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景强/文
袁温,隋左卫大将军(禁军高级武官),唐初辞官,定居华阴,唐武德九年(626),以大耋(高寿)而终,葬华州(今陕西华州一带)。韩愈撰《袁氏先庙碑》载:“孝侯生隋左卫大将军讳温,去官居华阴。武德九年,以大耋薨,始葬华州。”子,袁士政。
袁士政,生卒年不详,乃袁温之子,唐代南州刺史。《綦江县志》记载:南州辖境大致在今天重庆綦江一带,是唐代西南边防重镇。南诏崛起,屡次侵扰西南州县,南州历经战乱,僚族部族动荡、民生凋敝。袁士政任上推行轻徭薄赋,安抚流亡的汉、僚百姓;修缮城防、编组乡兵,整肃地方军备;立法约束当地部族首领,快速稳定了南州的统治秩序。子,袁伦,当阳令。
袁知玄,一作袁知元,乃袁伦之子,官朝散大夫、石州司马;(石州,今山西吕梁一带;司马为州佐官)。有子二:袁煜,工部尚书;袁晔。
袁晔,乃袁知玄次子,咸宁令,赠工部尚书。有子二:袁峰、袁滋。袁峰,乃袁晔长子,元和元年(805)西川刘辟叛乱时,袁峰正在蜀地,被叛贼刘辟劫持,不知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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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滋(749—818),字德深,乃袁晔幼子,出身陈郡袁氏,蔡州郎山人。弱岁强学,通经史,尤善《易》。以外兄容管经略使、道州刺史元结有重名,往来依焉。以处士荐授试校书郎。贞元(785至805)中,拜中书侍郎平章事,嗣为剑南西川节度使。赠太子少保。工篆、籀书,雅有古法。元和八年许孟容撰唐尚书省新修记,滋为篆额。又虢州刺史王颜撰唐轩辕铸鼎原铭,亦滋籀书。见于《旧唐书》本传、《金石录》、《广川书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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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滋曾在复州(竟陵、沔阳一带)、郢州一带居住。因为天晴,便登上了复州青溪山。走了几里地以后,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险,慢慢地便找不到路径了。有个书生在这里以卖药为生,家就住在山脚下。袁滋与他交谈,非常投机,所以晚宿书生家。袁滋说:“此处应该有隐士和神仙。”书生说:“有五六个道士,每隔三两天就来一次,不知道他们住在什么地方。我与他们虽然很熟,可他们不肯详细介绍他们的情况。”袁滋说:“能不能让我拜见他们?”书生说:“他们非常厌恶俗人,但是很喜欢喝酒。您如果准备一坛美酒,就可以与他们见面。”袁滋告辞回家。后来带了酒又去,等了几天,五个道士果然来了。他们戴着道巾,穿着草鞋,拿着藜杖,很远就互相打招呼,问冷暖,大声说笑,到山涧的溪水里洗脚,同书生开玩笑。书生为他们摆酒席,斟上酒。五个人见了非常高兴,问他:“什么地方弄来的这东西?”于是每个人喝了三五杯。书生说:“不是我所能敬献的,是有个客人拿来的,他要拜见先生。”于是将袁滋叫出来,与五个人一一见面。五个道士相顾失色,后悔喝了袁滋的酒,并且生气地对书生说:“不应该让外人来打扰!”书生说:“这个人心很诚,并且也信奉道教,稍稍大方热情一点,又有什么坏处。”