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我不签,冷下脸。
“曼青影视一年流水几千万,一份申请吓不到我。”
“公司有能力赔,更应该先把赔偿能力保留下来。”
我没有再和她耗。
我在律师协助下整理材料,申请财产保全,将公司、现场设备和责任确认书一并列入线索。
能不能保全、保全多少,交给法院审查。
我只知道,祖宅等不起一间最后只剩招牌的公司。
等待检测结果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去看临时支撑。
不能再往柱梁上打孔,支撑架只能落在青砖的受力点,操作尽量采用可逆方式。
师傅问我,后续拆检还要花钱,要不要等责任明确后再说。
我摇头。
“该花的钱先花。宅子不能等他们互相推完责任再救。”
正式报告送来的时候,乔曼青又来了一趟。
检测确认,四根明柱、两根横梁、八扇隔扇,均为老料金丝楠木。
长案和两把太师椅是同套海南黄花梨老家具。
钻裂、锯损、烫伤、碳化,都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这一阶段确认的直接损失与必要修复费用,合计一千八百六十万元。
乔曼青猛地抬头。
“这套破宅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你们赔的是被毁原件,不是买下这块宅基地。”
与此同时,保全程序也有了进展。
相关账户及部分财产依法被采取措施。
乔曼青终于慌了。
“正式责任还没判,凭什么先动公司的钱和机器?”
工作人员向她解释,这是财产保全,具体责任由后续程序确定。
她没再听下去,转身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脚步却乱了。
我看着她走出院门。
第一次进来时,她说四十分钟够拍完。
这一次,她连四分钟都不愿再等。
公司的账,开始有人主动交出来。
财务找到调查人员时,带着六万元场地费的凭证,以及关联公司的转账材料。
她后来向我说明,乔曼青要求把钱转到另一家公司,备注写场景制作费。
没有真实业务,就把日期往前写,拆成几笔。
财务拒绝在虚假凭证上签字。
乔曼青让她收拾东西走人。
“公司养了你八年,你现在拿账本反咬我?”
她交材料时,声音很稳。
“您让我做假凭证的时候,没把我当员工了。”
之前被赶走的设备操作师,也愿意提供说明。
谁要求移动机器,谁拒绝关机,谁没有操作资质,都有了对应的证言和现场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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