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住院我转账了15万,她出院第5天逼我们离婚,5个月后她又病危
我和陈峰结婚六年,没有孩子。
不是我不想要,是婆婆一直说,陈峰的身体不好,不能让他太早当父亲。后来我们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两个人都没有明显问题,只是需要放松心情,顺其自然。
可婆婆不信。
她总觉得是我耽误了陈峰。
陈峰夹在中间,平时嘴上说着“妈,你别管了”,真正到了母亲面前,又只剩下沉默。
我在一家超市做财务,每个月工资七千多。陈峰是维修工,收入比我高一些,但工作不稳定。我们没有多少存款,家里的钱一直是我在管。
那年冬天,婆婆突然腹痛,被送进医院。
医生说需要尽快手术,术后还要住院观察。陈峰站在缴费窗口前,手指一直发抖。他把手机里的余额翻出来给我看,只有两万多。
“怎么办?”他问。
我没有犹豫,拿出手机,把自己存了几年的钱转了十五万元过去。
那一刻,陈峰红着眼睛抱住我,说:“清婉,谢谢你。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只拍了拍他的背。
我没想过用十五万换什么。我只是觉得,她是我婆婆,也是陈峰的妈妈。那种时候,如果我不管,陈峰可能一辈子都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婆婆住院期间,我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陪床。
她疼得厉害时,手会紧紧抓着我的手腕。护士来换药,我给她倒水,帮她擦身,半夜还要起来叫医生。
有一次她疼得满头是汗,忽然对我说:“清婉,你别走。”
我以为她是害怕,便说:“我在这儿,您睡吧。”
她却盯着我问:“要是我好了,你还会照顾我吗?”
我愣了一下,笑着说:“您是我婆婆,我不照顾您,谁照顾您?”
她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婆婆住了二十多天,终于出院。
出院那天,陈峰请了假,拎着一袋药走在前面。我扶着婆婆慢慢下楼,心里想着回家后要给她炖点清淡的汤。
可回家第五天,婆婆忽然把我叫进了客厅。
桌上放着一张纸。
我走过去一看,是离婚协议书。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上面写着我和陈峰的名字。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婆婆坐在沙发上,脸色还很苍白,语气却异常坚决:“你们离婚。”
陈峰刚从厨房出来,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碗差点摔到地上。
“妈,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婆婆抬头看他,“你现在还年轻,不能把一辈子耗在她身上。”
我盯着那张纸,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峰走到我面前:“清婉,你先别听我妈的,她刚出院,情绪不好。”
婆婆立刻拍了一下桌子。
“我情绪不好?我清醒得很!”
她指着我,声音越来越高:“你住院的时候,她确实出了十五万,可那是她自己愿意的。我没求她!你不能因为她花了点钱,就一辈子被她绑住!”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原来她记得那十五万。
只是她把那笔钱,叫成了“花了点钱”。
我看向陈峰:“你也这么想?”
陈峰脸色难看:“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协议上有你的名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婆婆把另一张纸推过来,是一张借条。
“十五万,我们慢慢还你。”她说,“所以你别拿这笔钱说事。你们离婚,钱不会少你的。”
我低头看着那张借条,忽然觉得很荒唐。
从婆婆住院到出院,我没有提过一次钱。她现在却把我做过的事,拆成一笔可以计算、可以还清的债。
“妈,我从来没想过让您还钱。”我说。
“那你就签字。”
她的回答很快,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
“为什么?”我问。
婆婆沉默了几秒,终于说:“因为我不相信你。”
我抬起头。
“你嫁进来六年,没有孩子。陈峰为了你,跟我顶嘴,连我住院都不愿意让我回家养。你现在看着是照顾我,谁知道心里怎么想?你是不是等我死了,才好过自己的日子?”
“妈!”陈峰厉声喊了一句。
婆婆却像被这句话刺激到了,转头冲他吼:“你还护着她?她给你妈转十五万,就能买走你这个儿子吗?”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看见陈峰的拳头攥了起来,却没有再说话。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婆婆不是出院第五天才想让我们离婚。
她在医院里问我“你还会不会照顾我”,其实是在试探。
她想知道,我对这段婚姻到底有多少责任感;也想知道,等她病好了,能不能重新把儿子拽回去。
而我以为那是家人之间的依靠。
婆婆把笔推到我面前:“签了吧。你们没有孩子,也没有什么牵挂,分开对谁都好。”
我看着陈峰:“你签吗?”
他嘴唇动了动,低声说:“我不想签。”
婆婆冷笑:“你不签,我就回医院。你看着我再躺进去吧。”
陈峰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忽然觉得累极了。
六年婚姻,六年里我一直在等他长大。可他每次都在关键时候,把选择权交给我,再把后果归到他母亲身上。
我拿起笔,没有签协议。
婆婆以为我害怕,继续逼我:“你不签也行。从今天起,你别进这个家门。十五万我会让陈峰还你。你要是不同意离婚,我就去亲戚家说,你为了钱赖着我儿子不走。”
陈峰急忙拦住她:“妈,你别说了!”