五个道士不满的神色逐渐缓和,他们见袁滋对他们很谦虚恭敬,便不时同他说几句话,后来看着袁滋说:“坐吧!”袁滋拜谢后入座。一会儿,酒喝得高兴畅快,一个道士注视袁滋说:“此人很像西华坐禅和尚。”过了很久又说:“真是。”屈指计算说:“那和尚死了有四十七年了。”然后又问袁滋的年龄。回答说正是四十七岁,道士拍手大笑说:“你应该去求功名,福禄都已经降临了。”然后,他们与袁滋握手告别。一个个经过山洞,攀上山头,扯着藤萝跳跃,像飞鸟一样走去,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后来,袁滋果然当了上丞相,并成为西川节度使。
汧国公李勉镇守凤翔时,有一个编入户籍的普通农民,在田间锄草的时候,挖出了一大坛子马蹄形的金子。村子里的人把金子送到县衙,县衙用公文向州府报告,准备将金子送往州府。宰邑对挖出珍宝很高兴,准备作为自己的政绩向上级请功。他害怕金子在公家的仓库里不安全,便存放在自己家里。过了一宿,他和其他官员重新打开观看,金子全都变成了土块。一坛金子出土时,乡里的官员、里正都去观看检验,如今突然发生变化,没有不吃惊的。他们上告到主管官员那里,人们议论是有人用奸计将金子换走了。于是上级派理曹掾带了一部分士兵来审问处理这个案子。挖出金子的乡里的里正共同为这件事作证,宰邑受到众人的谴责,沮丧地失去了人身自由,受到反复的询问和侮辱,只好承认自己偷换了金子,并且在供词上签了里了,有的说扔到水里了,纷纷说自己冤枉。审理结束,将这些人关到监狱,然后将审理结果上报。沂公李勉看了报告后很生气,过了一会儿他去赴宴,喝酒的时候说到了这件事。在座的宾客,都把这件事当作笑谈的话题,有的说宰邑是效仿齐人的贪婪,有人说他也许有杨震的癖好,说笑了很长时间,都以为这只是个跳墙撬锁的一般性案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当时相国袁滋也在场,他低着头没有说话。沂公李勉用眼睛看了他几次以后对他说:"宰邑同判官你是亲戚吗?"袁滋说:"我和他没有关系。"李勉说:"讲了他的罪状,你为什么不高兴?"袁滋说:"我非常怀疑这件事没完,请您详细调查。"李勉说:"偷换金子的事实非常清楚,如果说没完,是还有不同的看法,不是你无法调查清楚。"袁滋说:"可以",将这个案子移袁滋府中审理。袁滋检查收藏坛子的房间,得到了二百五十多个金子形状的土块。袁滋问最初挖到金子的人,认定这些土块的形状和数量同原来的金子一样。于是袁滋从市场上的各个商店里借来金子,熔化铸成土块一样大小的金块。铸造完成以后,只秤了其中的一半金子,就已经是三百斤了。袁滋询问是什么人把金子送到县衙的,回答是两个农夫,用竹扁担抬到县衙的。计算一下,仅是这些金子里的大部:分,也不是两个人所能用扁担抬动的,袁滋明白了,金子在没有上路之前,就已经全部化成土块了。这下大家的疑虑都解除了,宰邑的冤案得到了澄清。沂公李:勉对此表示赞叹和佩服,多次说自己的才智不如袁滋。袁滋从这件事以后,多次担任重要官职,正确处理了多起案件。
唐玄宗天宝九年(750年),南诏与唐王朝之间爆发了天宝战争,南诏君主阁逻凤在数度受辱的情况下,兴兵反唐,击败唐军20万,南诏绝交唐室,受吐蕃之封,为赞普钟南国大记。此后阁逻凤孙异牟寻继位南诏,与吐蕃举联军20万犯四川,唐德宗派大将李昆大破联军,南诏元气大伤。吐蕃迁怒于南诏,降其王位,列为蕃臣。异牟寻深受吐蕃之苦,决心弃吐善而归唐室。在西川节度使韦皋和南诏清平官郑回的多方斡旋下,贞元十年(794 年)正月五日,西川节度属下节度巡官崔佐时与南诏王异牟寻会盟于点苍山神祠,南诏王发誓归附汉朝,永无离二,其誓文一本请剑南节度随表进献,一本藏于神室,一本投西洱河,一本牟寻留诏城地库,贻诫子孙。盟毕,南沼与唐联合进击吐善,取铁桥(今丽江地区塔城)等十六城,虏其五王,降众十万。异牟寻归唐出有言,行有果,诚信昭著,于是唐皇派袁滋为持节使专赴云南册封其为南诏王,并赐册封金印一枚。袁滋七月离京,走剑阁,入益州,东行清溪道,溯朱提江,九月二十日到达石门关(今称豆沙关)。
