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北美有15处有详细记录的晚更新世遗址,在这些遗址中,克洛维斯石矛头与长鼻类动物(猛犸象、乳齿象和嵌齿象)的遗骸一同被发现。考古学家通常据此推断,这些遗址说明克洛维斯人曾猎杀这些重达数吨的动物,并进一步用这些证据来主张,人类在这些大型哺乳动物灭绝过程中起了一定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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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考古学家尚未彻底检验他们的假设,也未充分考虑这样一种可能性:克洛维斯觅食者可能是机会性食腐者,这或许同样能解释为什么在部分甚至全部这些遗址中,人工制品会与长鼻类动物遗骸一起出现。在考古学上,要区分狩猎和食腐,一个很大的难题就是不同行为可能留下相似的结果。
食腐:一种不能忽视的可能
来自肯特州立大学、南方卫理公会大学(SMU)、史密森学会、密歇根大学和犹他大学的五名研究人员探讨了克洛维斯觅食者到底是狩猎、食腐,还是两者都有,以及考古学上能不能区分这些行为。相关新研究已发表在《考古科学杂志:报告》上。
为了给思考这个问题奠定一个广泛的基础,他们从指出食腐行为在非人类动物中几乎无处不在开始研究。他们通过古人类学、民族史和民族志的记录指出,食腐在过去和现在的人类群体中也相当普遍。
随后,他们考虑了食腐动物在利用长鼻类动物尸体方面的诸多机会,克洛维斯觅食者可能也有同样的机会。
最后,他们评估了所提出的克洛维斯狩猎和食腐的考古证据,并表明虽然克洛维斯觅食者可能两种行为都有,但“研究人员目前无法在考古学上区分这两者,因此无法可靠地判断有多少克洛维斯长鼻类动物遗址是狩猎留下的,多少是食腐留下的,”肯特州立大学的梅廷·埃伦说。
考古记录的局限性
南卫理公会大学的David J. Meltzer表示:“虽然克洛维斯觅食者可能猎杀猛犸象,但如果克洛维斯觅食者——作为民族历史和民族志人类群体以及几乎所有杂食动物和食肉动物中唯一不食腐的——不进行食腐,那确实很奇怪。”Meltzer补充说,“食腐也可能解释最近报道的Anzick儿童的高δ15N值,这很容易解释为他的母亲吃了蛆而非猛犸象肉所致。”
研究人员得出结论,就目前所知,克洛维斯考古记录无法证明克洛维斯群体有定期猎杀长鼻类动物的习惯,也无法证明有足够的“猎杀遗址”能说明人类在长鼻类动物灭绝中扮演了角色。
史密森尼学会的Briana Pobiner、犹他大学的James O'Connell和密歇根大学的John D. Speth也参与了这项研究。
“如果我们无法明确断定在任何单一克洛维斯遗址发生过人类猎杀长鼻类动物,因为考古证据无法区分猎杀和食腐两种可能,那么长鼻类动物被过度猎杀这一说法也得不到支持,”埃伦说。
“尽管一些考古学家和其他科学家长期以来持有某些固有观点,但对于人类在北美晚更新世长鼻类动物灭绝中到底起了什么作用,根本没有明确的科学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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