志愿军一次战斗歼灭美军一个建制团的战例。战斗胜利的背后,也有严重伤亡和后勤困难。第二十七军八十师二四二团第五连,除一名掉队人员和一名通信员外,官兵全部冻死在阵地上,这件事多年压在宋时轮心头。
1952年9月,第九兵团回国。车到鸭绿江边,宋时轮让司机停车,面向长津湖方向久久站立,随后脱帽鞠躬。这个动作没有多余言语,却比任何解释都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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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去世后,宋时轮没有立刻改变生活。直到1971年,他才把郑晓存接到北京。两人从熟悉彼此、照料生活开始,逐渐建立起新的感情。年龄差距依旧存在,但共同生活使许多原本陌生的地方慢慢磨合。
1972年,65岁的宋时轮在组织批准后,与32岁的郑晓存结婚。婚姻并非一纸安排能够维系,郑继斯临终前的愿望只是起点,真正支撑两人走到一起的,是日常相处中的理解与承担。
两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宋时轮与郑晓存结婚时,两人的年龄相加为101岁,孩子因此取名“宋百一”。1980年代,宋时轮仍承担重要工作,晚年身体状况逐渐变差。1991年9月17日,他在上海逝世,终年8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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