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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浴中心干6年,见多50多岁夫妻不同屋,嘴上说各睡各的,转头跟老同学搭伴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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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洗浴中心干了6年,见多了50多岁夫妻不同屋,嘴上说各睡各的,转头跟老同学搭伴过日子,有的老伴蒙在鼓里,来店里找人说笑,从不接话

我在洗浴中心干了6年,见多了50多岁夫妻不同屋,嘴上说各睡各的,转头跟老同学搭伴过日子,有的老伴蒙在鼓里,来店里找人说笑,从不接话

我叫赵敏,今年52岁,在县城西关那家“金池洗浴”干了6年。说是洗浴中心,其实就是个大澡堂子,三楼是男宾,二楼是女宾,一楼是换鞋大厅和小卖部。我在二楼女宾这边,负责发手牌、递毛巾、收拾更衣柜、拖地。活儿不重,就是熬人,从中午12点干到晚上10点,赶上周末人多,拖到11点也是常有的事。

我干这行之前,在纺织厂上了二十多年班,厂子倒了以后,我摆过地摊、给人看过孩子、在超市理过货。后来我表妹说洗浴中心缺人,问我愿不愿意去,我说有啥不愿意的,又不偷不抢,就是伺候人洗澡呗。这一干,就是6年。

6年里我见过的人,比我前半辈子见过的都多。光说50多岁这个岁数的女客人,我就能给你数出一堆来。她们有的是退休老师,有的是下岗工人,有的是给儿子看孩子的奶奶,有的是自己做小买卖的老板娘。她们来洗澡,有的一个人来,有的跟姐妹来,有的跟老伴来。跟老伴来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进门,男的把鞋一蹬就上三楼,女的在后面喊“你慢点,手牌拿好”,男的头也不回。

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要说的是那些嘴上说“各睡各的”,转过头跟老同学搭伴过日子的。这事我在洗浴中心这6年,见得太多了。多到什么程度?多到我现在一看见两个50多岁的女的一起进来,说话那个热乎劲儿,我就知道这里头有事。但这事我从不多嘴,人家来店里是花钱洗澡的,不是来听我说教的。有老伴蒙在鼓里,来店里找人说笑,我也从不接话。为啥不接?接了能咋的?我说了人家就不搭伴了?我说了人家老伴就不蒙在鼓里了?有些事,不是外人能插嘴的。

今天我把这些事写出来,不是要劝谁,也不是要骂谁。我就是觉得,这些事憋在我心里6年了,再不说出来,我难受。

先说说我们店里的情况。金池洗浴在县城西关,门脸不大,就三间门面,但里头深,后面还带个院子,院子里能停车。老板姓周,五十来岁,胖乎乎的,见人就笑。他媳妇管账,坐在一楼收银台后面,烫着一头小卷,手上戴俩金戒指,说话嗓门大,跟谁都能聊。店里加上我一共7个员工,男宾那边3个,女宾这边2个,一楼1个,还有个烧锅炉的老头。

女宾这边除了我,还有个叫小芳的,38岁,离婚了,带个闺女上初中。小芳嘴甜,会来事,客人喜欢她。但她干不长,干了两年就走了,说是去市里了。后来又来个叫小琴的,45岁,老公在工地上,她出来挣点零花。小琴人老实,不爱说话,客人问她啥她就答啥,从不主动聊。

我在这6年里,见过太多50多岁的女客人。她们来洗澡,一般都在下午两三点钟,这个点人少,水也热。她们进来先换鞋,领手牌,然后上二楼,找更衣柜,脱衣服,裹着浴巾进浴室。洗完了出来,有的穿衣服就走,有的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歇一会儿,擦擦头发,抹抹脸,跟旁边的人聊几句。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听到她们说那些话的。

第一个让我记住的,是刘姐。

刘姐那年54岁,退休前在县医院当护士,退休金一个月4000多。她老伴姓马,在供电局上班,还没退。刘姐长得白净,说话慢条斯理的,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她每次来都一个人,洗完澡坐在长椅上,拿个小梳子慢慢梳头,梳完了也不急着走,就坐着发呆。

有一次她来,更衣室里就我们俩。她坐在那儿梳头,忽然跟我说:“小赵,你说两个人过了一辈子,到老了咋就过不到一块去了呢?”

