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系虚构,文中人名、地名均为化名,与现实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代入。
那天在楼道里碰见对门大姐,她穿件真丝睡裙站门口,说老头回屋了,让我进去坐坐,我说不了,她笑笑就把门带上,然后我愣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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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楼道里碰见对门大姐,她穿件真丝睡裙站门口,说老头回屋了,让我进去坐坐,我说不了,她笑笑就把门带上,然后我愣了半天。
这事我到现在都没跟任何人提过,连我老伴都没说。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咋开口。我今年58,退休3年了,之前在县里农机厂上班,干了31年,从学徒干到车间副主任。老伴叫秀兰,比我小2岁,在副食品公司退了休,现在每天早上去公园跳广场舞,下午打麻将,晚上回来做饭。我们有个儿子,在省城做程序员,结婚4年了,儿媳妇是医院的护士,小两口日子过得紧巴,房贷一个月要还将近8000。
我们家住农机厂家属院,3号楼2单元4楼,东户。对门那家姓周,男的是周德顺,原先在厂里跑供销,比我大5岁,去年刚退。他媳妇叫刘月娥,以前在厂医院当护士,后来厂医院撤了,她就去了私人诊所干,再后来就不干了,在家待着。他们家也是一个儿子,在南方打工,听说混得不咋样,三十好几了还没成家。
我们这两家做对门做了快20年。但说实话,我跟周德顺不怎么来往。这个人跑供销出身,嘴皮子利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这种车间里出来的人跟他聊不到一块去。楼道里碰见了,点个头,说句“吃了没”“上班去啊”,就这些。刘月娥倒是跟我老伴秀兰熟一些,两个女人有时候在楼道里站着能聊十来分钟,聊的都是菜价、谁家儿媳妇生了、哪家超市鸡蛋便宜这些。
我对刘月娥的印象,就是干净,利索。她比我小几岁,今年应该是53,但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个子不高,身材保持得好,不像我们厂里那些退休女工,一过50就发福。她皮肤白,头发总是盘着,穿衣服也讲究,不穿那种大花大绿的,都是素色的,看着舒服。以前在厂医院的时候,就有人说她讲究,那时候护士服穿在她身上都比别人好看。这些都是实话,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说我这个人,脑子正常,眼睛也正常。
事情是上个月发生的。那天是礼拜四,我记得清楚,因为礼拜四下午秀兰固定要去老年活动中心打牌,一般要到6点半才回来。我那天下午去菜市场买了点菜,回来大概4点多。走到4楼楼梯口,就看见刘月娥站在她家门口。
她穿了一件真丝睡裙,淡紫色的,那种料子薄得很,贴在身上。头发没盘,散着,披在肩膀上。她手里拿着一袋垃圾,好像是刚开门准备出来扔。看见我上来,她没躲,也没回去换衣服,就那么站着,笑了笑。
她说,老李回来了。
我说,嗯,买菜去了。
她说,进来坐坐不,老头回屋了。
我当时手里拎着菜,塑料袋勒得手指头都红了。我看了她一眼,她脸上还是那个笑,不冷不热的。我说,不了,家里还等着做饭呢。
她笑笑,就把门带上了。门关得很轻,没声音。我站在楼道里,听着那门锁咔嗒一下,然后我就愣在那儿了。
我愣了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可能半分钟,可能更长。菜市场的塑料袋还在我手里,里头装着两根黄瓜、一把芹菜、半斤肉。楼道里光线暗,声控灯早就灭了,就剩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光。我站了一会儿,才掏钥匙开自己家的门。
那天晚上吃饭,秀兰跟我说什么我都记不太清了。我脑子里一直在过那个画面。我不是那种没经过事的人,我快60了,什么没见过。但那个场景就是不对劲。哪里不对劲,我一开始说不上来。
后来我慢慢琢磨。第一,她穿成那样站在门口,垃圾袋在手里,说明她是准备出来的,听见我上楼,她没回去换衣服,也没关门,就站在那儿等着。第二,她说“老头回屋了”,这话听着是随口说的,但意思是家里就她一个人,她跟我说这个干啥。第三,她说“进来坐坐”,我们做了20年对门,从来没有串过门,她从来没叫过我进去坐坐。
这些事,我不能跟秀兰说。秀兰这个人,心不坏,但是嘴碎,而且疑心重。我要是跟她说“对门刘月娥穿个睡裙叫我进去坐”,她第一反应不是怪刘月娥,是怪我。她会问,你咋不赶紧走,你站那儿干啥了,你是不是看了。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盘问,最后能闹到我跟刘月娥有一腿。我太了解她了。
