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知道不是你的，就别拿。”
我把手链放进包里，又指了指餐桌上的油渍。
“这里没擦干净，重新擦。”
周叙蹙眉：“先吃饭不行吗？”
“她的工作没做完。”
是，我就是故意要让她不痛快。
这几天，她拿着我付的工资，试我的首饰，坐我的沙发，等着我丈夫把我哄回来继续给他们买单。
我没心情再陪她演。
柳小满拿来抹布，擦了两下，手停在半空。
“姐姐，有钱人的规矩我真的不懂。你是不是还在怪那根肠？”
“我怪的是你拿我的东西，工作也没做好。别拿一根肠替自己挡着。”
她咬着唇，不说话了。
餐桌旁的摄像头亮着小灯。
我指了一下：“你觉得我说错了，可以留着完整录像。”
周叙把牛排重重放到桌上。
“沈知意，八千块请的是人，不是奴隶！”
“那八千块请来做什么？”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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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满突然把抹布往桌上一放，肩膀缩起来。
“我不干了，工资我也不要了。叙哥，你别为了我吵架。”
她说着要走，手却抓住了周叙的围裙带。
我抽出纸巾，擦掉溅到桌边的酱汁。
“可以。按工作天数结清，今天搬出去。我的首饰和衣服，请一件不少地留下。”
周叙的椅子撞在身后的柜门上。
“她刚来几天，你就赶人？沈知意，你就这么看不起穷人？”
“我雇她做家务，没有雇她戴我的手链。”
“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雇！”
我忽然觉得很累。
“好。不谈雇佣。周叙，你希望她以什么身份留下来？”
他怔住，柳小满却猛地抬起头。
下一秒，她捂住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叙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抓起我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扔到玄关。
“该出去冷静的人是你！”
我站起来：“这是我的家。”
“又来了，房子是你的，钱是你的，我们全家都得听你的，是不是？”
他越说越激动，过来攥住我的手臂。
我往后退，撞上鞋柜。
“松手！”
包被挤在两个人中间，拉链刮过我的腕骨。周叙用力把我推出门，又把外套甩在我身上。
门在眼前砰地关了。
我从包里摸出手机。
唐宁一直在路口等我，她说顺便接我去父母家吃饭。
车开过来时，我还站在原地。
她看见我的手臂，脸色变了，拉着我重新报警、验伤。
手续办完，已经很晚。
我妈开门，先看我的脸，又看我的手，嘴唇抖了半天。
她没问我为什么不早说。
只把一直温着的粥端过来，催我趁热吃。
我爸在旁边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坐下。
“房子慢慢收，手续慢慢办。先别一个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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