我没接话,就笑了笑。她又说:“我跟老马,分屋睡3年了。他打呼噜,我睡不着,就搬到小屋去了。刚开始他还说‘你回来睡吧’,后来也不说了。现在各睡各的,挺好。”

我说:“分屋睡也正常,岁数大了觉轻。”

刘姐叹了口气,说:“分屋睡是没啥,可他不跟我说话了。一天到晚,除了‘吃啥’‘走了’‘回来了’,没别的话。我有时候想跟他说说闺女的事,说说单位的事,他头都不抬,就看手机。我跟他过了30年,现在倒像个合租的。”

我当时没多想,就说:“男人都那样,不爱说话。”

刘姐没再说什么,穿好衣服就走了。

后来刘姐来得勤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来两回。有时候跟一个女的来,那个女的我也认识,姓张,是刘姐的高中同学,在教育局退休的。两个人进来就说说笑笑,洗完澡坐在长椅上,头挨着头,小声说话,有时候还笑出声来。我离得远,听不清说啥,就看见刘姐那个笑,跟以前不一样了,眼睛弯弯的,像个小姑娘。

有一次,张姐先走了,刘姐坐在那儿穿袜子,忽然跟我说:“小赵,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挺不要脸的?”

我吓了一跳,说:“刘姐你咋这么说自己?”

刘姐说:“我跟老张,现在搭伴过日子了。她老伴也没了,我一个人,她也一个人。我俩说好了,不领证,不办事,就互相照应着。她家离我家不远,我晚上去她那儿住,早上回来。老马不知道,他以为我每天去跳广场舞。”

我当时不知道该说啥,就“哦”了一声。

刘姐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恶心的?都这岁数了。”

我说:“刘姐,这事我不好说啥。你自己觉得好就行。”

刘姐说:“我也知道这事不光彩。可我跟老马,早就没话说了。我跟他过了30年,伺候他吃伺候他穿,到头来他连句话都不跟我说。老张不一样,老张跟我说得来,我俩在一块,能说一晚上话。我知道我这样不对,可我都54了,我还能活几年?我就想找个能说话的人。”

我说:“那你就没想过跟老马离婚?”

刘姐说:“离婚?闺女咋想?亲戚咋看?再说老马也没犯啥错,他就是不爱说话。我要是提离婚,他肯定不同意。就这么过吧,各过各的。”

刘姐后来还是经常来,有时候跟张姐来,有时候一个人来。她老伴老马,我见过一次。那是冬天,老马来店里找刘姐,说刘姐手机落家里了。老马长得挺周正,穿个皮夹克,站在一楼大厅,跟周老板媳妇说笑,嗓门挺大。周老板媳妇说:“马哥,你媳妇在二楼呢,我给你叫去。”老马说:“不用不用,我就是给她送个手机,你让她下来拿就行。”然后就坐在大厅沙发上,跟周老板媳妇聊起来了,聊得挺热闹,说今天单位咋样,说晚上吃啥,说儿子在省城买房子了。

刘姐下来拿了手机,跟老马说了两句话就走了。老马还在那儿聊,聊了得有20分钟才走。他走的时候,刘姐已经上楼了。

我看着老马的背影,心里就想,这人啥都不知道。他媳妇在二楼更衣室里,跟别人说着跟他没话说。他在这儿跟人说笑,挺高兴的。他不知道,他媳妇晚上不回家,去别人家睡。

可这话我能说吗?我不能。我就是个搓澡的,不是人家家里的法官。

第二个让我记住的,是王嫂。

王嫂那年56岁,在菜市场卖干货,花生瓜子、木耳香菇,啥都卖。她老伴姓赵,开出租车的,白天睡觉,晚上出车。王嫂长得黑胖,说话大嗓门,一进更衣室就嚷嚷:“哎呀妈呀,今天可累死我了,站了一天,脚都肿了。”然后就脱衣服,脱完了往浴室走,走一半又回来,说:“小赵,我手牌呢?我手牌放哪了?”