十月十五日,使团到达安宁,城使带步骑千人迎于50里之外。二十一日过欠舍川(今南华县),各族人民数千人路旁罗列而拜,马上送酒。二十三日到云南城(今云南驿),节度蒙酋物带军卒千人出城迎候。二十四日到白崖城(今弥渡县红岩),南诏派大军将李凤岚与城守尹嵯,带细马千匹迎于城外,馆舍有军民人等五六百人恭迎。二十五日入龙尾关(今下关市),南诏王叔阿思率众迎候。二十六日过太和城(今大理太和村),南记王从父兄蒙细罗勿、清平官李异傍、大军将李千傍带彩马60匹迎接,欢迎军民迤逦20余里。
樊绰《云南志》载,唐贞元十年(794)十月二十七日唐朝使者袁滋到大理,赐南诏国国王异牟寻(白族)全印,其文曰:贞元册南诏印……其曰,楼下大会,又坐上割牲,用银平脱马头盘二面……乐在其中,有老人吹笛、妇人唱歌,各年近七十余,异牟寻指曰:此先人归藩来国,开无皇帝赐故部及龟兹音声两部,今死亡零落尽,只余二人任国。酒既行,牟寻自捧,敬跽劝让,册立使袁滋引杯酒曰:南诏当思祖宗绩业,坚守诚信,为西南藩屏,使后世以传继也,牟寻嘘嘻曰,敢不承命,接上述所说:“坐上割牲,用银脱马头盘二面就是用烧猪两头,放置在银制的两面马头平底的盘子中,供客人用刀割吃。”
十一月七日,册封事毕,袁滋返唐,异牟寻派清平官尹辅酋等17人奉表谢恩,进献吐蕃给南诏的金印及铎鞘、浪剑、生金、牛黄、琥珀、象牙、犀角、越赕马诸种贵重之物,并派大军将王各直统兵300,提荷食物,于十一月二十四日送至豆沙关,袁滋又经四川返长安。
秦、汉时的要隘“五尺道”乃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劈就了锁滇扼蜀的雄关天堑,为四川进入云南的交通要道,因其对岸壁立千仞的石岩,被关河一劈为二,形成一道巨大的石门,锁住了古代滇川要道,故又称“石门关”。
唐德宗贞元十年(794年),唐朝派遣御史中丞袁滋一行奉旨入滇。袁滋沿昭通盐津五尺道经过石门关时,在石壁上刻写了《唐袁滋题记摩崖》以记行。袁滋题记摩崖石刻是大书法家袁滋硕果仅存的一件传世精品。该摩崖石刻是唐朝和南诏重新和好的铁证,体现了各民族的久远统一。盐津豆沙关、盐津僰人悬棺、袁滋题记摩崖石刻等位于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盐井镇柏树村。
浯溪摩崖石刻位于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浯溪镇城西南2.5公里处,代宗广德元年(763年),元结(袁滋外兄)被任命为道州刺史。大历二年(767)二月从潭州都督府返道州,舟经祁阳阻水,爱此处幽胜,遂将一条“北汇于湘”的无名小溪命名“浯溪”。撰《浯溪铭》;将怪石命名“吾台”,撰《吾台铭》;在溪口异石上筑“吾亭”,撰《吾亭铭》。三铭由季康、瞿令问、袁滋分别用不同篆体书写刻石。浯溪碑林,是中国规模较大的露天碑林。
永贞元年(805年),袁滋迁祠部郎中。唐宪宗李纯监国,袁滋被拜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成为宪宗初年执政宰相。时韦皋镇蜀,奏滋为节度副使。八月,韦皋卒,行军司马刘辟反,滋说之,辟不听。滋乃间道归朝,德宗嘉之,拜谏议大夫。
