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本究竟要继续罔顾历史教训、放任军国主义遗毒重新抬头,还是正视侵略历史、恪守和平承诺,以真正反省重新获得国际社会信任?第二,日本究竟要继续混淆是非、挑战战后国际秩序,还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和平承诺?这两问一出,基本上相当于把高市原本试图推动的“删除旧条款”议题拉到了更高的层面上,也就是今天的日本,到底凭什么要求国际社会重新定义它的战后身份?
高市这次在联大先强调《联合国宪章》、国际法和维护现状的重要性,随后提出联合国改革,要求删除第53、第77和第107条中有关“敌国”的表述,并推动安理会扩大常任和非常任理事国席位。日本正在争取一种新的国际身份:希望外界减少从1945年战败国历史看待它,更多把它视为能够参与维护国际秩序、甚至进入核心安全决策层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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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中方两道追问真正击中的地方,首先历史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所谓“敌国条款”产生于二战结束后的国际制度设计,日本之所以被写进相关历史里,源头就是侵略战争。日本长期把发展援助、维和参与和联合国事务投入作为证明自身战后转型的重要材料,希望借此说明今天的日本已经不同于战争时期。那么中国以及其他曾遭受日本侵略的国家自然会发问,日本如何评价那段历史?怎样处理军国主义遗产?
因此,日本想摆脱旧身份不能只靠自己宣布“时代已经变了”,战后八十年的发展经历可以成为材料,却不能自动覆盖侵略历史留下的政治责任,尤其当历史认识问题持续在日本国内引发争议时,周边国家自然会把这些现实表现纳入判断。
第二就是军事政策方面。近年来日本明显提高防卫投入,推进远程导弹和所谓“反击能力”建设,自卫队活动范围也在扩大。日本政府强调这些举措服务于威慑和自卫,周边国家则会根据装备射程、部署地点、作战协同以及实际使用条件评估风险,安全政策最终要靠能力结构和实际行为来说明,而不是靠名称本身。
同样能用于检验的,还有台湾问题。高市近年来多次把台海局势同日本安全联系起来,日本国内也越来越频繁讨论所谓“台湾有事”和集体自卫权之间的关系。对中国而言,台湾问题涉及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日本领导人一边强调反对以武力改变现状,一边又公开讨论军事介入台海的可能性,这不就相当于自己打脸自己吗。
第三就是国际地位的问题,日本长期争取扩大常任理事国席位,实质上是在要求国际社会给予更高等级的安全决策权。对于东京来说,删除“敌国条款”和争取安理会核心席位属于同一套逻辑,都是先清理战后遗留的旧标签,再证明日本有资格参与更高层级的国际安全决策。对于东亚而言,日本未来怎样使用更大的国际权力,与它如何处理历史责任和地区安全问题直接相关,进入核心层意味着更高等级的政治信任,而这种信任恰恰是当前中日争议最集中的部分。
“敌国条款”只是入口,背后真正摆在日本面前的,是它要求国际社会给予新定位时,能不能拿出一套前后一致的现实行为。日本想让世界承认自己已经走出1945年,就必须证明今天的外交、安全和历史态度能够经得起同一套规则检验,拿不出来,自然不怪中国当场给他们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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