王嫂跟老伴分屋睡,是因为老伴开夜班车,白天回来睡觉,她白天要看摊,两个人时间对不上。王嫂说:“我俩就跟住旅馆似的,他回来我走了,我回来他走了。有时候一连好几天见不着面,就在冰箱上贴条。他写‘饭在锅里’,我写‘衣服洗了’。”

王嫂有个老同学,姓陈,在县一中退休的。陈老师老伴前年没了,一个人住。王嫂跟陈老师是高中同学,以前就认识,后来同学聚会又联系上了。陈老师经常去王嫂摊上买瓜子,买完了就站着聊一会儿。后来王嫂收摊了,就去陈老师家坐坐,帮他收拾收拾屋子,做顿饭。

王嫂跟我说这些的时候,一点不避讳。她说:“小赵,我跟老陈,就是搭个伴。我给他做饭,他给我看摊,有时候我累了,就去他那儿歇歇。老赵不知道,他白天睡觉,晚上出车,我干啥他都不知道。”

我说:“王嫂,那你跟老赵就没感情了?”

王嫂说:“感情?啥感情?我俩结婚30年,头10年还行,后来就是过日子。他开他的车,我卖我的货,各挣各的钱,各吃各的饭。他对我也不差,我也没说他不好。就是没话说了。有时候我想跟他说说摊上的事,他就说‘你那些破事别跟我说,我开车累’。后来我就不说了。老陈不一样,老陈愿意听我说,还给我出主意。我知道我这样不对,可我都56了,我就想找个能听我说话的人。”

王嫂的老伴老赵,我也见过。那是夏天,老赵来店里洗澡,上三楼男宾。他洗完下来,坐在一楼换鞋,跟周老板聊天。老赵长得挺壮,剃个平头,说话瓮声瓮气的。他跟周老板说:“这几天活不好,跑一晚上才挣200多。”周老板说:“都不好干。”老赵说:“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天天在菜市场站着,也挣不了几个钱。俩人加起来,一个月也就万把块。儿子在省城,房贷一个月就要6000,还得我们贴补。”

周老板说:“那你们挺不容易的。”

老赵说:“有啥办法?熬呗。等儿子结了婚,我们就轻松了。”

老赵说这话的时候,王嫂正在二楼更衣室里,跟别人说老陈的事。老赵不知道,他还在那儿算账,算儿子结婚要花多少钱,算自己还能开几年车。

我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老赵穿鞋,心里就想,这人啥都不知道。他媳妇在楼上,跟别人搭伴过日子呢。他在这儿算账,算的都是给儿子的钱。他不知道,他媳妇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了。

可这话我能说吗?我不能。我就是个搓澡的,不是人家家里的法官。

第三个,是李姐。

李姐那年52岁,在银行上班,还没退。她老伴姓孙,在税务局,是个小领导。李姐长得瘦,穿衣服讲究,每次来都带自己的毛巾和拖鞋。她跟老伴分屋睡,是因为老伴应酬多,回来晚,怕吵她。李姐说:“他一个星期有4天在外面吃饭,回来都11点多了,一身酒气。我闻不了那个味,就让他睡小屋了。”

李姐跟老伴分屋睡了5年。她说:“刚开始还行,后来就习惯了。各睡各的,各吃各的,各花各的。他应酬他的,我上我的班。有时候一个星期都说不上一句话。”

李姐有个初中同学,姓刘,在供电局上班,也快退了。刘哥老伴在省城给闺女看孩子,不在家。李姐跟刘哥是初中同学,以前就认识,后来同学聚会又联系上了。李姐经常去刘哥家,帮他收拾屋子,做顿饭。刘哥有时候也来李姐家,给她修个水管,换个灯泡。

李姐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挺坦然的。她说:“小赵,我跟老刘,就是互相照应。他媳妇不在家,我一个人,我俩说说话,吃顿饭。没啥见不得人的。”