韦皋在任期间联合南诏、东蛮打击吐蕃,重启南方丝绸之路,推动了大唐与东南亚各国的交流;他与民休息,推动文化发展,缔造了一个繁荣昌盛的蜀地,被老百姓传成“诸葛亮转世”。西川度支副使刘辟是韦皋手下管账的。他看着韦皋的灵柩觉得,自己在这块地盘混了这么久,对每一两银子的去向都了如指掌。成都府的主人也该换成姓刘的了。刘辟大肆收买韦皋留下来的那些老部下,利用高官厚禄刘辟获得了地方士族阶级的支持。
贞元二十一年(805年),大唐竟然换了三个皇帝。正月二十三日,唐德宗驾崩,当月唐顺宗即位。岂料,这位当了二十多年太子的唐顺宗,才即位八个月就被迫禅位给儿子27岁的李纯。彼时,唐德宗的灵柩还没下葬。805年8月9日,27岁的李纯正式登基,史称唐宪宗,正处于年富力强的黄金年龄。
在朝廷接到韦皋病逝的噩耗同时,一封让朝廷恼火的信函随之而来:韦皋死了,当地官员推举(度支副使)刘辟继任节度使,请朝廷批准!可是,刘辟面对的是中晚唐最有作为的皇帝唐宪宗,他最痛恨藩镇割据,也亲眼目睹了祖父被藩镇打成流浪汉的经历。唐宪宗下诏任命袁滋为剑南两川安抚大使、剑南东西川节度使,同时率军平叛,而刘辟则被下令回朝担任给事中。然而,刘辟被欲望冲混头脑,下令守住所有的关隘,绝不让袁滋踏进西川一步。当时叛军势大,袁滋一步也不敢前进。原来其长兄袁峰正在蜀地,被叛贼刘辟劫持。因为顾虑兄长性命,迟迟不肯进兵。震怒之下,唐宪宗将袁滋贬为吉州刺史。唐宪宗冷静下来,要想解决藩镇痼疾还得从长计议。唐宪宗欲伐刘辟,(袁)滋力谏,以为“蜀道险远,未易猝图,宜先固根本”。帝不能用,及辟平,帝悔曰:“恨不用袁德深之言。”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任命刘辟为西川节度副使,代理节度使。
虽然不是“节度使”,但皇帝已经低头了,刘辟也捞到了实惠,本该知足了,岂料刘辟竟然要求兼领三川!三川就是指剑南东川道、剑南西川道、山南西道三镇,刘辟狮子大张口,直接给自己升级为“蜀王”。
元和元年(806年)正月,唐宪宗决定打响“削藩”的第一枪,派遣左神策行营节度使高崇文、神策京西行营兵马使李元奕、山南西道节度使严砺各率本部人马向西川进发。《杜黄裳传》云:刘辟作乱,议者以剑南险固,不宜生事,惟黄裳坚请讨除。又奏请不以中官为监军,只以高崇文为使。似其用兵,颇有成算。然《李吉甫传》言:刘辟反,帝命诛讨之,计未决,吉甫密赞其谋。兼请广征江淮之师,由三峡入,以分蜀寇之力。
刘辟与同幕卢文若善,居然抢先攻陷东川梓州,活捉了东川节度使李康。朝廷遂削夺刘辟官爵。刘辟又创下十四连败的记录,连成都老巢都丢了,西逃途中,从羊灌田投江,未死被俘,被捆成粽子送给高崇文。一个月后,刘辟被解押到长安。《新书·循吏传》:韦丹时为谏议大夫。议者欲释刘辟,丹上疏,以为今不诛辟,则可使者惟两京耳。会(刘)辟围梓州,乃授(韦)丹东川节度。刘辟最终明正典刑,其党羽和家族悉数被杀,西川之乱被平定。
刘辟之乱的顺利平定不仅仅巩固了朝廷对蜀地的统治,更重要的是这场战斗鼓舞了唐宪宗的信心。原来藩镇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他们只是庶族阶级的一个利益杂合体。于是,唐宪宗开动了战争机器,接连向魏博、淮西、横海、成德、幽州、昭义、淄青等藩镇挥舞战刀,唐宪宗李纯在位十五年,用了十四年一举剪除了藩镇割据的乱象,创下了著名的“元和中兴”。
袁滋贬谪不久,元和元年(806)出任义成军(郑滑)节度使,镇守河南重镇。袁滋为政宽仁、怀柔治镇,军纪严明又安抚流民,在镇七年,百姓安居乐业,为其立生祠祭祀;之后历任户部尚书、山南东道节度使、荆南节度使,是宪宗信任的方面大员。
