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好友去相亲我装穷,对面美女摘下口罩我傻眼了,是新来的董事长
我叫周予安,三十二岁,未婚,在一家家居公司做产品策划。
说得好听点,是策划;说得难听点,就是哪边缺人往哪边补。改文案、跑门店、陪客户吃饭,偶尔还要替同事背锅。
那天傍晚六点多,我刚走出公司,好友程野就给我打来电话。
“予安,帮我一个忙。”
“借钱没有,替你加班也没有。”
“不是钱,也不是加班。”他在电话那头喘得厉害,“你替我去相亲。”
我停在路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妈给我安排的相亲,餐厅已经订好了,女方马上到。我这边出了点事,实在走不开。”
“你出什么事了?”
“我妈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我得陪着,不能去。”
程野平时吊儿郎当,但提到他母亲,声音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叹了口气:“那你把情况跟女方说清楚,让她改天再见。”
“不行,我妈特别看重这次介绍。女方也答应了,临时放鸽子太没礼貌。”
“那你让我去有什么用?人家是来跟你相亲的,不是来跟陌生人聊天的。”
程野沉默了几秒,忽然压低声音:“她说喜欢生活简单一点的男人,不看车不看房,脾气好就行。你最合适。”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说我穷?”
“你先别管这个。就坐半个小时,吃完饭你把实话告诉她。要是她不愿意,咱们再道歉。”
我刚想拒绝,他又急忙说:“拜托了,我妈现在一个人在急诊室外面,我真的走不开。”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
临出门前,他又补了一句:“对了,她最近好像感冒,可能戴着口罩。你别介意。”
我说:“我介意的是替你相亲,不是她戴不戴口罩。”
程野笑了一声:“你就当帮兄弟一次。还有,记得装得普通一点。”
“我本来就不富裕,还需要装?”
“不是让你装穷,是别让人觉得你条件太好。”
我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运动鞋,心想他对我的误会未免太深。
为了不让女方误会得太离谱,我还是换了一件穿了三年的灰色外套,骑共享单车赶到餐厅。
这是附近一家不算便宜的西餐厅。我站在门口看了看菜单,最便宜的一份套餐也要两百多,顿时有些后悔没提前问程野报销不报销。
服务员把我带到靠窗的位置。
对面已经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挽在脑后,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她面前放着一杯温水,手边没有手机,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我走过去,硬着头皮说:“你好,我是程野。”
女人抬头看我,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你是程野?”
“对。”
这两个字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心虚。
她没有立刻拆穿,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我坐下,把手机调成静音,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解释才不至于太难看。
她先开口:“你平时做什么工作?”
“在一家家居公司做策划。”
“收入呢?”
问题来得直接,我反倒松了口气。
“一个月税后八千左右,有时候加上项目奖金,能到一万。”
她轻轻点头:“有车吗?”
“没有。”
“房子呢?”
“租的,两室一厅,跟朋友合租。”
她看了看我的鞋,又问:“存款呢?”
“没有多少。上个月还帮我爸换了台空调,手里只剩下几千块。”
我说得很坦白,甚至坦白得有点过头。
她握着水杯的手停了一下,眼神似乎变得复杂。
“你是觉得相亲一定要先交代这些吗?”
“不是。”我看着她的口罩,“只是你问了,我不想绕弯子。”
“那你对婚姻有什么要求?”
我想了想:“两个人都能挣钱,谁也别把谁当保姆。遇到事情商量,不冷暴力。还有,感情没到那一步之前,别急着谈结婚。”
她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服务员把菜单递过来。我下意识翻到价格最低的一页,指着一份意面说:“我吃这个就行,你想吃什么自己点。”
她抬眼:“你请客?”
“程野订的位,按理说该他请。但他临时有事,我先垫着。你不用迁就我,点你想吃的。”
她看了我几秒,忽然问:“你知道今天为什么是我来相亲吗?”