我说:“李姐,那你跟老孙……”

李姐说:“老孙?老孙忙得很,他哪有空管我。他只知道我天天上班,下班回家。我干啥他都不知道。”

李姐的老伴老孙,我也见过。那是冬天,老孙来店里洗澡,上三楼男宾。他洗完下来,坐在一楼换鞋,跟周老板媳妇聊天。老孙长得挺富态,穿个羊绒大衣,说话慢条斯理的。他跟周老板媳妇说:“最近忙得很,天天应酬,胃都喝坏了。”周老板媳妇说:“孙哥你可得注意身体。”老孙说:“没办法,都是工作。我家那口子天天说我,让我少喝点,我哪有空听她的。”

老孙说这话的时候,李姐正在二楼更衣室里,跟别人说老刘的事。老孙不知道,他还在那儿说应酬的事,说胃喝坏了,说媳妇唠叨。

我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老孙穿鞋,心里就想,这人啥都不知道。他媳妇在楼上,跟别人搭伴过日子呢。他在这儿说应酬,说胃喝坏了,说媳妇唠叨。他不知道,他媳妇早就不唠叨他了,他媳妇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了。

可这话我能说吗?我不能。我就是个搓澡的,不是人家家里的法官。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我在洗浴中心干了6年,见了不下二三十个。她们有的是退休老师,有的是下岗工人,有的是给儿子看孩子的奶奶,有的是自己做小买卖的老板娘。她们来洗澡,有的一个人来,有的跟姐妹来,有的跟老伴来。跟老伴来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进门,男的把鞋一蹬就上三楼,女的在后面喊“你慢点,手牌拿好”,男的头也不回。

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要说的是那些嘴上说“各睡各的”,转过头跟老同学搭伴过日子的。这事我在洗浴中心这6年,见得太多了。多到什么程度?多到我现在一看见两个50多岁的女的一起进来,说话那个热乎劲儿,我就知道这里头有事。但这事我从不多嘴,人家来店里是花钱洗澡的,不是来听我说教的。有老伴蒙在鼓里,来店里找人说笑,我也从不接话。为啥不接?接了能咋的?我说了人家就不搭伴了?我说了人家老伴就不蒙在鼓里了?有些事,不是外人能插嘴的。

我得说说我们店里的一个常客,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姨。

周姨那年58岁,退休前在县供销社上班,退休金一个月3000多。她老伴姓吴,在农机厂退休的,退休金一个月2000多。周姨长得白净,说话细声细气的,一看就是好脾气的人。她每次来都跟一个女的来,那个女的姓郑,是周姨的高中同学,在县医院退休的。两个人进来就说说笑笑,洗完澡坐在长椅上,头挨着头,小声说话,有时候还笑出声来。

周姨的老伴老吴,我也见过。那是秋天,老吴来店里洗澡,上三楼男宾。他洗完下来,坐在一楼换鞋,跟周老板聊天。老吴长得挺瘦,穿个旧夹克,说话慢悠悠的。他跟周老板说:“我家那口子,天天跟老郑出去,也不知道干啥。我问她,她就说去洗澡。我说洗澡咋天天洗?她说你不懂。”

周老板说:“吴哥,嫂子可能是跟姐妹唠嗑去了。”

老吴说:“唠嗑?有啥好唠的?天天唠,唠不够。我跟她过了30年,也没见她跟我唠这么多。”

周老板笑了笑,没接话。

老吴又说:“我家那口子,现在跟我分屋睡。她说我打呼噜,她睡不着。我说打呼噜咋了,打了30年了,你现在才睡不着?她说以前年轻,现在老了,觉轻。我说行行行,你睡大屋,我睡小屋。就这么着,分屋睡了3年了。”

老吴说这话的时候,周姨正在二楼更衣室里,跟郑姨说老郑的事。老吴不知道,他还在那儿说分屋睡的事,说打呼噜的事。

我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老吴穿鞋,心里就想,这人啥都不知道。他媳妇在楼上,跟别人搭伴过日子呢。他在这儿说分屋睡,说打呼噜的事。他不知道,他媳妇早就不跟他睡了,他媳妇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了。

