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看着大夫人转身离去的背影，我没忍住，又扬声道，大夫人尚在月子里，还是好生将养的好，以免日后落得什么病根儿，反倒是不美。
大夫人脚步一顿，倒是没有回头，脚步匆匆地就去了。
我这才觉着稍稍出了几分气，转身进了屋子里。
可这一进屋，却见夫人倚靠在床头坐着，青栀姐姐侍立在床沿，两人一坐一跪，正逗弄着孩子。
我心下忐忑，生怕夫人发觉端倪，关了门就想卖乖。
笑意刚堆起来，就听得夫人轻声开口，碧桃，谁准你这样跟大夫人说话的？
我闭了闭眼。
我想过要不要告诉夫人，让她现在就提防着些，大夫人绝非好人，不配得到夫人这样的关怀体贴。
可夫人的身子是这样虚弱，她连坐着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脸色更是惨白得难看。
不，我不能说。
我只能跪下认错，夫人恕罪，实在是您身子虚弱，奴婢不想让大夫人扰了您歇息，这才请大夫人离去的。
那也不该这么跟她说话。夫人倒也没有苛责我，只是侧过头看了我一眼，起来。
她好歹是侯爷兄长的遗孀，身份贵重，你这样跟她说话，要是叫人听见了，该说你没规矩了。
是。我一边应着，一边暗暗庆幸。
夫人没有起疑就好，只要夫人没有起疑，我就能将这事继续隐瞒着，等夫人大好了再禀告给她知道。
你呀。夫人见我一如往常乖巧，这才笑了笑，抱着小主子轻轻晃了晃，又命我过去，碧桃，幸而有你，若不是你抱了孩子到我跟前，我只怕当时就要去了，我是真觉得好累好累，就要挺不住了。
夫人不可胡说！我急了，连主仆身份都顾不得，伸了手就要去捂住夫人的嘴，您长命百岁，福气绵延呢。
幸好是将将要碰到夫人的时候，我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悻悻收回手，我有些不好意思。
夫人没有怪罪，倒是眼底的点点笑意愈发深邃，好丫头，不枉我这样疼你。
青栀姐姐也跟着笑，碧桃机灵，夫人可要好好赏她。
是，是该赏。夫人转眸看我，我上回新得的那碧玉簪，配碧桃正好，青栀，你去拿了来。
6
我谢过夫人，受了赏，又笑嘻嘻地凑过去，探着脑袋看小主子。
夫人眉眼弯弯，一边逗弄着怀中的小主子，一边忽然提了一嘴，对了，侯爷可曾来过？
提到这事，我和青栀姐姐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侯爷自然是来过的，可他来了之后只看孩子，对夫人不闻不问，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事，要如何跟夫人说呢？
我跟青栀姐姐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她开了口，来过，夫人生产这样的大事，侯爷怎么能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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