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秀兰,今年五十八岁,退休前在县城的纺织厂干了三十年。
这腰痛的毛病,是四年前开始的。起初只是隐隐作痛,后来越来越严重,左腿经常发麻发凉,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去医院一查,腰椎间盘突出,而且是比较严重的程度,压迫到了神经。
这些年为了治腰,我跑遍了市里的大小医院,针灸、理疗、牵引、正骨,什么法子都试过。前前后后花了三万多块钱,可这腰该疼还是疼,有时候疼起来连床都下不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今年三月,邻居大姐介绍了一个据说很厉害的专家门诊,说是做了十几年微创手术,成功率高得很。我咬咬牙,东拼西凑凑了一万二,去做了个微创介入。
手术做完,我满怀期待地等着康复。可一个多月过去了,症状不但没缓解,反而更严重了。晚上睡觉翻身都困难,半夜疼醒了只能睁着眼睛等天亮。
那天我坐在公园石凳上,心情低落到极点。想想这些年为了治腰花出去的钱,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
“姑娘,这大热天的,怎么坐在这儿哭?”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手里拎着个布袋子,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他看起来七十出头的样子,身子骨硬朗,精神头很足。
我叫他“大爷”,也不太好意思说自己哭什么,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他摆摆手说:“别叫我大爷了,我姓陈,退休前是个中医,在乡下卫生院干了四十年。我看你这脸色,还有你刚才走路的样子,是不是腰不好?”
我点点头,把自己这几年的经历简单说了说。陈老听了,眉头微微皱起:“现在的医疗条件是好,但有些病,不能光靠那些高科技手段,得找根源。”
我苦笑着摇摇头:“我这腰已经花了好几万了,别说治好了,连个缓解的办法都没找到。”
陈老没接话,反而问我:“你平时喝热水还是凉水?”
我愣了一下:“凉水多,天热喝凉的舒服。”
“冰的呢?”
“也喝,冰箱里冰镇的白开水,天热喝一碗,解渴。”
他点了点头,又问:“你平时爱吃什么?”
“以前爱吃肉,现在胃口不好,什么都一般。”我想了想,“就是有时候觉得嘴里没味,想吃点辣的东西,吃点咸菜什么的。”
陈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本子,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我:“你回去,找一块生姜,不要太老的,切成薄片,用锅炒干,晾凉之后用纱布包起来。每天晚上睡觉前,用热水泡脚半个小时,泡脚的时候把姜包敷在腰上最疼的那个地方,用布条固定好。记住,水要热一点,以能承受为准,泡到后背微微出汗。”
我接过纸条,心里有些犯嘀咕。就这么简单?生姜敷腰?三万多块钱都没治好的病,一块生姜能管用?但看陈老一脸认真的样子,我又不好说什么,只好说了声谢谢。
陈老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笑了笑说:“你先试一个星期,不耽误你什么事,也不用花钱。一个星期后,你再来这找我。我每天早上八点会来这遛弯。”
回到家,我半信半疑地按照他说的方法试了。当天晚上,泡完脚敷上姜包,腰上热乎乎的,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竟然真的让我觉得疼痛减轻了一些。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睡了五个小时的整觉,中间没有被疼醒。
第二天我如法炮制,连着敷了三天。第四天早上,我发现自己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居然不像以前那么费劲了。左腿发麻的感觉也减轻了不少。我又惊又喜,心里对陈老说的话多了几分信服。
七天之后,我准时去了公园。陈老果然在,正和几个老人一起打太极拳。
他打完一套拳,走过来问我:“怎么样?”
我高兴地说:“陈老,真没想到,这法子挺管用!我现在的腰虽然还疼,但比以前好多了,晚上能睡整觉了!”
陈老点了点头,又问我:“这七天你有没有吃凉的喝凉的?”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昨天中午天太热,喝了一碗冰镇绿豆汤。”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个腰,用西医的话说叫椎间盘突出,在我们中医看来,其实是寒湿瘀阻经络了。你想想,四十多岁的年纪,寒湿深入经络,瘀阻不出,压迫神经,怎么能不疼?你喝的凉的,吃的一切生冷的东西,都会加重你体内的寒湿。”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认真地说:“你花的那些钱,三分之一管用就不错了。真正的问题,是你根本就不懂自己的身体。你喝进去的那些凉水,堵住了经络,什么东西都疏通不了。你以为手术是在帮你,其实你术后不改变生活习惯,往里继续灌凉水,身体还是恢复不了。”
这话说得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些年,我确实没少喝冰镇水和冷饮,尤其是在夏天。
陈老又给我写了一个小方子:“去药店买艾叶三十克,红花十克,生姜十五克,川芎十克。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加水煮开,等凉到合适的温度之后,用毛巾蘸着药水,敷在腰上疼的地方,每次敷十五到二十分钟,一天两次。这个方子可以活血化瘀,温经通络。记住,敷完之后要保暖,不能受风。”
我小心翼翼地收起纸条,感激地点了点头。
陈老又说还有一个法子,不过得用一点白酒。他说这个法子虽然简单,但效果很好,很多人用了都说好。我连忙说好,请他快说。
“用老姜、花椒、艾草混合在一起,炒到焦黄,然后加半杯高度白酒,等锅里的东西降温到不烫手的时候,包在纱布里,敷在疼的地方。每天晚上敷一次,一次敷十五到二十分钟。这个法子比前面那个劲儿大,更适合你这种寒湿比较重的情况。”
我听完有点犯愁:“可我没做过啊,怕把握不好火候,炒糊了。”
陈老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很爽朗:“你回去找你女婿,让他帮你炒。年轻人火候掌握得好。你就告诉他,这是老丈母娘的腰,全靠他了。保管给你炒得好好的。”
一个月后,我的腰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弯腰、走路都不成问题了。我特意买了一盒茶叶去感谢陈老。他摆摆手不肯收,说:“我不缺这个。你要是真想谢谢我,就把这法子告诉那些和你有一样毛病的人,让他们少走点弯路。”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啊,我这个法子说白了就是个土方子,不值什么钱。但管用。为什么管用?因为它顺应了身体的规律。中医讲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你这个腰,说白了就是气血不通了,寒湿瘀堵在里头。我用温性的东西给你把寒湿化开,把经络打通,气血流通了,它自然就不疼了。那些高科技的设备,有时候反而把简单的问题弄复杂了。”
我连连点头,问他要不要去我家坐坐,他摆摆手说:“回去吧,记得保暖,少碰凉水,少吃寒凉的东西。你这个腰,好好养着,能管用到七八十岁。”
看着我感激的眼神,陈老又加了一句:“回去告诉你女儿,别总担心你。你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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