可这话我能说吗?我不能。我就是个搓澡的,不是人家家里的法官。

我得说说我们店里的另一个常客,姓孙,大家都叫她孙姐。

孙姐那年54岁,在县一中退休的,退休金一个月5000多。她老伴姓李,在县医院退休的,退休金一个月6000多。孙姐长得胖乎乎的,说话大嗓门,一进更衣室就嚷嚷:“哎呀妈呀,今天可累死我了,站了一天,脚都肿了。”然后就脱衣服,脱完了往浴室走,走一半又回来,说:“小赵,我手牌呢?我手牌放哪了?”

孙姐跟老伴分屋睡,是因为老伴在县医院退休后又被返聘了,一个星期上3天班,剩下的时间在家。孙姐说:“他天天在家,我受不了。他看电视声音大,我睡不着。我就搬到小屋去了。刚开始他还说‘你回来睡吧’,后来也不说了。现在各睡各的,挺好。”

孙姐有个老同学,姓赵,在县教育局退休的。赵哥老伴前年没了,一个人住。孙姐跟赵哥是高中同学,以前就认识,后来同学聚会又联系上了。孙姐经常去赵哥家,帮他收拾屋子,做顿饭。赵哥有时候也来孙姐家,给她修个水管,换个灯泡。

孙姐跟我说这些的时候,一点不避讳。她说:“小赵,我跟老赵,就是搭个伴。我给他做饭,他给我修东西,有时候我累了,就去他那儿歇歇。老李不知道,他以为我天天去跳广场舞。”

我说:“孙姐,那你跟老李……”

孙姐说:“老李?老李忙得很,他哪有空管我。他只知道我天天上班,下班回家。我干啥他都不知道。”

孙姐的老伴老李,我也见过。那是冬天,老李来店里洗澡,上三楼男宾。他洗完下来,坐在一楼换鞋,跟周老板媳妇聊天。老李长得挺富态,穿个羊绒大衣,说话慢条斯理的。他跟周老板媳妇说:“最近忙得很,天天上班,胃都喝坏了。”周老板媳妇说:“李哥你可得注意身体。”老李说:“没办法,都是工作。我家那口子天天说我,让我少喝点,我哪有空听她的。”

老李说这话的时候,孙姐正在二楼更衣室里,跟别人说老赵的事。老李不知道,他还在那儿说上班的事,说胃喝坏了,说媳妇唠叨。

我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老李穿鞋,心里就想,这人啥都不知道。他媳妇在楼上,跟别人搭伴过日子呢。他在这儿说上班,说胃喝坏了,说媳妇唠叨。他不知道,他媳妇早就不唠叨他了,他媳妇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了。

可这话我能说吗?我不能。我就是个搓澡的,不是人家家里的法官。

我得说说我们店里的一个常客,姓钱,大家都叫她钱姨。

钱姨那年56岁,在县百货公司退休的,退休金一个月3000多。她老伴姓刘,在县粮食局退休的,退休金一个月4000多。钱姨长得瘦瘦小小的,说话细声细气的,一看就是好脾气的人。她每次来都跟一个女的来,那个女的姓吴,是钱姨的高中同学,在县医院退休的。两个人进来就说说笑笑,洗完澡坐在长椅上,头挨着头,小声说话,有时候还笑出声来。

钱姨的老伴老刘,我也见过。那是秋天,老刘来店里洗澡,上三楼男宾。他洗完下来,坐在一楼换鞋,跟周老板聊天。老刘长得挺瘦,穿个旧夹克,说话慢悠悠的。他跟周老板说:“我家那口子,天天跟老吴出去,也不知道干啥。我问她,她就说去洗澡。我说洗澡咋天天洗?她说你不懂。”

周老板说:“刘哥,嫂子可能是跟姐妹唠嗑去了。”

老刘说:“唠嗑?有啥好唠的?天天唠,唠不够。我跟她过了30年,也没见她跟我唠这么多。”

