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江曼哭得越发厉害。
“姐姐，我喜欢那套首饰，不过是因为姨太说希望我定亲出嫁时要穿戴红色的服饰。”
“我只是为了成全她的心愿。我只是庶女，不敢有别的奢望，只有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可以吗？”
萧叙白看了一眼她，又看向我。
“江瑶，你那珍珠珊瑚首饰多少大洋，我买下来可以吧？”
我还没来得及退开，他已经伸手拔下了我发间的簪子。
固定好的长发骤然散落。
厅外还有没走远的客人。
有人看见这一幕，脚步都停了。
世家千金在外人面前散发，是极大的羞辱。
他明明知道。
可他没有看我，只把簪子递到江曼手上。
“别哭了，我付钱给你长姐买下来，送你做嫁妆。”
江曼抬起头。
隔着他，她冲我笑了一下。
“江曼，还给我。”
我伸手去拿。
她手指一松。
珍珠珊瑚簪砸在石阶上，发出一声脆响。
红珊瑚断成两截，珍珠滚下台阶，落进砖缝。
“哎呀，首饰坏了。”
我蹲下去，指尖碰到断口，疼得一颤。
她还站在上头辩解。
“姐姐，你若不愿意给，我还给你就是了，你何必上手抢？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吓到了才掉在地上。”
“姐姐你别生气，我把我的月例钱都赔给你，再买一副好不好？”
萧叙白伸手要扶我。
“不过一件首饰，何必闹得这样难堪？你别哭了，我赔你一副，不，我赔你五副好不好？”
我避开他的手，将碎片一块块拢进帕子。
“萧叙白，你赔不起。”
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少一件，便永远少一件。
他拿再多钱，也换不回来了。
“江曼，你明知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她临终前便是要我戴着它出嫁。你明知道，但你还是故意要破坏它。”
江曼脸上的笑终于收住。
“你记住了，江曼，我不会原谅你，这笔账我会亲自讨回来。”
萧叙白愣住了。
“什么，阿瑶，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嫁妆？你为何不说？”
我攥住帕子，站起身。
“与你这种背信弃义之人，多说一句都让我恶心。”
他伸过来的手停在半空。
“督军，既然你选了江曼，便好自为之。从今以后，你我便是路人。以后请勿再叫我阿瑶，我与你从此再无瓜葛。”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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