“我就要说!”她指着我,“你今天不签,明天我就把这事告诉所有人!”
我看着她发白的脸,忽然很平静。
“好。”我说。
陈峰愣住:“清婉,你说什么?”
“离婚可以,但不是因为我欠你们十五万,也不是因为你妈逼我。”我把协议拿起来,放到桌上,“是因为我终于看清了,这段婚姻里,只有我一个人在承担。”
婆婆怔了一下,明显没想到我会答应。
她马上又说:“那你现在就签!”
“不急。”我看向陈峰,“明天我们去办手续。十五万不用写进离婚协议,也不用你们还。那是我当时自愿救急的钱,从今天开始,它和你们无关。”
婆婆的嘴唇颤了颤:“你想拿这件事装好人?”
“不是。”我说,“我只是想把最后一点体面留给自己。”
陈峰站在旁边,眼睛红了。
“清婉,我能不能不离?”
我看着他,问:“你能不能在你妈逼我签字的时候,站到我这边?”
他沉默了。
这个沉默,已经是答案。
第二天,我们去办了离婚手续。
婆婆没有去,但她一早就打来电话,问陈峰有没有把我赶出去,问我有没有哭,问我是不是后悔。
我没有接。
办理手续时,陈峰一直低着头。工作人员把证件递给我们,他拿在手里很久,忽然问:“真的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吗?”
我说:“机会不是今天才没有的。”
他抬头看我。
“从你母亲第一次拿病情逼你选择,从你每次答应我又临时改口,从你看着她把十五万说成‘一点钱’却不替我说一句话开始,我们就已经走散了。”
他说不出话。
我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那个家。
十五万没有要回来。
不是因为我大方,而是因为我不想再和那一家人有任何一笔算不清的账。
离婚后的生活并没有立刻变好。
我搬到一间小房子里,重新买锅、买床单,学着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医院复查。偶尔夜里醒来,我还是会想起婆婆住院时抓着我的手,说“你别走”。
可我也记得,她出院第五天,是怎样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我用了五个月,才真正接受这段婚姻已经结束。
就在第五个月的一天晚上,陈峰突然打来电话。
他声音发哑:“清婉,我妈病危。”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医生说情况很不好,可能撑不过今晚。”他哭了出来,“她一直叫你的名字。”
我坐在床边,盯着窗外的黑。
五个月前,她逼我离婚时,认为我只是一个可以被赶走的儿媳。
五个月后,她病危,陈峰却又想起了我。
我没有马上答应过去。
陈峰哭着说:“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可她真的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问:“是她想见我,还是你希望我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都有。”
我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去了医院。
不是因为我还想回到陈家,也不是因为那十五万,更不是因为我忘了她曾经怎样逼我。
只是我不想让自己以后想起这件事时,觉得遗憾。
病房里,婆婆瘦得几乎认不出来。她戴着氧气面罩,手背上插着针,呼吸很轻。
看到我时,她的眼睛慢慢睁开。
陈峰站在一旁,低声说:“妈,清婉来了。”
婆婆的手指动了动。
我走到床边,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握住她,只是站在那里。
她看了我很久,费力地说:“你……还肯来。”
“您病了,我来看看。”我回答。
她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对不起。”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
我没有马上原谅她,也没有说“没关系”。
因为那十五万可以不再追究,可她逼我离婚时说过的话,留下的伤,不会因为一场病就自动消失。
她喘了几口气,问:“你和陈峰……还能不能……”
“不能。”我打断她,“我们已经离婚了。”
婆婆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快。
我继续说:“但您不用担心。住院期间该交的钱,陈峰会负责。我能做的,也会在能力范围内帮一点。但我不会再回去当您的儿媳妇,也不会再用婚姻证明自己有多孝顺。”
病房里很安静。
陈峰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婆婆过了很久,才说:“是我把你逼走的。”
我点头:“是。”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直接,愣了片刻,又闭上了眼睛。
我坐了半个小时,帮她把被角掖好,替她叫来了护士,然后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陈峰追了出来。
“清婉,谢谢你。”
我停下脚步。
“别谢我。”我说,“我来看她,是因为我不想成为一个冷漠的人。我们离婚,是因为我不能再委屈自己。”
陈峰擦掉眼泪:“以后我还能找你吗?”
“有事可以联系。别再把你母亲的病,变成要求我回头的理由。”
说完,我走出了医院。
那十五万,我确实转过。
婆婆也确实在出院第五天逼我们离了婚。
五个月后,她病危,我还是去了。
但我去医院,不代表我要回到那段婚姻里。
有些人可以被原谅,却不能再被允许进入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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