元和九年(814)淮西节度使吴元济叛乱,宪宗决意武力削藩,发动淮西之战。袁滋主张“蔡兵劲、人心齐,难速破,宜离间瓦解、徐图之。”他认为淮西蔡州军队强悍、上下同心,不是短时间可以武力攻克的,应当用谋略分化叛军人心,不宜急于强攻。平叛久拖,朝廷财力民力消耗巨大,袁滋揣测宪宗厌战,打算入朝提议罢兵停战;途中得知主张罢兵的萧俛、钱徽被贬,立刻改口主战,迎合宪宗,得以留任。
高霞寓(772——826年 ),幽州范阳人。唐朝中期将领。高霞寓早年投靠长武城使高崇文,受其厚待。唐宪宗即位后,先后随征刘辟、王承宗叛乱,累封感义郡王。元和十年(815年),朝廷征讨淮西叛将吴元济,因高霞寓久经战阵,于是分山南东道为两镇(襄、复、郢、均、房一镇,唐、随、邓一镇),授高霞寓为唐州(今河南泌阳)刺史,管辖今唐河、舞阳、、确山、方城、桐柏等地,充任唐、邓、随节度使,直接肩负起南线战事。高霞寓有勇无谋,尤其不擅长统兵。元和十一年(816年)三月,高霞寓在朗山县击败淮西军,斩首一千余级,并焚毁其两处栅垒。六月十日,高霞寓自萧陂进军至蔡州(今河南汝南)西南的铁城(又名文城栅,今河南遂平西南) ,与淮西军决战。叛军假装败退,高霞寓不知是计,追赶不止,最终遭遇伏兵突袭,唐军大败,高霞寓只身脱逃。十五日,高霞寓退防唐州。当时,平叛诸将大多扬胜掩败,至此遭遇大败,已无法掩盖,这才上奏。铁城一败,使举朝上下非常震惊。主和者企图借此劝说唐宪宗罢兵,有赖于宪宗与宰相裴度坚决主战,才使战事得以继续。七月,朝廷下诏,贬高霞寓为归州(今湖北秭归)刺史。唐宪宗遂任命袁滋为彰义节度使、唐随邓观察使,治唐州(治所今河南泌阳),负责西线平淮西。袁滋是蔡州人,祖坟在蔡州;吴少阳(吴元济父)曾为其修墓、禁樵采,袁氏族人多在淮西为官。
袁滋以儒臣自居,命唐州刺史阳旻掌兵,自己主安抚,“去斥候、通好、卑辞求和”。到任后撤除前沿哨探,严禁军队挑衅淮西。吴元济围新兴栅,袁滋非但不抵抗,反而卑辞求和,与宪宗主战决心相悖。
元和十二年(817)正月,宪宗责其逗留无功、养寇自重为由,将袁滋贬为抚州刺史,改派李愬接任唐随邓节度使。二月,李愬刚到唐州时,故意示弱,对士兵说:“天子知道我懦弱,只让我来安抚你们,打仗不关我的事。”淮西军听说后,根本没把他放眼里。一连几个月下来,李愬与众将士同吃同住,没事时便给大家讲经说法,但凡将士家中亲人亡故的,就致赠金帛米粮,让将士回家奔丧,偶有敌兵来投降的,都给与优厚俸禄,并让他们可以在军营内随意走动。半年后,军营内士气高昂,将士都主动向李愬请求出战。同时降兵也提供了大量吴元济的军情。李愬见时机已到,挥师攻敌。一路先后收服敌将丁世良、陈光洽、吴秀琳、李佑等人,并以礼相待,为己所用。李愬正是利用叛军轻视袁滋、防备松懈的状态,暗中整军、麻痹敌人,最终奇袭蔡州,生擒吴元济,平定淮西之乱。袁滋在平叛中主抚避战、消极退让,间接给李愬奇袭创造了战机。
袁滋治理地方政绩卓著,爱民宽政,因此宪宗虽多次贬谪他,始终没有彻底弃用。袁滋是典型的文臣循吏,非杀伐武将,适配内地民政治理,却不适合宪宗时代高强度的削藩军事斗争,是元和中兴背景下,文臣理念与皇权集权需求碰撞的代表人物。《袁氏先庙碑》:袁滋相宪宗,号为贤相,其清静之治,犹有袁涣遗风。在相位,务清静,简刑罚,进贤才,抑侥幸。尝曰:“宰相者,调和阴阳,代天理物,岂可快意恩仇耶?”后出为荆南节度使,在官期间,政清简流,以慈惠为本,深得百姓爱戴,建中初,荐于朝,及内召,百姓属僚感其恩德,耆老遮道不得去,故史书将其列为良吏。元和十三年(818)卒于任上,年七十五,谥曰贞。有文集二十卷,注《周易》十卷。