周老板笑了笑,没接话。

老刘又说:“我家那口子,现在跟我分屋睡。她说我打呼噜,她睡不着。我说打呼噜咋了,打了30年了,你现在才睡不着?她说以前年轻,现在老了,觉轻。我说行行行,你睡大屋,我睡小屋。就这么着,分屋睡了3年了。”

老刘说这话的时候,钱姨正在二楼更衣室里,跟吴姨说老吴的事。老刘不知道,他还在那儿说分屋睡的事,说打呼噜的事。

我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老刘穿鞋,心里就想,这人啥都不知道。他媳妇在楼上,跟别人搭伴过日子呢。他在这儿说分屋睡,说打呼噜的事。他不知道,他媳妇早就不跟他睡了,他媳妇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了。

可这话我能说吗?我不能。我就是个搓澡的,不是人家家里的法官。

我得说说我们店里的一个常客,姓张,大家都叫她张姨。

张姨那年53岁,在县供销社退休的,退休金一个月3000多。她老伴姓王,在农机厂退休的,退休金一个月2000多。张姨长得白净,说话细声细气的,一看就是好脾气的人。她每次来都跟一个女的来,那个女的姓李,是张姨的高中同学,在县医院退休的。两个人进来就说说笑笑,洗完澡坐在长椅上,头挨着头,小声说话,有时候还笑出声来。

张姨的老伴老王,我也见过。那是秋天,老王来店里洗澡,上三楼男宾。他洗完下来,坐在一楼换鞋,跟周老板聊天。老王长得挺瘦,穿个旧夹克,说话慢悠悠的。他跟周老板说:“我家那口子,天天跟老李出去,也不知道干啥。我问她,她就说去洗澡。我说洗澡咋天天洗?她说你不懂。”

周老板说:“王哥,嫂子可能是跟姐妹唠嗑去了。”

老王说:“唠嗑?有啥好唠的?天天唠,唠不够。我跟她过了30年,也没见她跟我唠这么多。”

周老板笑了笑,没接话。

老王又说:“我家那口子,现在跟我分屋睡。她说我打呼噜,她睡不着。我说打呼噜咋了,打了30年了,你现在才睡不着?她说以前年轻,现在老了,觉轻。我说行行行,你睡大屋,我睡小屋。就这么着,分屋睡了3年了。”

老王说这话的时候,张姨正在二楼更衣室里,跟李姨说老李的事。老王不知道,他还在那儿说分屋睡的事,说打呼噜的事。

我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老王穿鞋,心里就想,这人啥都不知道。他媳妇在楼上,跟别人搭伴过日子呢。他在这儿说分屋睡,说打呼噜的事。他不知道,他媳妇早就不跟他睡了,他媳妇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了。

可这话我能说吗?我不能。我就是个搓澡的,不是人家家里的法官。

我在这6年里,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她们有的是退休老师,有的是下岗工人,有的是给儿子看孩子的奶奶,有的是自己做小买卖的老板娘。她们来洗澡,有的一个人来,有的跟姐妹来,有的跟老伴来。跟老伴来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进门,男的把鞋一蹬就上三楼,女的在后面喊“你慢点,手牌拿好”,男的头也不回。

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要说的是那些嘴上说“各睡各的”,转过头跟老同学搭伴过日子的。这事我在洗浴中心这6年,见得太多了。多到什么程度?多到我现在一看见两个50多岁的女的一起进来,说话那个热乎劲儿,我就知道这里头有事。但这事我从不多嘴,人家来店里是花钱洗澡的,不是来听我说教的。有老伴蒙在鼓里,来店里找人说笑,我也从不接话。为啥不接?接了能咋的?我说了人家就不搭伴了?我说了人家老伴就不蒙在鼓里了?有些事,不是外人能插嘴的。

我得说说我自己。

我今年52岁,在洗浴中心干了6年。我老伴姓刘,在建筑公司上班,还没退。我们俩也分屋睡,分了5年了。他打呼噜,我睡不着,就搬到小屋去了。刚开始他还说“你回来睡吧”,后来也不说了。现在各睡各的,挺好。

