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经济新闻》报道援引美国调查机构考克斯汽车公布的数据显示,高达69%的美国年轻一代愿意考虑购买比亚迪、吉利等中国品牌汽车。一边是政府想方设法把门堵上,一边是年轻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问题也随之而来:中国电动车究竟靠什么打动了这些美国年轻人?答案其实并不复杂——便宜,而且配置一点都不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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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这种落差,得先看看美国本土的车价已经贵到什么程度。
考克斯汽车的数据显示,2026年7月,美国新车平均成交价已经达到49855美元,折合人民币约35万元。一个普通美国人想买一辆新车,需要拿出大约35周的中等收入。100%的关税可以挡住一辆车漂洋过海,却很难挡住年轻人想少花钱、买好车的念头。
这道墙的另一侧,是一个正在飞速壮大的产业巨人。中国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汽车出口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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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四十年前,中国的汽车工业几乎还不存在,而如今,这个国家生产的汽车已足以供应全世界一半的需求。有业内人士将其称为"哥斯拉级"的巨兽,认为世界从未见过如此规模和体量的汽车工业,这台庞大的机器才刚刚开始加速运转。
而它的目光,正投向美国——由于中国的崛起,美国如今已成为全球第二大汽车市场。
目前,美国市场上还没有中国自主品牌的汽车在售,尽管沃尔沃、极星、路特斯等品牌实际上已被中国资本所拥有。但业内人士普遍认为,中国车进入美国只是时间问题。
为了消化过剩产能,中国一直在扩大出口。相关调查显示,相当一部分美国消费者,尤其是年轻群体,愿意购买中国制造的汽车,尽管存在隐私等方面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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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汽车行业内部,意见不一,但许多人认为,从长远看,关税未必有效,甚至可能弊大于利。
那么,替代方案是什么?有观点指出,对于底特律三大车企、丰田、现代来说,要想真正与中国品牌竞争,仅仅把关税从25%提高到100%是远远不够的。中国给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带来的挑战是前所未有的,这一说法并非夸张。
回顾历史,当年日本和韩国车企进入美国市场时,美方还能够通过劝说甚至施加一定压力的方式提出条件:想在这里卖车,就必须在这里建厂。但他们可以拥有工厂的所有权,因为他们是美国的盟友,而且最终,他们对美国的依赖要大于美国对他们的依赖。
而在与中国打交道时,美国并不具备同样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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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产能上看,中国有能力生产全球一半的汽车,约为美国常规产量的四倍。中国国内每年的汽车需求约为2500万辆,这意味着剩下约1500万辆需要出口,几乎相当于美国一个好年景的销售总量。
2023年,中国向100多个国家出口了500万辆汽车,成为全球最大的汽车出口国之一。如今,除了美国和加拿大以外,几乎在所有市场都能看到中国汽车的身影。
由于国内产能庞大,加上本土市场陷入价格战,中国车企有极强的动力走出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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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战让海外市场变得更加诱人,当一辆中国制造的入门级电动车在本土可以做到一万美元出头,而美国新车的平均成交价接近五万美元的时候,任何一个成本敏感的消费者都会自动完成这道算术题。
年轻一代对品牌忠诚度本就不高,他们在意的是续航、屏幕、智能座舱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而这恰恰是中国品牌在过去几年里迅速拉开身位的领域。
关税带来的副作用其实早已显现。一方面,通用和福特都曾表示,2018年的特朗普时期关税分别让它们各自多承担了约10亿美元的钢铝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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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此举很可能加速了中国企业的全球化布局,为规避贸易规则,中国车企在境外加大投资,在墨西哥建厂,在非洲、中东、东欧、西欧、东南亚等地也纷纷建厂。当下中国企业推动供应链"去中国化"的力度前所未有。
如果当选,特朗普承诺将对任何由中国企业在墨西哥生产的汽车加征100%的关税。有政策分析人士指出,这样做将违反特朗普本人当年与墨西哥签订的协议条款,并可能进一步激化与墨西哥的摩擦——而墨西哥已于2023年成为美国最大的贸易伙伴。
无论如何,像Russo这样的高管认为,这些措施只是在拖延不可避免的结果。他主张,美国车企必须正视一个事实:中国企业已经拥有极具竞争力和吸引力的产品,而美国消费者对此有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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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款产品能够以人们负担得起的价格提供令人向往的品质,并在配置上不断给用户带来惊喜,这在任何市场都是普世的价值主张。他还表示,美国人几十年来一直在购买中国商品,并从中享受着可负担性带来的好处,如果强行阻断这一渠道,结果只会让商品变得更贵。
其实还有别的选择,他建议不妨借鉴中国30年前刚起步时的做法:欢迎外国车企进入市场,但前提是必须在本地生产,必须与本土企业组建合资公司,且合资方要持有一半股份,甚至还要从美国出口,以让本土获得更多附加收益。
他将此称为"反转剧本",在他看来,问题不在于把中国车企挡在门外,而是应该在有引导的框架下让他们进来,让美国自身也能受益于中国企业积累起来的产品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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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恰恰缺少这样的政策设计——没有人在制定能够让全球化红利、规模效应、产品配置和技术反哺西方的政策。如果继续放任这种状况,只会削弱美国汽车行业本身,而不是帮助它。
年轻一代用调查问卷投出的那69%,其实就是市场在替政策做选择:他们并不在意车标来自哪里,他们只在意谁能把一辆体面的车卖到他们够得着的价位。
尽管目前美国还没有中国自主品牌汽车在售,但已经有超过100家中国控股的汽车相关企业在美国设立了机构,主要集中在底特律和硅谷,中国的汽车零部件供应商则分布在美国30个州。只是因为路上还看不到中国品牌的整车,普通人才不会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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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它们已经在美国安营扎寨,静待时机成熟,把自己的汽车推向美国消费者。
回过头再看这场博弈,逻辑其实已经很清楚:政府用关税筑起一道100%的高墙,试图给本土车企争取喘息时间和转型窗口。
可墙的这一头,是平均售价接近五万美元、要花掉普通人35周中等收入的新车账单;墙的另一头,是从一万多美元起步、配置却毫不逊色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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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这个数字之所以扎眼,不是因为年轻人不爱国,而是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早算清了这笔账——当买一辆新车要占用大半年工资的时候,"中国品牌"四个字不再是标签,而是一种可负担的可能性,一种被现实推着走的理性选择。
关税可以让一辆车贵一倍,可以把整车挡在港口之外,却挡不住100多家中国背景企业在底特律和硅谷落地生根,挡不住零部件供应链渗入30个州,更挡不住年轻消费者在心里悄悄完成的那道算术题。
这台被称作"哥斯拉级"的产业机器还在加速,问题从来不是它会不会到来,而是当它真正推门而入的那一天,美国准备好的到底是关税清单,还是一份能让本土产业真正受益的合作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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