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新华社日本名古屋9月29日电 特写：跪着挥拍，直到最后一分
新华社记者赵紫羽、许仕豪
刘圣书拖着抽筋的腿回到场上。
在29日的羽毛球女双决赛中，决胜局打到18:19，赢下这一分，中国组合刘圣书/谭宁将追平，丢掉这一分，韩国组合白荷娜/李绍希将拿到冠军点。
回合间，刘圣书后撤时没能站稳，她重重跪倒在地，却尽力挺起上半身，用跪姿勉强挥拍，一边回球，一边踉踉跄跄地试图站起来。球依然没有落地，身后的谭宁不断在后场发起进攻，每挥一拍，便怒吼一声。
几分钟前，中国队以18:17领先时，刘圣书在接球时左腿抽筋，坐在了地上。“我想把腿掰开缓一缓，但一发力，肌肉又全抽在一起。”
“要冰吗？要冰吗？”谭宁站在一旁，声音里满是关切，“坐下，坐下。”
刘圣书坐在场边接受了短暂治疗。“其实整个亚运会，我的身体就没有很利落，第一场单项赛就感觉快要抽筋了，之后每天都在顶，半决赛打完两条腿都抽筋了。”她赛后说，自己右膝有伤，想着让左腿多分担一些，只是没想到，左腿先“不听使唤”了。
比赛剩余时间，谭宁在后场承担了绝大多数火力，试图给队友争取喘息的时间。刘圣书拖着抽筋的腿，几乎蹒跚着挥拍，把球一次次回过去。
“她每天都在治疗，我每天都在为了能保护她多一点而想办法。”谭宁说。
最后一球，“圣坛”组合回球出界。18:21，这场111分钟的鏖战终于结束，场上四位球员先后躺倒在地。
“这场比赛非常艰难。如果再继续下去，我的肌肉肯定会痛。我们四个人都是在极限状态下拼搏。”白荷娜说。
赛前展望决赛时，谭宁说：“我们要坚定地相信自己、相信同伴。”刘圣书说：“只要还有机会，我们都是一分分去咬。”
这些话一一在决赛里得到兑现，双方都打出了极致攻防。第一局，“圣坛”组合挽救五个局点后，以28:26艰难取胜；次局场面仍然胶着，中国组合以18:21失利；决胜局，每个人都拼到了极限。
胜负已分，刘圣书一瘸一拐地走出场地，对着空气重重地“唉”了一声。
这是22岁的刘圣书和23岁的谭宁第一次参加亚运会。团体赛中，两人出场三次保持全胜，帮助中国女团时隔12年再夺亚运会冠军；单项赛中，她们连克强敌，闯入决赛。
上个月的世锦赛决赛，她们以两个15:21不敌白荷娜/李绍希。一个月间两次面对同一个对手，两次与冠军擦肩而过。
颁奖仪式上，谭宁始终低着头，刘圣书脸上满是苦涩。获得冠、亚、季军的八名运动员围在一起合影时，这对国羽组合努力挤出笑容，却始终没能真正笑出来。
此刻，她们还很难释怀。“没拿到真的很遗憾，但我们会从头再来。”谭宁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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