“然唐室多故,宦竖弄权,滋虽欲有为,终亦不能大展其志。惜哉!”该碑文是韩愈应宰相袁滋之请创作的碑铭散文,撰于唐宪宗年间,为袁氏家族修建宗庙而立,以考据笔法追溯其自周代陈国至唐代的世系源流,详述陈郡袁氏历代显宦事迹,并附四言长诗颂扬先祖德政。袁滋妻王氏,乃宰相王涯之女,有子七:长子袁炯,江陵户曹参军;次子:袁寔,河中功曹参军;三子袁均,太子典膳郎;四子袁都;五子袁郊;六子袁泽;七子袁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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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邯,字祥泾,乃唐宰相袁滋第七子,吉州刺史,泰和钟埠袁氏始祖。有两子:袁庆、袁瞻。袁庆留居泰和城西,为当地袁氏二世祖;袁瞻迁万安袜塘(今江西万安),为袜塘支祖。
袁都,字之美,唐蔡州汝南人,宰相袁滋第四子。生于784年,长庆四年(824)进士,大和九年(835年)官至翰林学士、礼部员外郎。唐代赵璘《因话录》载,相国李宗闵主持贡举时,所取门生多清秀俊茂,如唐冲、薛庠、袁都等人,时人称之为玉笋,亦谓“玉笋班”。子,袁振。
袁振(约826一?),乃袁都之子。唐末避黄巢之乱,携子袁阙、袁延伦、袁延经、袁棋居会稽奉川(今浙江奉化),后裔散居浙东慈溪、鄞县等地。
《寄袁都校书》 许浑
扰扰换时节,旧山琪树阴。
犹乖清汉志,空负白云心。
广陌埃尘远,重门管吹深。
劳歌极西望,芸省有知音。
袁郊,字之仪,陈郡汝南(今河南)人,祖籍蔡州朗山(今河南确山),乃袁滋第五子。唐懿宗咸通年间,曾任祠部郎中,后任虢州刺史。唐昭宗时期,担任翰林学士。温庭筠与之交好,作诗应酬。
《赠袁司录》(丞相淮阳公袁滋之子与庭筠有旧也) 温庭筠
一朝辞满有心期,花发杨园雪压枝。
刘尹故人谙往事,谢郎诸弟得新知。
金钗醉就胡姬画,玉管闲留洛客吹。记得襄阳耆旧语,不堪风景岘山碑。
司录:即司录参军,府尹属官,司录参军品级为正七品上,具有监察诸曹官员的职权。司录参军是中国唐、宋时期设置的官名,专职处理六曹公文,在京府任职者称司录参军,地方州府则设录事参军。
刘尹:乃晋代刘惔,字真长,为丹阳尹。及卒,故人孙绰为之诔云:“居官无官官之事,处事无事事之心。”见《晋书·刘惔传》。谢灵运有族弟谢惠连,二人俱工诗文,时人并称“大小谢”。
岘山碑:羊祜镇襄阳十年,有政绩。乐山水,每风景,必往岘山,置酒言咏。死后,吏民于其生平游憩之所岘山建碑立庙。望其碑者莫不流涕,杜预名之为堕泪碑。
《经故翰林袁学士居》 温庭筠
剑逐惊波玉委尘,谢安门下更何人。
西州城外花千树,尽是羊昙醉后春。
诗中“故翰林袁学士”的具体身份尚无定论,存在指袁郊或袁都等不同说法,诗作通过化用谢安、羊昙醉后等典故,表达了对故人袁学士的伤逝之情,温庭筠为袁学士之甥。
“剑逐惊波”典出丰城剑化龙事。“玉委尘”典出《世说新语·伤逝》,记载庾亮卒,何充曰:“埋玉树着土中,使人情何能已已!” 。
“羊昙醉后春”典出《晋书·谢安传》,晋谢安死后,羊昙醉至西州门,恸哭而去,后遂用为典实。“西州”为古城名,东晋置,为扬州刺史治所,故址在今江苏省南京市 。
袁郊的诗作写法与罗隐有所不同。罗隐多直接从所咏之物本身出发,结合一些俗谚常理,以达到引人深思的效果。而袁郊的诗多为咏物诗,结合神话历史故事,发掘新意,给人以悠远奇幻的感觉。千百年来,嫦娥奔月,是凄美的传说。在袁郊笔下,嫦娥窃取灵药,躲进月宫不再归来。后羿四处寻觅,终究无处找寻,原来高高在上的天界,也会包容过错。使“谁知天上却容奸”的意趣生动地展现出来。他借神话翻案,不刻意美化神明仙境。人间有是非,天上亦有瑕垢。没有绝对干净的净土,世间处处藏人性的复杂。短短二十八字,推翻固有的浪漫滤镜,读来耳目一新,尽显诗人独到的思辨。
