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岁的老和尚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世上有四种动物,打死也不能杀,端上桌也不能吃。有人听了撇嘴,说这不就是老迷信吗?老和尚摆摆手:跟迷信不沾边,这里头藏的是几千年做人做事的老理儿。这番话,是说给一个杭州来的丝绸商人听的,而这位商人听了之后,回家照着做,家里的倒霉事竟然一件件都顺过来了。这里头到底有什么门道?咱今天好好唠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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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商人叫陈恪,在杭州城里做丝绸买卖,日子原本过得挺滋润。可天有不测风云,那半年他家里简直是喝凉水都塞牙:运生丝的商路半道被抢,大半家底赔了进去;偏偏独生子又病倒了,高烧不退,前前后后请了七八个大夫,药灌下去一堆,病就是不见好。陈恪是个读书人出身,平日里只信孔孟,不信鬼神,可事到临头,心里也慌了神。铺子里的老掌柜给他出了个主意:浙西山里的云栖寺,有位尘缘师父,六十七岁,出家五十年,见识不一般,不妨去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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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咬咬牙,拄着竹杖爬了千级石阶上了山。老和尚给他倒了碗野山茶,他一口气把苦水倒了个干净:我平时修桥补路、施粥舍药,没干过亏心事,老天爷为啥这么折腾我?
老和尚不紧不慢地说了句: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祸福都是自己招来的。接着话锋一转,讲起了那四种动物的事。
先说牛。老和尚说,牛是天底下最冤大头的干活人,吃进去的是草,使出来的是力气。翻翻老黄历就知道,老辈人对牛有多敬重:汉朝杀耕牛,跟杀人同罪;唐朝杀牛,判三年牢;到了宋朝,私自宰牛的直接流放边疆。为啥管得这么严?老和尚讲了个他年轻时亲眼见的事。豫章王家村有头青牛,养了十五年,通人性得很。有一年,主家七岁的娃娃掉进两丈深的废井里,大人都急疯了,这头牛挣断缰绳冲过去,用角扒、用蹄刨,蹄子磨得血肉模糊,愣是在井壁上刨出一道土坡,把孩子给救了上来。可后来儿子王成当了家,嫌牛老了白吃草料,非要把牛卖给屠户。牵牛那天,青牛“扑通”跪在院门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冲着老主人磕了三个头。就这,还是被牵走了。牛被宰了没仨月,王成砍柴摔断了腿,落下个终身残疾,好好的日子越过越穷。你说这是老天爷惩罚他吗?老和尚说,这是他自己把心挖空了。人家救过你儿的命,你转手就卖它挨刀,这种人谁还敢跟他打交道?路都是自己走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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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狗。俗话说得好,狗不嫌家贫。济南府有个穷货郎叫李三,娶不上媳妇,就一条黄狗作伴。有天晚上收账回来,黑松林里蹿出俩劫道的,举刀就要砍。那黄狗二话不说扑上去,死死咬住歹徒的手腕,背上挨了好几刀,血淌了一地,牙关愣是没松。李三捡回一条命,狗却断了气。后来李三发了财,开了铺子,酒桌上朋友一劝:“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他也就把当年的誓言抛到脑后了。结果呢?家里进了贼,攒的银子被偷个精光,独儿子又得了急病,烧得说胡话,眼看就不行了。一位过路的道长一句话点醒了他:你的护身正气,让你自己一口一口吃没了。李三这才如梦初醒,跑去给义犬重新立碑下葬,跪着忏悔了一天一夜,打那以后再不碰狗肉,还开了个收容流浪狗的地方。怪不怪?贼抓住了,银两追回来了,儿子的烧也退了。老和尚说,狗身上那股忠义气,是天地都看重的。一个人连护过自己命的狗都能下得去嘴,还有啥事干不出来?谁敢信这种人?
第三样,说出来好些人可能不知道,乌鱼,也就是黑鱼,老辈人管它叫“孝鱼”。这里头有个稀罕事:母乌鱼产完卵,眼睛会暂时瞎掉,找不着吃的,饿得直打转。刚孵出来的小鱼苗,就成群结队往妈嘴里游,心甘情愿让妈吃自己,一直喂到母鱼眼睛复明。你看,连鱼都知道反哺,人要是专挑这孝鱼炖汤喝,心里过得去吗?明朝苏州有个秀才叫张文清,就好这一口,天天一条乌鱼补脑子。他老娘心疼儿子,天不亮就上鱼市挑最鲜的。后来他考上进士当了县令,老娘却突然病倒了,咋治都不见好。夜里做梦得了点化,他才明白乌鱼的孝性,悔得直拍大腿,立马放生了一万条乌鱼,天天亲自伺候老娘。三个月后,老太太的病真就一天天见好了。老和尚叹了口气:百善孝为先,孝是根,根要是刨了,树还能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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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样,大雁。知道为啥古人提亲非要送只大雁吗?就因为大雁一辈子只认一个伴儿,一只死了,另一只宁可孤零零守一辈子,也绝不另找新欢,急了甚至一头撞死殉情。宋朝临安有个富家公子赵桓,就好射大雁,说雁肉是“天上龙肉”。有一回他射下一只雌雁,那雄雁飞回来了,在头顶上盘旋哀叫,叫得跟哭似的,最后猛地一头撞死在大石头上。赵桓看了哈哈大笑,说这鸟真傻,回去还炖了一锅雁汤请客。打那以后,他的日子就跟塌了似的:订好的亲事黄了,娶了几房妻妾,死的死、跑的跑,四十岁混到沿街讨饭。庙里老禅师点他:你伤的是天地间的贞洁之气,坏了人家的夫妻缘,自己的姻缘还能顺吗?
四个故事讲完,禅房里静悄悄的。老和尚慢悠悠做了个总结:牛是恩,狗是忠,乌鱼是孝,大雁是节,这四个字,恩忠孝节,正是做人的四根柱子。吃它们的肉,不是肉里有毒,是你下筷子的那一刻,自己的心先亏了。心一亏,德就薄;德一薄,福就浅,倒霉事儿自然找上门。这就跟种地一个理儿,春天埋的啥种,秋天收的就是啥果,谁也糊弄不了。
陈恪听到这儿,后背直冒汗。为啥?他平日里就好这口,牛肉、黑鱼几乎周周上桌。他赶紧问:师父,那肉是不是都不能吃了?我经商难免应酬啊。老和尚笑了:哪能一步登天?佛家有三净肉的说法,不见杀、不闻杀、不特意为你杀,普通人能做到这个就不错了。先把这四种戒住,心里存个敬畏,慢慢慈悲心就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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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下了山,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立规矩:这四种肉,家里永远不许买。他还掏钱买了一批乌鱼、大雁去河里湖边放生,做买卖也比以前厚道多了。说来也奇,没过多久,儿子的病一天天见好,断了的路子重新接上了,家里光景眼瞅着往上走。有人笑他迷信,他就回一句:这叫做人的道理。你对万物讲恩义,万物才对你讲情分。
陈恪活到八十多岁,临走给儿孙留了句话:牛有恩,狗有义,乌鱼有孝,鸿雁有节,心里存着敬畏,手上做点善事,福气不用求,它自己会来。
说一千道一万,天底下没有白来的福气,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灾祸。老和尚说的哪里是四种动物?说的是让人别忘了良心二字。做人守住根本,好运不用求,它自己会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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