“我不知道。”
“因为家里人觉得,我三十岁了,应该找个人结婚。”
我点点头:“这理由很普遍。”
“他们还说,男人最好有稳定工作,有房,有存款,至少不能太穷。”
“那我可能不符合他们的要求。”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她说这话时,语气并不刻薄,反而像是在观察我。
我刚想解释,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公司群里的通知。
新董事长已经到岗,明天上午召开全员会议。人事部还发了一张照片,提醒大家提前熟悉新领导。
我随手点开图片,看到照片的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坐在我对面的人。
她叫沈知微,二十九岁,刚刚调任公司董事长。
我所在的公司,正是她接手的那一家。
我抬起头,视线落到她脸上。她似乎察觉到我的异常,伸手摘下了口罩。
那张脸完全露出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比照片里更漂亮,眉眼干净,鼻梁挺直,唇色很淡。可让我傻眼的不是她长得漂亮,而是她的身份。
新来的董事长,竟然是我正在冒充相亲对象的女人。
我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沈知微看着我:“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她皱了皱眉:“你认识我?”
“沈……沈总?”
她眼神一动:“你知道我是谁?”
“公司群里刚发了你的照片。你是我们公司的新董事长。”
话音落下,她也愣住了。
她手里的口罩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接着慢慢沉了下来。
“你是那家公司的员工?”
“是。”
“那你刚才说你叫程野?”
我闭上眼,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法再糊弄。
“我叫周予安。程野是我朋友,他母亲在医院,临时让我替他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
沈知微没有立刻发火,只是盯着我。
餐厅里音乐很轻,可我觉得周围每一桌都在看我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所以,你刚才说没有车、没有房、收入八千,都是真的,还是你为了装穷故意编的?”
“是真的。”
“你为什么要装穷?”
“不是我主动想装。”我苦笑了一下,“程野说你家里人看重条件,让我别让你觉得他条件太好。我原本打算坐半个小时,吃完饭就把真相告诉你。”
“可你一开始就说自己是程野。”
“这一点是我的错。”
她把口罩放在桌上,身体往后靠了靠。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因为我的身份接近我,也讨厌别人知道我的身份后,突然变得客气。”
“我明白。”
“你不明白。”她声音不高,却明显冷了下来,“如果你一开始就说你不是程野,我至少会觉得你诚实。可你先冒充别人,再在我面前把自己说得一无所有。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我被她问得说不出话。
我确实有点赌气。
从小到大,我见过太多相亲。有人先问车,有人先问房,有人听说我只是普通员工,连咖啡都不愿意喝完。
程野说女方喜欢简单的人,我心里其实也有一丝不服气,想看看一个女人如果只听到“没车没房”,还愿不愿意坐下来聊几句。
可我没想到,对面会是自己的新老板。
沈知微拿起手机,像是准备离开。
我急忙说:“沈总,今天这顿饭我结。明天到公司以后,你可以按规矩处理我。”
她动作一顿:“你觉得我会因为一顿相亲,把员工开除?”
“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做错了,也知道你有理由不想再见我。”
她盯着我,忽然问:“你刚才说,婚姻里最重要的是不要把谁当保姆。那你自己做得到吗?”
“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也会照顾人。但我不接受谁因为结婚就默认我应该负责全部家务。”
“如果女方比你有钱,职位比你高呢?”
“那也一样。”
“不会自卑?”
“会。”我很诚实地说,“但自卑是我的问题,不该变成你控制我的理由。”
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可下一秒,她又问:“如果你早知道我是董事长,你还会来吗?”
这个问题让我沉默了。
如果提前知道,我大概不会来。
不是因为她是董事长,而是因为我会觉得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她的办公室在公司最高层,而我每天为了一份策划案被客户改七遍。她出入有司机接送,而我下班要抢共享单车。
我抬起头:“可能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怕自己在你面前不像自己。”
她看着我,脸上的冷意慢慢淡了一些。
“现在你像自己吗?”
“至少比刚才像。”
她忽然笑了一下,很短,转瞬即逝。
但她没有因此原谅我,而是拿起包站了起来。
“这顿饭到这里吧。”
我也跟着起身:“好。”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周予安。”
“嗯?”
“明天上午九点,全员会议。你别因为今晚的事躲着我。”
“我不会。”
“还有,别再叫我沈总。”
我怔了怔:“那叫你什么?”