《月》 袁郊
嫦娥窃药出人间,藏在蟾宫不放还。
后羿遍寻无觅处,谁知天上却容奸。
《霜》 袁郊
古今何事不思量,尽信邹生感彼苍。
但想燕山吹暖律,炎天岂不解霜。
《露》 袁郊
湛湛腾空下碧霄,地卑湿处更偏饶。
菅茅丰草皆沾润,不道良田有旱苗。
《云》 袁郊
楚甸尝闻旱魃侵,从龙应合解为霖。
荒淫却入阳台梦,惑乱怀襄父子心。
《闻人说海北事有感》 袁郊
故乡归路隔高雷,见说年来事可哀。
村落日中眠虎豹,田园雨后长蒿菜。
海隅久已无春色,地底真成有劫灰。
荆棘满山行不得,不知当日是谁栽。
袁郊著有《甘泽谣》传世,其中《红线传》一篇最为著名。袁郊以小说载诗,诗与故事相融。身处风雨飘摇的晚唐,他看透朝堂乱象,一边以诗歌针砭时弊,一边借传奇安放世人的情义与幻想。《甘泽谣》里的诗歌,流传更广。书中圆泽禅师轮回转世,牧童口唱的歌谣,成为后世家喻户晓的缘分绝唱。后世“三生有幸”的典故,便源自于此。
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常存。
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吴越山川游已遍,却回烟棹上瞿塘。
袁泽(788—?),字祥宗,号致远,乃袁滋第六子,约生于贞元四年(788),妻刘氏。一子:袁宪邦。
袁皓,字退山,郡望陈郡扶乐,自号碧池处士,宜春人,乃袁泽孙,袁宪邦之子也。咸通六年(865)中举进士,累迁祠部郎中。广明元年,黄巢陷长安,僖宗奔蜀。皓时在京师,不及从。巢欲用之,遣使召皓。皓卧称疾,使者三返,不起。巢怒,遣兵围其宅,逼之。皓乃起,正衣冠,南向再拜曰:“臣无状,不能卫社稷,惟有死以报国耳。”遂闭户自经,年六十二。巢兵入,见其尸,面色如生,皆惊曰:“真忠臣也!”不敢犯而去。僖宗闻之,泣下,赠礼部尚书,谥曰贞。今江西宜春市袁州区楠木乡槐溪村袁家是碧池处士的后人,祠堂为"碧池堂"。《全唐诗》存袁皓诗4首。
《及第后作》 袁皓
金榜高悬姓字真,分明折得一枝春。
蓬瀛乍接神仙侣,江海回思耕钓人。
九万抟扶排羽翼,十年辛苦涉风尘。
升平时节逢公道,不觉龙门是崳津。
《重归宜春经过萍川题梵林寺》 袁皓,
梵林遗址在松萝,四十年来两度过。
泸水东奔彭蠡浪,萍川西注洞庭波。
村烟不改居人换,官路无穷行客多。
拖紫腰金成底事,凭阑惆怅欲如何。
《重归宜春偶成十六韵寄朝中知己》 袁皓,
水香甘似醴,知是入袁溪。黄竹成丛密,青萝夹岸低。
暖流灑辦戏,深树鹧鸪啼。黄犬惊迎客,青牛困卧泥。
有村皆绩纺,无地不耕犁。乡曲多耆旧,逢迎尽杖藜。
殷勤倾白酒,相劝有黄鸡。归老官知忝,还乡路不迷。
直言干忌讳,权路耻依栖。拙学趋时态,闲思与牧齐。
稻粮饶燕雀,江海溢凫鹭。昔共逢离乱,今来息鼓鼙。
恩仁沾品物,教化及雕题。上贡贞元禄,曾叨宠记批。
何须归紫禁,便是到丹梯。珍重长安道,从今息马嘶。
《寄严使君》(过岳阳赠蕊珠)袁皓
得意东归过岳阳,桂枝身惹蕊珠香。
也知暮雨生巫峡,争奈朝云属楚王。
万恨只凭期克手,寸心唯系别离肠。
南亭宴罢笙歌散,回首烟波路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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