我有没有搭伴的?没有。我天天在洗浴中心上班,从中午12点干到晚上10点,回家就睡觉,哪有空搭伴。再说我也没那个心思。我跟老刘过了30年,早就没话说了。他上他的班,我上我的班,各挣各的钱,各吃各的饭。他对我也不差,我也没说他不好。就是没话说了。

有时候我想跟他说说店里的事,说说那些女客人的事,他就说“你那些破事别跟我说,我累”。后来我就不说了。我天天在店里听别人说,听她们说跟老同学搭伴的事,听她们说分屋睡的事,听她们说老伴不知道的事。我听了6年,啥也没说。

我为啥不说?因为我觉得,这事不是外人能插嘴的。人家来店里是花钱洗澡的,不是来听我说教的。有老伴蒙在鼓里,来店里找人说笑,我也从不接话。为啥不接?接了能咋的?我说了人家就不搭伴了?我说了人家老伴就不蒙在鼓里了?有些事,不是外人能插嘴的。

可我今天为啥要写出来?因为我憋了6年了。我憋了6年,再不说出来,我难受。

我写这些,不是要劝谁,也不是要骂谁。我就是觉得,这些事憋在我心里6年了,再不说出来,我难受。

我写这些,也不是要教育谁。我就是个搓澡的,不是人家家里的法官。我就是把我看见的、听见的,原原本本说出来。

我写这些,也不是要给谁出主意。我就是觉得,这些事,总得有人记着。

我在洗浴中心干了6年,见多了50多岁夫妻不同屋,嘴上说各睡各的,转头跟老同学搭伴过日子,有的老伴蒙在鼓里,来店里找人说笑,从不接话。这事我见了6年,啥也没说。今天说出来,我心里松快多了。

至于那些女客人,她们后来咋样了?有的还来,有的不来了。刘姐后来跟老马离婚了,跟张姐领了证,搬一起住了。王嫂没离婚,还跟老赵过着,还跟陈老师搭着伴。李姐后来退休了,跟老刘去了省城,听说也分屋睡。周姨后来跟老吴离婚了,跟郑姨搬一起住了。孙姐没离婚,还跟老李过着,还跟赵哥搭着伴。钱姨后来跟老刘离婚了,跟吴姨搬一起住了。张姨没离婚,还跟老王过着,还跟李姨搭着伴。

这些事,老马不知道,老赵不知道,老孙不知道,老吴不知道,老李不知道,老刘不知道,老王不知道。他们来店里找人说笑,从不接话。

我也不接话。

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怪谁。她们说她们没错,她们老伴说她们老伴没错。可这个家,就是这么散的。

要是你们摊上这种事,是先顾自己,还是先顾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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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30 12:55:26
视频来了!台湾岛中央山脉清晰可见,专家:显然是对“台独”分裂势力与日菲勾连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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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时报国际
2026-09-29 18:52:11
它才是被低估的“国民好油”,营养远超想象!可惜很多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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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疾控动态
2026-09-29 10:21:23
柬埔寨:中国籍电诈头目张建强利用加密货币,将2.5亿美元赃款转移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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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网
2026-09-29 22:14:05
南通某中学一则通知,网友吵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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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通网
2026-09-30 12:18:40
张文兵任江苏省副省长,同日免去多名厅级干部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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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存猎手
2026-09-30 14:14:11
刘欢走了,看他这四个兄弟就知道他多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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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历史的阿繁
2026-09-30 09:18:10
姚明老家参加婚宴,喝到满脸通红眼神邪魅,手拿烟走路架势像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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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妮啵啵啊
2026-09-28 12:20:05
有人预测:明后年,中国的应届毕业生或面临这几个结局,太真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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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史记
2026-09-30 01:20:29
刘欢去世后妻子再度发声!澄清网传临终谣言,强调会公布相关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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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废冷眼观察所
2026-09-30 14:09:47
国务院任免国家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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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
2026-09-29 17:13:07
2026-09-30 14:48:50
三农老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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