我有个老工友,叫赵大强,跟我一个车间的,退休后搬到城南去了。我们俩有时候约着下棋。这事我本来想跟他说,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赵大强这个人,嘴也不严,今天跟他说,明天半个厂的人都知道了。
所以这事就搁在我心里,搁了快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变了。我尽量不跟刘月娥碰面。以前我下楼,走楼梯,现在我改坐电梯。以前我下午4点多去买菜,现在我改成上午10点去。以前秀兰让我去对门借个葱借个蒜,我从来不推辞,现在我一听让我去对门,我就说你自己去。
秀兰觉出不对劲了。有一天晚上,她问我,你最近咋了,怎么老躲着对门。
我说,没躲,躲啥。
她说,那你咋不坐楼梯了。
我说,膝盖疼,电梯省劲。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但我知道她心里有数了,她这个人,精明得很,只是不说。
再说刘月娥。她跟没事人一样。楼道里碰见,还是笑,还是那句“老李吃了没”。我点头,嗯一声,快步走过去。但她那个笑,我总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邻居的笑,现在这个笑里头,好像多了一层东西。是什么东西,我说不清。
有一天早上,我出门倒垃圾,正好她也开门出来。她穿了一件外套,头发盘着,很正经的样子。她看见我,说,老李,你家秀兰呢。
我说,在家呢。
她说,我前两天腌了点咸菜,给她拿点尝尝。
我说,不用了,家里有。
她说,拿着吧,我自己腌的,干净。
她转身回屋,拿了一个玻璃罐出来,递给我。我接过来,手指头碰到她的手,她的手凉。我说,谢谢。她说,客气啥,对门住着。
她说完就进屋了。我拿着那个玻璃罐,站在楼道里,又愣了一会儿。
这事之后,我心里更不踏实了。她要是真有什么事,她应该躲着我,或者至少尴尬。但她没有,她坦坦荡荡,跟以前一模一样。这反倒让我觉得,那天的事,是不是我想多了。是不是她就是刚洗完澡,穿得随便点,出来扔垃圾,碰见我,随口客气一句。是我自己心里有鬼,把一件正常的事想歪了。
但我又一想,不对。她叫我进去坐坐,这话从来没人说过。我们这两家,20年了,从来没串过门。她为啥那天要说这句话。
我把这事翻来覆去地想。想得最多的时候,是晚上躺在床上,秀兰在旁边打呼噜。我闭着眼,脑子里就是她站在门口的样子。真丝睡裙,淡紫色的,料子很薄。她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拎着垃圾袋,一只手扶着门。她说,进来坐坐不,老头回屋了。
我承认,我想过。想过如果那天我进去了,会怎么样。想过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过她是不是故意的。但这些念头一出来,我就赶紧掐灭。我告诉自己,我58了,有老伴,有儿子,有孙子。我不能干糊涂事。
但有些事,不是你告诉自己别想,就不想的。
上个礼拜天,秀兰去儿子那儿了,说要住两天,帮儿媳妇看看孩子。我一个人在家。下午3点多,有人敲门。我开门一看,是刘月娥。她端着一碗饺子,说,刚包的,韭菜鸡蛋的,给你尝尝。
我说,秀兰不在家。
她说,我知道,我就是给你送的。
我说,那谢谢了。
她说,你一个人吃饭,懒得做吧。
我说,凑合吃。
她说,要不我帮你做点。
我说,不用不用。
她站在门口,没走。我站在门里,也没关门。两个人就那么站着。楼道里有人上下楼,脚步声很响。她看了看楼道,说,那我走了。
我说,嗯。
她转身走了。我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我听见自己喘气的声音。那碗饺子放在桌上,我一口没吃,第二天倒了。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我是在跟自己较劲。我不能再见她了,不能跟她说话,不能让她进我家门。但我又不知道咋拒绝。她每次都是正大光明的,送饺子,送咸菜,问秀兰在不在。我要是关门,就是我小气。我要是让她进来,我又怕。
我想过搬家。但房子是农机厂的家属院,我们住了快20年,秀兰的牌友都在这儿,孙子上学也在这附近。搬走了,秀兰肯定要问为什么。我没法说。
我想过跟周德顺说。叫他管管他媳妇。但我咋说。我说你媳妇穿睡裙叫我进屋。周德顺这个人,跑供销的,脑子转得快。他要是反咬一口,说我调戏他媳妇,我浑身是嘴说不清。
我想过跟秀兰坦白。但我太了解她了,这个家就散了。
所以我就这么耗着。一天一天地过。早上出门,晚上回来。尽量不跟对门碰面。碰见了,点点头,笑一下,赶紧走。
昨天下午,我在楼下碰见周德顺。他蹲在单元门口抽烟,看见我,站起来,说,老李,下棋去不。
我说,不下,有事。
他说,你最近咋了,见了我也不说话。
我说,没啥,忙。
他说,忙啥,退休了还忙。
我说,家里事多。
他说,你是不是跟月娥闹别扭了。
我一听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我说,没有,闹啥别扭。
他说,那咋她跟我说,你现在见了她都不搭理。
我说,没有的事。
他说,老李,咱们对门住这么多年,有啥事说开。月娥这个人,心直口快,要是哪句话说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真没有。