“在公司叫董事长。下班以后……”她停了一下,“暂时叫名字。”
说完,她戴上口罩,推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直到手机再次响起来。
程野打来的。
“怎么样?见到人了吗?漂亮不漂亮?”
我没好气地说:“漂亮。漂亮到明天能坐在会议室最前面,让你我都站着听她讲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你不会是说……”
“就是你们公司新来的董事长。”
程野倒吸一口凉气:“完了,她知道你不是我吗?”
“知道。”
“那她有没有骂你?”
“没有。”
“那你完了。”程野很肯定,“没骂你,说明事情更严重。”
第二天上午,我提前十分钟到了会议室。
沈知微穿着一身深色西装,从侧门走进来。她没有戴口罩,神情严肃,和昨晚餐厅里完全不同。
会议结束后,她叫住了我。
“周予安,去我办公室一趟。”
我跟着她上楼,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批评的准备。
她把一份项目资料递给我:“这个项目你做了两年,最了解流程。接下来由你负责和我对接。”
我愣住:“因为昨晚?”
“不是。”她看着我,“因为你昨天说话虽然难听,但至少没有把自己包装成另一个人。真正的能力,我会在工作里判断。”
我接过资料,却没有立刻答应。
“如果你觉得这样会让我们都尴尬,我可以申请换人。”
“你是在拒绝工作安排?”
“我是不想让私人关系影响工作。”
她安静了几秒,点头:“可以。那我们先把私人关系说清楚。”
我心口一紧。
“昨晚的相亲还算数吗?”她问。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我冒充了程野,你应该不可能还想继续。”
“我确实很生气。”她说,“但我生气的不是你没钱,也不是你没车没房。我生气的是你替别人来,却没有一开始告诉我。”
“那你为什么还问?”
“因为我想知道,如果不谈身份,不谈公司,你会不会愿意跟我认真认识一次。”
我看着她:“你不怕别人说我靠近董事长?”
“别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我们只需要把边界划清。”
她伸出手指,一条一条说:“公司里,你是项目负责人,我是董事长。下班以后,如果继续见面,就不谈工作,也不拿职位压人。”
我问:“如果最后发现不合适呢?”
“那就结束,不互相为难。”
我沉默片刻,问她:“你不介意我真的没车没房?”
“我有自己的车,也有自己的房。”她语气平静,“我找的是伴侣,不是司机和房贷共同承担人。”
这句话让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了看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昨晚你说,感情没到那一步之前,别急着谈结婚。你是不是也只打算跟我吃一次饭,聊半个小时?”
我笑了:“原本是这样。”
“那现在呢?”
我看着她,想起她摘下口罩的那一刻,自己傻眼、慌乱、心虚,却没有转身逃走。
“现在我想把那顿没吃完的饭补上。”
她没有马上答应,只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家普通家常菜馆的地址,离公司不远,人均不到一百元。
“今晚七点。”她说,“你请客。”
我看着那个地址,忍不住问:“董事长也吃这么便宜的?”
她抬起眉:“怎么,你装穷装上瘾了?”
我笑了起来:“不敢。我只是怕你吃不惯。”
“我吃得惯。”她收起手机,“但这次别再冒充别人。”
那天晚上七点,我准时到了那家小餐馆。
沈知微没有戴口罩,也没有带司机。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坐在靠墙的位置,像一个普通来赴约的女人。
我把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随便点。”
她接过去,却没有翻开。
“周予安,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我不是新来的董事长,你会不会追我?”
我认真想了想:“会试试。”
“那如果我一直是董事长呢?”
“也会试试。”
她终于笑了:“你倒是比昨晚坦诚。”
我看着她,轻声说:“昨晚我装穷,是因为害怕别人只看条件。今天我不装了,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确实普通,但我不会因为普通就躲着你。”
她低头拿起茶杯,耳尖慢慢红了。
窗外天色渐暗,餐馆里人声嘈杂。没有昂贵的酒,也没有精心布置的烛光,只有两个人把一开始的谎言摊开,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认识彼此。
这一次,她没有戴口罩。
而我也没有再装成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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