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我叫林小雨，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职位是市场部主管。女老板陈总，四十出头，业界出了名的铁娘子。秘书小周，二十五岁，长相甜美，跟了陈总三年。
那天下午，小周突然冲进我办公室，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林姐，我完了。”她声音发颤，“我把陈总跟对手公司吃饭的照片，直接发给了集团总部。”
我脑子嗡的一声。越级上报？还是这种敏感照片？我盯着她：“你疯了吗？”
小周眼泪掉下来：“陈总让我做假账，我不干，她就威胁要开除我。我没办法……”
第二天，整个公司炸了锅。集团总部派了审计组下来，陈总被叫去谈话。所有人看小周的眼神都变了——有人偷偷竖大拇指，有人绕着她走。
我心里七上八下。陈总回来那天，脸色铁青，直接进了办公室，门摔得整层楼都能听见。下午，人事部通知：小周因“严重违反公司纪律”被开除，即日生效。
我冲进陈总办公室：“陈总，小周说的假账——”
“林小雨。”陈总打断我，眼睛盯着我，“你管好市场部就行。”
我攥紧拳头。小周走的时候，抱着纸箱在电梯口哭了。我塞给她两千块钱，她推回来：“林姐，我不后悔。”
一周后，集团审计结果出来了：陈总被调离岗位，降为普通员工。新老板从总部空降，姓方，四十多岁，据说雷厉风行。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直到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点，去茶水间倒水，听见方总在打电话。
“对，照片是我让小周发的……她以为是自己决定的？呵，我给她看了陈总做假账的证据，又告诉她越级上报是唯一出路。年轻人嘛，热血上头。”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方总挂了电话，一转身看见我。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小林啊，听见了？”
我浑身发冷：“你利用小周？”
“利用？”他走近一步，“陈总做假账两年，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敢动她吗？因为她上面有人。小周不越级，这事永远捅不破。我只不过……给了她一个当英雄的机会。”
“可小周被开除了！整个行业都知道她越级上报，她找不到工作了！”
方总摊手：“那又怎样？陈总倒了，假账停了，公司干净了。小周？她是个好姑娘，但有时候，棋子就是棋子。”
我盯着他，脑子里闪过小周抱着纸箱哭的样子。她以为自己在伸张正义，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别人棋局里的一步。
第二天，方总把我叫进办公室：“小林，市场部总监的位置空着，我准备提你。”
我站着没动。
“怎么？不愿意？”
“方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小周知道真相吗？”
他眼神暗了一下：“她不需要知道。你也不需要。你只需要知道——要么坐这个位置，要么跟小周一样，抱着纸箱走人。”
我坐在总监办公室里，桌上放着新名片。小周的朋友圈停更了，最后一条是：“有些路，走了就不能回头。”
我拿起手机，又放下。方总说得对，陈总倒了，假账停了。但我总在想——如果小周知道自己是棋子，她还会冲进我办公室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今天起，我坐的这把椅子，是用一个二十五岁姑娘的职业生涯换来的。
这总监，我当还是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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