他看了我一眼,把烟头踩灭,说,行,没事就好。
他上楼了。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心里乱得很。刘月娥跟周德顺说了什么。她为什么跟他说。周德顺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试探我,还是真不知道。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这事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不可能跟任何人说。秀兰不能说,儿子不能说,赵大强不能说,周德顺更不能说。我只能自己扛着。
但我扛不住了。我每天晚上睡不好,翻来覆去。秀兰问我咋了,我说没事。她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说没有。她说那你咋天天跟丢了魂似的。
我说,退休了,闲的。
她说,闲的你就去找点事干,别在家坐着。
我没说话。我心想,这事要是能找点事干就解决了,那就好了。
今天早上,我出门买菜。走到楼道里,看见刘月娥站在电梯口。她穿了一件灰色的针织衫,牛仔裤,头发盘着,看着很正常。她看见我,笑了笑,说,老李,买菜去啊。
我说,嗯。
她说,秀兰回来了没。
我说,回来了。
她说,那挺好。
电梯来了,她先进去,我跟进去。电梯里就我们俩。她站在我前面,背对着我。我看着她的后背,心里翻江倒海。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啥。电梯到1楼,门开了,她走出去,回头看了我一眼,说,老李,那咸菜好吃不。
我说,好吃。
她说,那我回头再给你拿点。
我说,不用了。
她笑了笑,走了。
我站在电梯里,门要关了,我才反应过来,赶紧出来。我看着她的背影,走远了。我站在单元门口,太阳晒着,我愣了半天。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我想多了,还是她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她图啥。我都58了,一个退休老头,没钱没权,她图我什么。如果不是故意的,那我这一个月,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我也不敢问。问了她不承认,我就成了自作多情。问了她承认了,我更不知道咋办。
这事就这么悬着。我谁也不能说。我只能自己琢磨。
有时候我想,要是那天我进去了,会咋样。可能啥事没有,就是坐一会儿,喝杯茶,聊聊天。也可能有事。但不管是哪种,我现在都不会这么难受。
我也想过,要是那天我没上楼,没碰见她,这事就不存在。但偏偏就碰见了。偏偏她就穿了那件睡裙。偏偏她就说了那句话。偏偏我就愣住了。
我不知道这算啥。算我倒霉,还是算我运气。我58了,一辈子老老实实,在厂里干活,回家吃饭,没做过对不起秀兰的事。但这事,我没做,心里却跟做了似的。
我对不起秀兰,我没做啥对不起她的事,但我心里有鬼。这个鬼,是我自己养出来的。
我也想过,要不要跟秀兰说。就说对门刘月娥有点不对劲,咱们以后少跟他们来往。但秀兰肯定要问,咋不对劲了。我咋说。我说她穿睡裙叫我进屋。秀兰信不信先不说,她肯定要闹。一闹,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到时候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所以我不能说。我谁也不能说。
这事就烂在我肚子里。
但今天,我实在是憋不住了。我不能跟认识的人说,我就跟你们说。你们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们。我说完了,心里能松快点。
你们说,这事怪谁。
怪刘月娥,她不该穿成那样站门口。怪我自己,我不该愣在那儿,不该想那么多。怪秀兰,她要是那天在家,就啥事没有。怪周德顺,他要是管住他媳妇,就没这些事。
谁都不怪。怪就怪那天下午,我买了菜,走了楼梯。
我现在每天还是照常过。早上买菜,中午做饭,下午看电视,晚上等秀兰回来。日子跟以前一样。但我知道,不一样了。我心里多了个东西。这东西压着我,让我喘不上气。
我不知道这事啥时候能过去。可能过不去。可能就这么一直压着,压到我死。
我跟你们说这些,不是让你们给我出主意。你们也出不了主意。我就是想说出来。说出来,我心里好受点。
但有一件事,我得说清楚。我没进那个门。我站在楼道里,愣了半天,然后我回自己家了。
这一点,我到现在都觉着自己做得对。但也就这一点,我能确定。别的,我啥都不知道。
那天在楼道里碰见对门大姐,她穿件真丝睡裙站门口,说老头回屋了,让我进去坐坐,我说不了,她笑笑就把门带上,然后我愣了半天。
我现在还在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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